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读小说网

21. 关于你和我的事4

这指控毫无来由,完全称得上是污蔑。

“我只是有点生气,”冬珍珍镇定地说,“明明青青姐没有任何证据,根本就是在吓唬人,不是吗?”

钱雨青笑道:“看来你们听到我和刘姨的对话啦。”

冬珍珍睁大眼睛:“你故意的?”

“所有人都知道,隔墙有耳。”钱雨青竖起手指,做了个静音的手势。

如果不是刘春凡招供得太快,齐真和周永逸也不会急得火烧屁股,跑过来和她谈判。

“那你就该知道,他们这样做是有理由的,”冬珍珍说,“所以我告诉了他们地图的事,对不起,青青姐。”

“没关系,就当是那样吧,”钱雨青又不是真有正义感,纯粹是心血来潮的好奇心旺盛,一旦挖清楚来龙去脉,这事在她这里就算大结局了,“但我答应别人会找到王乐乐下落,所以你得告诉我他在哪。”

“我不知道……”

好吧,好吧。就知道逃不过这一遭。

想要冬珍珍配合工作,只好从头说起了。

“你知道的,”钱雨青不耐烦和她拉扯半天,直球打断道,“处理王乐乐尸体的最后一环就是你。”

在实行宵禁制度的避难所中,能送走尸体的时间只有白天,相当于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行动,这无疑大大压缩了可选项。

每天都在避难所内送信的冬珍珍在这方面拥有极大的便利,大家习惯了她的存在,可以带着包裹四处游走不被怀疑。刘春凡将王乐乐的尸体拆分后,一点点混杂在厨余垃圾里,再由冬珍珍在避难所各处抛尸。

负责销毁的异能者不是专业的清洁工,现在的世界也没有余力再纠结环保议题,干湿垃圾和可回收不可回收垃圾统统一把火烧干净了事。至于拆袋检查分类更是没事找事,0个人会去干。

于是,王乐乐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现在的天气不算冷,王乐乐的保质期很短。想要在臭晕所有人之前解决完毕,就必须加快进度,”钱雨青的手一直搭在冬珍珍的后脖颈处,指尖轻轻打着拍子,“如果去问周围居民,一定有人对那几天,你带的包裹多得不正常这件事有印象。”

“假设,我是说假设。按你所说,我已经把尸体处理干净,那就更没什么能给你了。”冬珍珍不死心。

“那倒不一定,有的部分是特殊的。”钱雨青说。

如果钱雨青去当正经警察,那一定是天天无证据断案,隔三差五被骂梦游,只有被人投诉到当场停职的份。奈何现在没有“俺寻思举报热线”,冬珍珍没法叫来自己的律师和她对线,只能忍受她的无厘头。

“我不明白。”她说。

自认聪明的人总是很难妥协。

钱雨青用教导的温柔口吻说:“刘春凡是被迫成为你们的帮凶的,而你们选择她,是因为她脾气软好欺负,不敢到外面乱说。这样的人很难下狠手毁坏尸体,比如受害者的头部。”

面对那张死不瞑目的脸,罪恶感和恐惧便会油然而生。

处理一整具人类的身体并不像外行想当然的那样,仿佛切下两斤猪肉一样简单。

物资匮乏的孤儿院没有趁手的大型工具,刘春凡被迫一点点分割王乐乐的身体,这对她的精神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而没能按命令毁掉王乐乐的头加剧了齐真和周永逸对她的不信任。

同仇敌忾的孩童们的视线无处不在,最担心事情败露的齐真周永逸更会不断发出试探、警告。对刘春凡而言,孤儿院如同一间布满监视器的牢笼,而她无处可逃。

人一旦被恐惧长久折磨,心就会渴望解脱。

整整半个月,她彻底受够了。于是,当钱雨青这个“权威的大人物”轻易洞见了她不得不保守的秘密时,比起狡辩,她的第一反应居然是“终于来了”的如释重负,迫不及待地开始了忏悔。

“同理,这样的刘春凡是不会主动提出分尸这种酷烈的处理方法的,”钱雨青饶有兴味的目光远比谴责更冰冷,“提出这个方法的人是你。她憎恨逼迫她的齐真和周永逸,却选择了包庇你。她真的很喜欢你呀,珍珍。”

“你因为刘春凡的懦弱选择她的时候,想的又是什么呢?”

冬珍珍的表情看起来像不小心吞了一只蟑螂。

这次她没有再否认和辩解,只是干涩地重复:“我选择她?”

“显而易见,”钱雨青摊手,“齐真和周永逸都不是会这样做的人。”

刚愎自用、无所顾忌的十一二岁小孩,正处在胆子大大脑子小小的阶段。社会化程度不高,分不清危险的底线在哪,只有干一番大事的壮志凌云。被自身偏激的情绪掌控,热血上头时什么都敢干。

如果在秩序正常的社会中,他们有家长和学校管教,可能只会在社交平台上写几句黑深残感悟,在ID后面跟上一个括号已黑化括号,撑死了去当黄毛小混混。

但在此处、在此刻,支配他们的并非人性的束缚,而是兽性的丑陋。

“弱肉强食”以扭曲的方式被写进大脑,一匹狼的长嚎引来了更多的嚎叫。王乐乐释放了恶意,而他人以更恶回应。

“如果让他们拿主意,一定优先倾向于自己解决,而不是对外求助。而这时,他们刚刚冲动下手,对处理现场正束手无策的当口,你出现了。”

绝大多数凶手在作案后的第一反应都是掩盖现场,而不是拉人下水,除非他们有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冬珍珍和那两个男孩的关系可没亲密到能让他们主动分享致命把柄的地步。

话明说到这份上,或许是钱雨青对此事似乎完全无所谓的随便态度打动了她,冬珍珍总算松了口:“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冲动?”

“如果不是冲动,谁在宿舍里用剪刀杀人,”钱雨青耐心地说,“刘春凡说血溅得到处都是,光清洗就花了大力气。”

只有毫无顾忌的暴徒才不惮用最血腥的手段杀戮,而其目的也多半是震慑和恐吓敌人。从之后两人千方百计找补的行为看,显然不符合这样的侧写。

王乐乐的头颅被藏在避难所以外,附近一座废弃植物园的温室之中。

人的头颅特点太明显,其存在本身便意味着罪孽。在刘春凡实在无力处理的情况下,冬珍珍也不敢随便丢弃,生怕露出马脚,只好把它小心藏起。

温室用作支撑的钢筋结构塌了大半,被打破的玻璃天花板不再能阻挡风雨和太阳,娇弱的、名贵的品种死去了,皮糙肉厚的杂草野花高歌猛进,成了郁郁葱葱的赢家。

“只有我和露露才会来这里玩,别人都不知道,”冬珍珍怀念地笑了,“一开始还是嘉嘉姐介绍给我们的,但她好久好久没来了。”

她沿着碎石小路往前走,绕到一棵盘根错节的大树后方,手臂伸得直直的,脑袋仰得后后的,用两根手指小心拈起一个层叠打包的黑色包裹:“给你。”

“不不不我不要,”钱雨青后退两大步,疯狂摆手,“你放旁边地上就行。”

这可是密封了半个月的陈酿,她甚至没有把它打开的勇气。

“……”冬珍珍将包裹放到地上,“所以,你的调查结束了?”

钱雨青点头:“圆满完成。”

冬珍珍张了张嘴,像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把头撇到一边:“不管怎么说,刘姨已经去基地了,她是被迫的,嘉嘉姐不会为难她。齐真和周永逸……也会得到惩罚吧。”

从嘴唇的动作看,她最开始想说的大概不是这句。

钱雨青突然恶劣地笑了:“你猜,我在信封里写的什么?”

冬珍珍瞳孔一缩,声音霎时发紧:“……什么?”

“别紧张嘛,”钱雨青语调像唱歌似的说,“反正,那一点也不重要。”

有那么一瞬间,冬珍珍以为自己的心跳停止了。

小动物的本能在某种危险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