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章柏宜听到江浸月下午差点被陶与瓷抓走,在车上大叫起来:“我就说最近怎么都没听到她回家,原来是在外边挥霍享乐?!她怎么还有脸来拉你的?”
“大概把钱花完了?”
“她疯了吗?五万块比她半年工资都高!”
别人不好说,但陶与瓷的消费能力向来没有上下限。
跟她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江浸月只能说,还好陶与瓷没有借高利贷的陋习。
不然她可能已经被陶与瓷卖了还债了。
虽然目前来看处境还没有那么糟糕,但是也没比以前好到哪里。
江浸月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就被陶与瓷带着到处参加舞蹈比赛,基本上完全放弃了她的文化课,只让她练舞赚奖金。
意识到这点后,六岁就能把圆周率背到百位的少女就再也没记全过四个八拍的动作。
为此,陶与瓷把她打到差点进医院,也差点把她自己逼疯。
他们母女二人像是在互相熬鹰,对于江浸月“没有”舞蹈天赋这件事,陶与瓷花了十五年才彻底放弃折腾,同意她可以走文化升学路线。
这一短暂的胜利让江浸月差点忘记,陶女士只是答应她可以不练舞了,但没有答应不把她当成小奴隶。
奖学金换来的自由太短暂,她要真正、永久的自由。
晚风送来淡淡的薄荷香,将沉闷的空气撕开一条清新的口子。
江浸月一低头,发现自己忘记把程疑的外套还回去了。
最近这段日子,她和程疑牵扯的有点太多了。
她不排斥多一个朋友,但是她潜意识里总觉得程疑的不确定因素太多了。
他是不受规则制约的叛逆者。
而她,除了时不时乍现的陶与瓷,已经承受不了再多的未知变动了。
远离他吗?
抛开房租不谈,她好像……也做不到。
窗外的风景被拉成模糊不清的线状,明灭闪烁的路灯一如她现在的心。
江浸月怔怔看着手上的冲锋衣外套,很快,捋出了个说服自己的理由——不做朋友,除了租客,他们未来还会是同学。
晚饭是章叔叔打包过来的砂锅粥。
熨帖的热粥让她整个人都舒展开来了,一扫感冒的不适。
章柏宜建议她留宿在魔方里,以防陶与瓷找上门闹事。
但江浸月最后还是选择回去,剧本杀的设计原稿在家里,她已经答应了秀姨要尽快改出来。
可,只是这样吗?
走上外楼梯的时候,她下意识看了眼楼梯下的停车位。
空的。
脚步不由加快,等开锁进门,瞥见楼下的灯也关着,她收回视线,快速开锁进屋。
改完稿子已经十二点了,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一闭眼,脑子里就会不受控制地浮现陶与瓷的脸和声音。
床头的白噪音收音机毫无作用地运转着,她望着黑漆漆的屋顶,勾手弹着下手腕上的皮筋。
她还是低估陶与瓷对她的影响了,只是打电话还好,见了一面后她又陷入了失眠困境。
铛——
楼下的石英钟在一刻钟的时候准时敲响一下。
江浸月重重叹了口气,从床上坐了起来,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屋子。
床边椅上搭着程疑的外套,衣服上的薄荷味已经很淡了,一切好像都被清空了。
可脑海里,那张拽拽的脸,连眼角眉梢会有的表情细节都很清晰。
深衣黑裤,机车打火机,往车上一靠,指间猩红闪烁,桀骜难驯,像个有心事的混不吝。
但却不得不承认,确实很受女孩子喜欢。
烟有那么好抽吗?
江浸月望着那件外套,心里蓦地蹦出了一个想法。
他抽的烟是什么牌子的?
等拿着烟从24H便利店出来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大概是被陶与瓷逼疯了。
五毛一支的打火机,两块五一包的双叶。
劣质烟草的苦味在口中炸开的时候,她被呛到眼泪都出来了。
很苦很难过的味道,和在程疑身上闻过那种味道完全不一样。
但却,莫名有些上头。
药的苦要往下咽,酒的苦让人神志不清。
烟不一样,它可以在你清醒的时候,看着它怎么被吐出来。
那些无解的题好像一瞬间都顺着烟雾一同散去了。
街角嗡嗡地转过来一辆黑色描金的摩托,倏地在便利店门前停下。
江浸月抹了抹眼角,不明所以地回头。
夜风一吹,她面前的烟雾散开,对上头盔后那双熠亮野性的眸子。
是程疑。
他换了身黑色夹克,一双惹眼的长腿撑在地上,直直打量着她。
身后便利店的自动门开开合合,蓝色的灯箱幽幽闪烁,把他们的影子笼在中间。
深夜孤魂遇上了另一只野鬼,微妙的磁场让他们二人与世界隔绝。
目光盯着江浸月手里还没燃尽的烟,程疑皱眉:“你干什么?”
干什么?
她也想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江浸月把周身的烟气挥散,清了清被熏到干哑的嗓子,故作淡定道:“看不出来?”
程疑抬脚踢下脚撑,摘掉头盔,笑得有些捉摸不透,“确实挺难判断的,不过……”
“抽那么烈的烟,身体应该……”他嗤笑了声,像是在看小孩子胡闹,“挺好。”
江浸月睖他一眼:“托您的福,好的差不多了。”
可能因为她极少吃药吊水,所以药物起效很快,回去后多灌了点水,整个人就恢复得差不多了。
灯影轻轻摇晃,程疑没说话,兀自盯着她看,江浸月忽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手里那半支烟了。
抽?
不熟练且狼狈,会被他笑话吧?
扔?
她有些舍不得浪费。
就在她犹豫之际,手指传来微微滚烫的感觉,她有些无措地正要丢烟,下一秒,眼前落下一道影子。
指间将要烧到手的烟头蓦地被夺走。
江浸月下意识抬手去追,却见少年张嘴叼着那根烟,双腮轻轻一鼓,那根本就没剩多少的烟被他一下子又吸掉大半支。
野得要命。
他微微皱眉垂眼看她,目光相碰的瞬间,她能感觉得同样烈的苦味在口腔蔓延。
但更烈的是他映着灯的眼神,像是一匹夜间狩猎的黑豹,危险不言而喻。
江浸月下意识后退半步,可身后冰凉的玻璃墙堵死她的退路。
她不满地竖眉回望:“你干嘛?”
程疑侧头,缓缓吐出那口极烈的烟,带有颗粒感的嗓音像是撞着她的耳蜗坠下去:“学会了吗?”
二人身上相似的味道,让她耳尖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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