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读小说网

21. 破局

王赟、王赟...

这个名字怎么这般耳熟?

霍瑶光脑中飞快运转,忽然,似有闪电划过,一切都霍然开朗了。她眸光一缓,扬起唇畔,笑的云淡风轻。

“妹妹笔法流畅,画风华丽绚烂,将牡丹的雍容华贵展现的活灵活现,只可惜,你临摹得是个赝品。”

“什么!”程怀若呼吸一紧。

霍瑶光继续道:“王赟的名声虽与吴仲子不相上下,但其画风与中土文士的审美相左,是以留在世间的化作少之又少。直至明德皇帝开始,文人们才对其改观,他的画作也水涨船高。物以稀为,一时之间出了不少赝品。妹妹这幅牡丹图,虽然浓艳华丽、栩栩如生,却少了一种超然物外的傲气。”

“傲气?”程怀若更加不解。

“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上京。王赟的牡丹独立寒石之上,雍容中却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气,宁折不屈,宁碎不全。”

“而且王赟作画时,有个鲜为人知的习惯,起笔时,会以鲜血代替颜料,时深日久,颜料褪色,起笔之处会比旁的地方,颜色更红,也更暗。”

“然而...”霍瑶光朝画上觑了一眼,笑了笑,轻然坐在红木椅子上:“这幅画却没有这么特点,所以妹妹的画形似,神不似,临摹的更是一副赝品。”

闻言,程怀若脸色一变,半信半疑地看向程夷则,讪笑道:“徽明哥哥,姝姐姐说的都是真的吗?”

程夷则点点头:“确实如此,你仿得确实是一副不太成功的赝品。”

程怀若呼吸微滞,脸色乍白乍红。

她不仅画得不像,就连仿的那副赝品,也是个失败的赝品。

程夷则连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画得很好,只是这个赝品虽有其形,却无其骨,懂行之人一眼就能看出,更不会...咳。”

他原想说更不会买,话到口边又觉得不对,遂咽了回去。

这般越描越黑,程怀若脸色越发难看。

这不明晃晃的说她没眼力见,把个赝品当珍宝吗?

其实她买画的时候,也没敢指望它是真的,但现在这么多人看着,她脸上有些挂不住,当下赶紧把画收起来,寻了个借口,灰溜溜走了。

望着她远去的身影,霍瑶光挑了挑唇角。

危机解除,程勉的脸色好看了些,叮嘱了她几句,当先走了。霍瑶光起身,朝程夷则福了福:“方才多谢兄长提醒。”

程夷则笑意淡然:“无妨,你本就是为了程家,只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虽未明说,霍瑶光知道他怀疑她怎么知道王赟的画,还能看出临摹的是个赝品。

这个事还得从前世说起,当年她为了固宠,确实费了些心思学画,只是天资有限,强求不得也就作罢。倒是官家忽然来了兴致,喜欢上王赟的画作,每每得到真迹还点评一道。

岂料有次竟得了个赝品,正好是那副寒石牡丹图,他皱起眉头,大批特批,她这才知道,王赟有以血入画的癖好,以及如何辨别其画作的真伪。

只这些话自然不能拿到场面上讲。

霍瑶光温然一笑:“上次在无量寺,若妹妹说要找我讨教,我按照玉清所打探的消息准备,谁料竟中了她的圈套。所幸我之前看的书里,提到过王赟的画,我看了几眼,虽未记得那么清晰,但经兄长提点,倒想起一二。”

“如此倒是凑巧。”程夷则笑了笑,不置可否。

霍瑶光不知他信了没有,心里七上八下:“那妹妹就先回去了。”她行了礼,便举步离开,待过了回廊,才深深吐了口气。

她说辞漏洞百出,一来王赟的习惯鲜有人知,即便书册上也鲜有记载,二来她根本不知哪些书记载了王赟的事,若程夷则深究,必定瞒不过。

旁边,玉清看着她的神情,目中露出复杂之色:“你根本没有看过那样的书。”

霍瑶光凝了凝,转头看着她,眸光温然:“那你会说出去吗?”

玉清摇头。

霍瑶光慨然一叹,握住她的手,幽幽道:“我知道,有许多事我解释不了,也无从解释,但至少此刻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譬如找红花的事,沈京墨这个勋贵之子尚且不知道如何克制自己的隐疾,她一个农女怎么恰好就知道了?她知道玉清不是没有怀疑,只是不愿意深究罢了。

玉清点点头,叹道:“你放心,我明白。”

每个人都有不能为外人道的秘密,包括她自己。

霍瑶光心口微送,浅笑道:“那就回去吧。”

“好。”玉清笑了笑,和霍瑶光往后院行去,走了两步,又回头望去,那抹温润身影已经走远,远到只剩一个模板不清的轮廓,她抿了抿唇,眼底掠过一丝哀伤。

走了片刻,霍瑶光似是想起什么,随口问道:“大娘子让查的事,怎么样了?”她说的是上次,李氏让清查内奸的事。

玉清一怔,面露复杂:“有点眉目了,只...”

见她欲言又止,霍瑶光也不多问,点点头继续前行。

程怀若在程家吃了瘪,心烦气躁回到家里,见张娘子正端了碗汤,往程夷霖屋里去,抿了抿唇,回自己屋里了。

良久,张娘子才到这边来,见她坐在暖阁上,沉闷不语,不由蹙起眉头:“你大哥今儿修沐,你丧着脸作甚么?”

望着眼前的妇人,程怀若越发不是滋味,绞着帕子,没有言语。

张娘子随即坐在旁边,问:“今儿你不是拿着画去试探姝儿了,看出什么问题了吗?”

程怀若摇头:“没有,她对那牡丹寒石图十分了解,没有十年功底,说不出那些话。”

张娘子面露失望:“难道她真的是...算了,不管怎样,还是先派人盯着,纵然她并非冒充,也未必没有别的把柄。”

程怀若颔首:“娘说的是。”

张娘子叹了口气,转头望向程夷霖的屋子,眼里露出疲惫之色。这么多年,她在程家如履薄冰,唯一的盼头就是养子程夷霖,可惜他时运不济,始终未能谋个正职。

程三爷又是个靠不上的,如今能指望的只有她自己了。

*

时间一点点过去,国公府寿诞在即,玉清却始终没找到红花的线索,不由有些着急。

霍瑶光反倒拉着她的手安慰:“事已至此,担心也没用,幸而之前在永安郡,我只与沈京墨见过两面,且我现在与早前大不相同,他不一定就能发现。”

顿了顿,沉吟道:“这样吧,届时我装作过敏起了红疹,戴面纱先糊弄着,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也只好如此了。”玉清点点头,同意了。

国公府寿诞那日,整个上京,上至世家勋贵,下至普通官宦,纷纷前来道贺。

霍瑶光跟着程家三口到那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