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大如席,闻婵被阴渡苦单手搂住,男人温热的身躯不断渡来暖意,连一丝寒气都不再入体。
闻婵低头抹着眼泪,肩膀一抖一抖的。
阴渡苦默默侧目,他不太会面对女人的泪水,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哭得太狠,闻婵眼角,鼻尖都红彤彤的,抽泣得让人心生怜意。
阴渡苦搭在闻婵肩上的手抬起,骨节分明的指尖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没想到她的泪水居然如此滚烫,阴渡苦顿了顿,说:“你喜欢他们吗?”
闻婵哽咽道:“谁啊?”
阴渡苦:“你的家人。”
闻婵摇头:“我不喜欢他们。”
阴渡苦推开院门,把肩上的鹿摔在地上,甩一甩手臂上染上的猩红的血,语气平常:“那我帮你杀了他们。”
闻婵关门的动作一停,几乎是僵硬着身子转身看向阴渡苦。
风雪呼啸,暴雪隔绝了所有生气与人声,男人浑身是血,他的脚下已经蓄了一滩血迹,更有蔓延的迹象。这些年闻婵和阴渡苦说过的话并不多,自然也知道他不是那种喜欢说空话的人,更何况男人神情淡漠,平静得像即将随手杀死某只猎物般轻松。
意识的阴渡苦没有在开玩笑时,闻婵后退一步,后背猛地撞在门上,不可置信皱眉:“你说什么?”
阴渡苦走到闻婵面前,握住她颤抖的肩膀,头颅微微俯下,与闻婵鼻尖相抵:“他们欺负你,而且没有把你当成他们的女儿,如果我没有醒过来赶走他们,你会活过这个冬天吗?”
闻婵反抓住阴渡苦的手臂,想用力推开他,却发现面前男人纹丝不动,男人的压迫感太强,闻婵实在招架不住,有些慌张道:“你先放开我,我们进屋......”
阴渡苦紧紧相逼:“你不会,你不仅不会活过这个冬天,还会被你的家人卖给其他男人。”
阴渡苦掌心抚摸着闻婵的脸,说出来的话带着蛊惑:“娘子,我想好好和你过日子,你不喜欢他们,我就杀了他们。”
闻婵完全被吓住了,她红着眼眶,身体已经完全颤抖起来:“你到底在说什么?他们是我的爹娘.....”
阴渡苦沉默了片刻,有些意外女人的反应,按照这几日对她的了解,她应该是恨极了那群吸血的父母,怎么会拒绝自己。
闻婵喘了几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问:“夫君,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阴渡苦面上不显,松开了闻婵:“抱歉娘子,我不该说这些的,我自小没有父母,不了解这份情感会是如此重要,我只是不想你受委屈。”
闻婵紧张地和阴渡苦拉开距离:“我先进屋了。”
说完,女人一路小跑进了屋,“砰”地一声关上门。
阴渡苦驻足在原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良久,他拖着死鹿去灶房处理。
屋内,闻婵烧好火盆,腾升的暖意让她胸膛越发沉重和局促。她是见过阴渡苦杀猎物的,小小的猎刀划开皮肉,直刺猎物最脆弱的胸腔,又快又狠,顷刻之间就没了生息。
透过他杀猎物的技巧,可以看出他若是杀人,也定是这般利落干脆,连声音都不会发出一点。
吨---吨---吨-----
灶房传来剁肉的声音,是阴渡苦在处理猎物。
闻婵虽然不喜欢自己父母,但也绝没有起过杀心,生养之恩大于天,哪怕是她们抢山鸡那天,闻婵也只想用捕兽夹和猎刀吓她们,阴渡苦这番话着实让闻婵有些后怕。
屋外风雪越来越大,木门被风吹得吱嘎作响,闻婵惊慌中又带些庆幸,暴雪难行路,阴渡苦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后面的日子就较为枯燥乏味,这雪一下便没有要停的迹象,闻婵连着几天都观察着阴渡苦,没发现什么异样后暗自松了口气。在被阴渡苦在床上折磨时,闻婵还是不放心问了一嘴。
阴渡苦只轻笑一声,胸膛震动:“娘子放心,我不是这样的人。”
再往后,闻婵也没那个力气再去乱想,渐渐地,就把这个插曲抛在脑后,毕竟有一重大日子要来了。
胡山村的过年氛围并不浓,一是大雪封路,外头的温度是真能冻死人的,二是村中家家户户还没熟到这种地步,通常这雪一下,到化雪的这段时间,自家都关起门来过自己的,跟动物冬眠一样。
阴渡苦虽然因为那句妄言吓到了闻婵,但毕竟生活在一个屋檐下,阴渡苦找了个时机和闻婵真诚道歉后,二人的隔阂这才消失,再加上燃情香的催动,二人的感情也越发浓烈。
阴渡苦本身就长得不差,五官侵略性十足,一双狭长眼可柔可冷,这段时间好吃好喝的供着,身子也不再是病恹恹。虽然还是有些瘦,但也总归有了些肉,看上去就更加赏心悦目。
就是有时候目光总能让闻婵招架不住。
闻婵提前蜡好了许多肉,这几天饭香味满村飘,馋得人直流口水。
除夕当天,阴渡苦异常兴奋,缠着闻婵亲亲摸摸好久,做饭都晚了些,好在闻婵手艺好,做饭也快,在天黑之前做了一大桌子菜,久违地把自己酿好的酒倒出来一碗。
闻婵双眼亮晶晶的,有些羞敛地朝阴渡苦敬酒,但她不太能喝,抿了一口就烧得脸颊通红,惹得阴渡苦忍不住笑出了声。
闻婵拿出自己准备好的衣裳,递给阴渡苦,小声道:“年后要穿新衣,这是我给夫君的衣服绣的新衣裳,初二祭山神穿。”
阴渡苦展开叠好的衣服,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布料很普通,甚至说得上扎手,但衣面上绣的线纹和图案却能称得上绝色,白线暗绣做底纹,黑红线粗绣成图,袖臂双蛇盘旋至腰身,下摆更是云纹卷曲,栩栩如生。领口和袖口的位置也缝了狐狸毛,看着就暖和。
只不过这绣的手法有些熟悉,但阴渡苦想不起来自己在哪见过。
闻婵正忐忑着,见阴渡苦不说话,当即紧张起来:“时间有些紧,可能有的地方绣得粗糙了些。”
阴渡苦笑了笑:“我很喜欢,谢谢娘子。”
说完,阴渡苦起身直接解开衣带,吓得闻婵连忙移开目光。
阴渡苦换上新衣,看到闻婵害羞的样子,道:“都见过多少次了,还不敢看。怎么样,好看吗?”
闻婵被说得面色更红,听到阴渡苦说换好了,立马回头,仅仅一眼,闻婵眨了眨眼,呼吸一窒。
闻婵知道阴渡苦适合黑色,却没想到他能把这件衣服穿出如此韵味出来。
收袖紧腰的版型完全凸显了阴渡苦的人高身长,他长发高束起,乍一看居然多了几分少年将军才有的英姿,更多了几分权贵才有的矜贵之意,闻婵越看越满意,连连点头:“好看好看!”
阴渡苦扬了扬嘴角,凑近闻婵,单手按住她想后退的脑袋:“娘子对我这么好,今晚该怎么报答娘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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