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手脚都失去知觉的冷……
简陋的教室勉强抵挡住屋外的雪虐风饕,但寒意无孔不入,密密麻麻渗进大家的骨缝。
大部分同学鼻子下面都挂着“宽面条”,吸溜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教室中央摆了一个炭火盆,除了产生二氧化碳,保暖区间仅限于坐在它周围的同学。
古今坐得远,感受不到一点温暖,只能靠着自我催眠度过这漫长的一节课。
她想象着自己还是在2026年,坐在温暖的空调房里,捧着暖宝宝,欣赏着窗外的雪景。
她是胎穿过来的,还在羊水里就听到医生对她妈说,孩子没有心跳了,月份又太小,可能保不住。
她妈当时吓得直哭,古今也被吓得半死,怪不得她觉得呼吸难受,原来脖子被脐带绕住了。
幸好当时卫生院医疗有限,只会接生,不会人流,古今因此才没有刚穿过来,又立即嗝屁。
她在肚子里努力调整姿势,一点一点将脖子绕出来,才算保住了小命。
她爸后来带着她妈辗转去市里医院检查,结果检查出她妈的身体很难受孕,能怀上算是幸运。
古今心里那个得意,她觉得自己也是幸运的。
上辈子忙着内卷累出了抑郁症,公司为了补偿她,给她买了机票让她出国散心,结果碰上战乱,直接送了人头。
真的应了那一句:一生牛马不得闲,得闲已与山同眠。
关键是她死得太倒霉了。
“欸,古今,都放学了,你怎么还傻坐着。”李曼曼戳了戳她的肩膀,古今睁眼就看到发小兼同桌冻得皴裂的一张脸。
她自己也好不到哪去,虽然天天抹她妈的雪花膏,但西北的风实在太硬了,她的小脸还是挂上了两坨红。
“等我一下,我收拾书包。”
现在是1975年末,古今十五岁,已经读到高一下学期。
学校并不重视文化课,反而紧抓思想教育,没完没了的政治课、劳动课占据了学生的大部分时间。
下午她们才上两节课就放学来了,因为后面两节是劳动课,外面冰天雪地冻死个人,实在不是个劳动的好时节。
古今和李曼曼一前一后跑回家,她们两家是挨着的,经常一起上下学。
古今做好了她妈在上班不在家的准备,谁知连接两扇大门的铁将军被打开了,此刻正孤零零地挂在一侧。
她以为是她爸提前回来了,边推门进入边喊道:“爸,你回来真是太好了,咱们晚上去国营饭店吃红烧肉。”
屋里的人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古今也被吓得不清。
这人谁呀?
她怀疑自己走错了家门,直到她妈从她卧室里出来,“一天天的,咋咋呼呼什么,我说你爸从厂里带回来的肉票怎么越来越少,感情都被你们父女俩给瞎霍霍了。”
古今一看到她妈王丽娟女士,整个人就老实了,她机灵道:“妈,这位小姐姐是谁呀?”
王丽娟道:“这是你表姐王春雪,什么小姐姐,不许乱叫。”
表姐?
古今好奇地看了王春雪一眼,正好她也在看古今。
两人就这样相顾无言。
古今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她和这位表姐的磁场似乎不和。
她还是比较喜欢李曼曼那种简单又朴素的性格。
可能是因为上辈子她接触到的同事人均八百个心眼子,所以这辈子她尤其喜欢简单的人和事。
王春雪的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震惊。
这和她的记忆对不上呀。
王春雪即将下乡之前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中她下乡吃不了干农活的苦,嫁给了本地人,后来知青可以回城,她果断离婚返城,又碰上爷爷生大病去世,家里人人嫌她是扫把星。
就在这时,姑姑回来奔丧,她早年和家里断绝关系去了西北,已经很多年没有回来。
姑姑和姑父没有孩子,原因是姑姑不能生。
奶奶看他们穿得体面,都有工作,姑父还是一名工程师,就趁机撺掇姑姑从自己的侄子里挑一个过继到她名下,以后给他们养老送终。
姑姑没同意,气得拉着姑父走了。
奶奶在家里大骂姑姑没良心,又把主意打到王春雪头上。
他们给她找了一个老鳏夫换彩礼,她想反抗,但是她没有工作,离了家里连个落脚地都没有,只能乖乖嫁人。
没想到她丈夫喝了酒就喜欢打人,王春雪被揍了好几次,终于受不了跑回家求救。
但是她奶奶和爸妈根本不关心她的死活。
而且他们早就知道老鳏夫爱喝酒打人,他的前任妻子就是受不了这个,跳的河。
王春雪彻底崩溃了。
老鳏夫像条毒蛇似的,死死盯着她,不让她再出门,她后面又被打流产了两次。
在梦中,王春雪真实感受到拳头砸在自己身上的痛,以及身下不断流出的血,仿佛有什么东西剥离身体的痉挛。
她怕了。
怕梦里的一切都是真的。
于是她想法设法去验证了一下。
她找到了老鳏夫的家,远远地看了他一眼,看到他和梦中那个打她的人别无二致的样貌,她吓得腿脚发软。
她终于确定老天爷是看在她可怜的份上,才给了她警示。
王春雪最羡慕的人就是姑姑,姑姑有一个疼她不介意她不能生的老公,两个人还都有工作,她要是姑姑的孩子那该有多幸福。
是不是就可以摆脱梦中的悲惨结局?
所以,她没有选择去曾经的小山村当知青,而是将下乡地点改成了西北。
她想早点和姑姑接触,培养感情,只要给她充足的时间,以后姑姑家的一切都是她的。
王春雪计划的很美好,但没想到出现了古今这个变数,以至于她陷入了一种自我怀疑。
自从做了那个梦后,这是她第一次尝到挫败感。
王春雪脸上的神情不断变化,落在古今眼里就是这个表姐很奇怪。
王丽娟也疑惑侄女这是怎么了,刚才还挺有礼貌的,怎么这会就一句话不说了呢。
转念一想,她才从医院出来,身体可能还没恢复。
今天上午她正在厂里帮忙解决职工住房纠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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