异象局的杨品清在赶往海洋馆的路上,调出了海洋馆的资料。
海洋馆、体育中心、乐立方电玩城,这三个畸变场,都是正向情绪之门,并且都有同一个特点,互动触碰式。
海洋馆的玻璃、光影、交互的道具,体育中心的椅子、围栏、地板,还有电玩城的键盘耳麦等各种设备,都覆上一层如同叶子脉络的网——感质经络,来吸收这些充满活力的情绪,传入地下基地,共同研究生命弦。
所以畸变场不会移位,否则造成的数据污染,形同在这副生命弦的长生药方里,添加一味毒药。
用这种自毁的方式来谈判,无非是吃定异象局对秩序的维护。
一下车,杨品清直接带人闯进海洋馆,值夜班的普通人悄无声息晕睡过去,各种电子锁在他们面前形同虚设,几乎到了自动开门相迎的程度。
随着靠近,里面传来的声响越来越大,在深夜凌晨里显得诡异可怖,听到翻腾的水声、剧烈的撞击,冷光渗人。
杨品清的脚步越来越快,穿过走廊,直奔展区,他苍老的声音不大,却格外威严:“异象局临时管控本区域,所有相关人员,出面配合。”
展区的门一打开,紧接着“砰”地一声尖锐巨响,入目是观景窗出现蛛网一般的裂纹向四面八方扩散,困在里面的鲨鱼躁动不安,身体在水中翻了一圈,再次加速、二次撞击——
直接洞穿玻璃,海水从洞口哗啦喷涌,鲨鱼的身体跟着水冲出来,重重摔在地面上,水漫过地面,漫过杨品清的鞋底。
他看着那条鲨鱼,鲨鱼的一只眼睛对着他,是一种被抽干力气的空白空洞。
然而这只是其中一条,展区里的狂躁并未停止,杨品清同身后的人说:“玎珰,强制休眠。”
杨玎珰打开随身携带的设备箱,内部是一块全息触控屏和几个独立的频率调节旋钮,她快速监测一圈:“这里的物种太多,用单一频率,只能覆盖一部分,剩下的会被漏掉。”
“复合频率。”
“复合频率会互相干扰,风险是直接损伤它们的听觉系统,永久性的。”
展区里,断断续续传来嘶哑的叫声,撞击池壁的频率越来越快,翻腾的水一波又一波冲溅出来……
“用。”他说。
杨玎珰没有再说话,手指在触控板上飞速操作,四个频率调节旋钮同时开始转动,全息屏上,七八条不同颜色的波形曲线开始靠近、叠加、融合。
“复合频率生成完毕。覆盖范围:软骨鱼纲、鲸目、鳍足目、以及大部分硬骨鱼,蝠鲼不在数据库里,但它的亲缘种休眠频率接近,应该能覆盖。”
“发射。”
设备箱的边缘,冷蓝色光带猛地亮起,不是光,是声。频率低到了人耳无法捕捉的程度,只有胸腔里一阵极细微的共振证明这种存在。
最先安静下来的是银色鱼群,它们冲击的速度暂停,千万条银色身体同时失去方向,随着水流的惯性漂开,像一场海水里的暴风雪。
整座海洋馆逐渐安静,只剩下海水从破口涌出的声音,和设备箱发出的低频嗡鸣,幽蓝色的光在水面上浮动,照亮那条躺在地上的鲨鱼,它的鳃还在翕动。
感质经络不仅仅和游客又交互,这些动物也被常年抽取情绪,现在采集停止,频率波动变化,有一种戒断般的狂躁不安。
如果是人,轻者精神恍惚崩溃,重者脑死亡,来过海洋馆的人,此刻都在凌晨的睡梦中经历不同程度的影响。
异象局和天枢实验室,已经开启全市干扰,加上李还真的福泽阵,海洋馆畸变场能量暴增的速率,在十分钟内有所减缓,但不保证下雨后还是这样,又或者这种速率,是布阵人有意为之,因为他们只要一样东西。
“今夜的谈判对象,来的应该是夏时凛。”
海洋馆内响起一个声音,紧接着,元朔风从虚空里走了出来。
“谈判?你搞错了。”杨品清在腕间手环操作两下,一份盖着电子签章的公文出现,字号、编号、签发单位一应俱全。
“异象局云川分局,例行巡检。我们监测到海洋馆出现危害公共安全的异常能量,请配合检查。”
元朔风的目光落在那块光幕上,目露嘲讽:“这里没有异常能量。你手里的文件,管不了我。”
“管不管得了,不是你说了算。”杨品清收起电子文件,语气不紧不慢,“至于异常能量,天穹畸变场还需要提醒吗?”
元朔风的脸色微沉。
异象局其实和他们有这么多年,都是一个防着一个,一个牵制一个,自己搞自己的研究,总觉得打破这种微妙的平衡不会是现在。
元朔风冷笑:“我们一直都井水不犯河水,我以为我们会有更好的合作方式,是你们先动了天穹,现在我们不计前嫌,要求和夏时凛谈判,还是说你们异象局担心夏时凛会倒戈?也对,你们今日能站在这里,都是因为夏时凛。”
很明显的挑拨离间,还高高在上。
“装货。”杨玎珰直接开骂,“还我们先动的手,灵犀大楼地下车库的固态阵列被你当屎拉干净忘光了吗?”
元朔风还没有被这么指着鼻子骂过,杨玎珰就继续了:“道上的规矩不懂吗?我还要见你爹呢,你让不让路?”
队里有个人小声:“牛批,玎珰姐是爽文来着。”
“玎珰,文明。”杨品清不痛不痒责备,转看元朔风,“既然说谈判,谈判要有筹码,总不能因为我们是医生,你们就要自杀威胁,让我们交出东西,通常这种威胁,只对亲人有用。”
元朔风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杨玎珰,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只吵闹的雀鸟,然后他笑了一下:“筹码?生命弦,如何?再者,这并不算自杀威胁,数据污染若是污染,等冲出一个新的阵眼,我们会有很多时间再来,但邹师兄没那么多时间了吧,如果夏时凛不敢来,让邹师兄来见我一面,未尝不可。”
“邹师兄”三个字落在空气里,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潭。
杨品清面上不显,心中已转过数个念头,邹老的身体状况属于最高机密,未来院已经把手伸进异象局了?
他不动声色:“邹老的事,不劳挂心。倒是你们把海洋馆折腾成这样,明天的早班员工怕是要吓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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