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宁就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路灯将他的身形拉得细长。他手里拎着一杯醇香扑鼻的咖啡,脸色不知是不是因为被夜风吹的,微微泛着不正常的红。
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程予安,目光冷得仿佛淬了冰。
沈晏宁缓缓及近,声音和他的目光一样冰冷:“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尽管黎荌看不见沈晏宁的表情,但从他的声音里,几乎能判断出他此刻的心情。
黎荌抿了抿唇。
反倒是程予安无声的笑了笑,打招呼:“沈先生,好巧。”
“不巧。”沈晏宁冷冷看他一眼,声音沙哑:“我每天都来。”
这话里多多少少带了几分暧昧。
黎荌听不下去,立刻说:“他也住这里。”
听到这话,沈晏宁的眼神越发的黯淡,但也没说什么,只是往前一步,将温热的咖啡塞进黎荌手里。
“嗯,你之前提过。”程予安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那杯咖啡,玩味的笑道:“看样子有人比我更执着。”
沈晏宁冷声道:“用不着你操心。”
黎荌握着温热的咖啡杯,心情复杂,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两个男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
她试图开口:“程老师……”
“没有关系。”程予安打断她,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他拍了拍黎荌的肩膀:“我说过,你有选择的权利。今天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晚上你好好考虑一下我的话,我等你的答复。”
两人道别,程予安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直到四周再次安静下来,黎荌再也忍不住,转身质问道:“沈晏宁,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晏宁觉得自己肯定是精神失常了。
面对黎荌来势汹汹的怒气,他心底反倒升起一丝喜悦。
比起前段时间那个拒人以千里之外的黎荌,如今眼前这个会红着脸生气的黎荌似乎更加真实。
沈晏宁不答反问:“我干什么了?”
黎荌清冷的声音藏着几分愠怒:“你可以对我的朋友友善点吗?”
闻言,沈晏宁不由得挑了一下眉:“那是你的朋友,又不是我朋友,没有哪条法律规定必须要对陌生人和颜悦色吧。”
黎荌一噎,一时无言以对。
是了,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沈晏宁都是诡辩高手。
黎荌怒极反笑:“十年过去,你还是这么擅长强词夺理。”
沈晏宁轻轻笑了下,上前一步:“十年过去,你还是这么容易被我气到。”
“……”
黎荌说不过他,不想再继续跟他纠缠,沉着脸将咖啡塞回沈晏宁的手里,转身就走。
沈晏宁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咖啡,心想糟糕又惹她生气了,连忙快步跟上去。
黎荌能听到沈晏宁的脚步声,亦步亦趋地跟在自己身后,但他没有再开口说什么,一直到家里,黎荌取出钥匙开门时,才听到沈晏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黎荌,你喜欢那个程予安?”
手下动作一顿。
背对着沈晏宁,静了两秒,黎荌沉声说:“我喜欢谁,用不着你操心。”
她用自己怼程予安的话,怼回自己,像是在替程予安出气。
沈晏宁自嘲的笑了笑,忽然胸腔一阵气闷,忍不住咳嗽了几声。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口罩,拆开包装,戴好,这才走到黎荌身边。
本就低沉的声线愈发沉闷:“黎荌,我跟你道歉。但我真的没有要戏弄你的意思,从来都没有。”
黎荌微微叹了口气,她循着声音,转过身来面向沈晏宁,轻声说:“你没必要跟我道歉,真的,那天我也是气急了,我知道你没那个意思,在我们相处的这段时间里,你帮了我许多,我很感谢你。”
这样客套的说辞令沈晏宁下意识拧紧了眉头,他抬手按了下口罩边缘,闷闷地说道:“黎荌,我不是来听你道谢的。”
夜风从楼道缝隙钻进来,沈晏宁忍不住又咳了几声。
黎荌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生病了?”
其实这会儿沈晏宁已经感觉到自己头重脚轻浑身难受,但他仍说:“嗯,一点小感冒,不要紧。”
抿了下唇,黎荌没有接话,转身摸索着去开门。
钥匙插进锁孔,门开的瞬间,沈晏宁忽然上前一步,单手撑在门框上,从背后虚虚地环住黎荌,却又没有真正的碰到她。
“黎荌,你让我说完。”
黎荌却是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大跳,她下意识躲避着往后退,却被沈晏宁一把攥住了手腕。
瞬时一股滚烫熨到肌肤上。
黎荌吃惊地抬头:“你发烧了。”
沈晏宁“嗯”了声,声音沙哑虚弱:“是有点,可能是因为刚才吹了风。”
手腕被他滚烫的掌心包裹着,黎荌说:“这哪是一点,你现在得去医院。”
沈晏宁垂下眼眸,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忽然轻轻笑起来:“黎荌,你还会关心我。”
声音又轻又柔,像一根羽毛挠在黎荌心间。
黎荌愣了愣,下意识想抽回手,却听见沈晏宁闷哼一声,整个人突然往前倒过来。
“小心!”
黎荌慌忙去扶他,却被他的重量带着往后踉跄了几步。后背“砰”一声撞到玄关墙上,黎荌来不及感受疼痛,就察觉到沈晏宁整个人倒在了自己身上,他滚烫的额头抵在她的肩上,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黎荌的颈间。
黎荌僵在原地,一时间手足无措。
过了好几秒,她才伸手摸了摸沈晏宁的额头,烫得惊人。
黎荌连忙扶着沈晏宁的肩,说:“沈晏宁,你烧的太厉害了,我送你去医院。”
沈晏宁却是摇了摇头,额头仍然抵在黎荌的肩上:“你让我靠一会儿就行……一会儿就行……”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黎荌皱眉道:“你这样不行……”
话音未落,沈晏宁又剧烈的咳嗽起来,整个身子不断地颤抖,连带着黎荌也跟着轻颤。
一阵咳嗽后,沈晏宁虚弱地说:“……我刚刚买了退烧药。”
见他如此,黎荌只好稳了下心神,说:“那我先扶你去沙发上。”
黑暗中,黎荌扶着个将近一米九的男人,艰难地往沙发挪动。幸亏这套单人公寓面积比较小,把人挪过去不算特别费劲,可等把沈晏宁放到沙发上,黎荌仍出了薄薄的一身汗。
黎荌靠在沙发边上休憩片刻,摸索着探沈晏宁的额头,发现依然烫得厉害。她连忙起身,到厨房去倒水,不知是因为心急还是什么,不小心碰倒了一旁的玻璃杯。
旋即是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不远处的沙发上,沈晏宁听到声响,挣扎着想坐起来:“黎荌?”
“我没事,就是打碎了个杯子。”
黎荌掩住慌张,从旁拿了把扫把,小心翼翼地将玻璃碎片清理干净,这才转身重新倒了杯温开水。
“药在哪?你得赶紧吃颗退烧药。”
沈晏宁抬手,从右边裤袋里掏出一盒药。黎荌摸索着拆开包装,将药和温水一并递给沈晏宁。
沈晏宁半靠在沙发上,接过药,就着温水吞下。
“谢谢。”沈晏宁的声音沙哑而又疲惫。
黎荌抿了抿唇,说道:“我看你这样子光吃药不行,还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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