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芙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看了眼照片里那个眼神倔强的女孩，才开口：“陈志新那边发话了，要拿向麦冬的合同拿，得答应他一个条件。”
秦晴心里一沉：“什么条件？”
“他说要让向麦冬参加一个综艺，”祝芙语气带着疑惑，“就是那个邀请新生代歌手改编经典老歌的《金曲重启》。”
听起来不像坏事，她眼底划过一丝不解。
但，陈志新会这么好心？
秦晴闻言瞬间倒吸一口气，语调控制不住地拔高：“陈志新这个畜生！摆明了是想让向麦冬出丑，趁机打压她。”
“这个综艺这么差劲吗？”祝芙皱起眉，显然也不相信陈志新会给向麦冬送来什么好资源。
秦晴气得咬牙：“这个节目组为了热度无所不用其极！很多艺人上去之后要么被恶剪，要么被安排和其他嘉宾起冲突，口碑掉得飞快。”
“虽然我离开了艺人部，但这个综艺我早就有所耳闻，经常引起乐坛前辈和新生代粉丝的骂战！上了这个节目不脱一层皮都走不了！”
两人都知道，陈志新这是故意的。
他知道向麦冬性子倔，肯定受不了那些恶心的套路，想让她主动放弃复出，到时候就能顺理成章地夺走单夏兰的资源。
祝芙皱眉，眼底翻涌着不耐烦。
这个陈志新有点意思，接二连三地给她下绊子。
秦晴也没说话，双手抱臂，肉眼可见地发愁，陈志新是想毁了向麦冬最后的复出机会。
祝芙抿唇，心下思量。
争议往往意味着流量，要是接住了，这就是一次重新进入大众视野的好机会。
她忽然问道：“她现在在哪里？还愿意回到这个圈子吗？”
秦晴稍稍冷静下来，眼前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祝芙身上：“她回学校念书了，高二，在为艺考做准备。”
说着她掏出手机，调出一个朋友圈截图，照片里的向麦冬穿着简单的白T恤，笑容依旧清澈，只是眼底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我偶尔会联系她，她依旧不肯放弃唱歌，但也没提过要回来。”
“毕竟，三年的雪藏，对一个正在上升期的童星来说，打击太大了。”
祝芙看着截图里向麦冬头顶若隐若现的爆火值，依旧在缓慢上涨，像暗夜里不灭的星火。
“我想见见她。”
“我可以帮你约，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秦晴提醒道，“她对圈里的人，很防备。”
祝芙点头并不意外。
这场复出之路，注定不会轻松，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咖啡店的玻璃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暖光和咖啡香。，祝芙站在街边，夏日的风裹着尾气扑在脸上，她没动，手里还攥着那张照片。
秦晴发给她的，向麦冬最近的近照。
祝芙把手机揣回兜里，抬手揉了揉眼睛，又疼了，比平时疼。
不是那种干涩的疼，是从眼底深处往上顶的那种胀痛，像小时候刚被医生宣判不可逆时的那种疼。
她心里忽然冒出一丝不安——
这双眼睛到底还能撑多久？难道她的特殊能力以视力为代价？
祝芙没敢往下想。
她摸出车钥匙，走向停在路边的白色轿跑，老李送的那辆，后视镜上还挂着外婆绣的玉兰香囊。
车子没往学校开，祝芙看了眼车屏，方向盘一转，拐上另一条路，导航目的地是一所私人医院。
“祝小姐。”
护士探出半个身子，朝她招手。
诊室的光很温和，祝芙坐在仪器前，下巴托在托架上。
陈医生坐在对面，一边看数据一边在病历本上写着什么，一身熨烫整齐的白大褂，眼睛架在鼻梁上，看着十分专业。
话不多，手很稳，从不说废话。
“好了。”陈医生把仪器推开，摘下眼镜，看着她。
祝芙一如小时候乖乖坐着，等着结果，只是再也没有第一次那样忐忑。
陈医生没立即开口，他翻看着病历本，翻到最新那页，又翻回前面几页，来回看了几遍。
祝芙从没见过他这幅样子：“怎么了？陈叔叔？”
陈医生抬起眼，眉头皱起来，不像高兴，更像是困惑。
“最近尝试了新疗法？”
祝芙摇头：“还是以前试过的那些。”
陈医生把病历本转过来，指着上面的一串数据：“你自己看。”
祝芙看不懂，那些曲线和数字在她眼里只是一团乱麻。
“角膜内皮细胞密度居然在增长，”陈医生顿了顿，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复杂，“情况比上次复查好太多。”
祝芙一愣：“什么意思？”
“这在医学上非常罕见，但我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如果你在配合新的研究方法，或是有新的发现，我是否能参与？”
耳边还停留着陈医生兴奋的请求，祝芙脚步虚浮地走出医院。
她抬手摘下墨镜，感受阳光直直打在身上，不是燥热，是温暖。
她站在原地，闭着眼睛望向光来的方向，居然在好转。
那她是不是还会有直视太阳的机会？
喜悦几乎将她淹没，祝芙迫不及待想将消息分享出去，她掏出手机拨出熟悉的号码。
“夏夏，还在公司吗？”
对面嗯了一声：“眼睛还好吗？陈叔叔怎么说的？”
祝芙按耐住心中的激动，简单把刚才发生的事又说了一遍。
“在好转？！”
单夏兰的声音骤然拔高，语气中满是兴奋，这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收到好消息。
“告诉干妈和外婆了吗？她们知道肯定很开心！”
祝芙摇头：“我打算再观察一段时间，万一只是…”
“呸呸呸！什么万一一万的！”电话那头的单夏兰差点拍桌而起，“要相信科学相信自己好吗！”
“就是相信科学所以才…”
“那就相信自己！”
面前有人走过，头顶带着闪烁的爆火值，祝芙顿了一下。
科学……似乎并不能解释这个。
“好，”她说，“那我相信你。”
单夏兰哼哼了两声：“邧译愖的活动结束了，下午和秦晴聊得怎么样？”
“挺好的，我想见一面向麦冬，你一起吗？”
“一起一起，你来接我，今天我那车限号。”
“在公司等我。”
祝芙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她挂断电话又重新拨了个出去：“你好。”
“您好，是祝女士吧，”听筒里的声音清晰，“您订购的那款城市代步车已经送到指定地点啦，正在等您过来验收。”
“麻烦稍等，我马上到。”
祝芙收起手机，往地下车库走去，前几天办完入职后，她就订了这辆车，特地选择最基础的品牌和配置，以免显得格格不入。
车窗外街道风景逐渐熟悉。
远远的，她就看见一脸小巧的白色轿车停在路边，车身线条简约流畅，没有多余的装饰。
她快速把车停好，走向树下身着品牌工装的员工。
配送员见她过来，连忙上前递过钥匙：“祝小姐，这是您的车钥匙，车辆的手续都在副驾储物格里，您检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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