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会试放榜后户部尚书几乎躲着宋溪走。
作为朝中老臣子他在先皇手底下就是户部尚书如今还是。
朝廷几番动荡他都能屹立不倒可见他的本事与能力。
说起来这位尚书大人还帮宋溪改过文章。
只不过那会彼此并不认识。
钱尚书躲着宋溪自然是怕他继续“要钱”。
就像当年整顿官学一样他当时的意见是可以拨钱但没钱。
也是当时最实际的问题并非推托之词。
不过皇上“想”办法弄到那些银子是钱尚书没预料到的。
那现在呢?
水利原本已经拨了钱之后又追加一笔。
可情况比想象中糟糕得的多所以还需要一笔银子。
贺云虎再三保证这是最后一笔款项真的不要了。
皇上以及户部甚至宋溪的人都调查过原本预算不够的原因有两点。
一个确实是贺云虎说的情况上下游的堤坝问题都很多。
第二个原因则是贺云虎自己的小巧思他见第二笔拨款答应的很快又起了多修一条储水渠的念头。
说是有了这条储水渠雨多了可以储蓄干旱了可以反水总之极方便灌溉田地。
而且贺云虎也调查过说这地方前些年雨水不丰
总之洋洋洒洒说了这条水渠的好处。
甚至还说周围村民都支持兴建水渠甚至可以无偿做事毕竟这条水渠就在自家田地附近就算没有灾害也方便灌溉啊。
贺云虎是有巧思了宋溪这边除了头疼没有别的想法。
也就是贺云虎对着天发誓确认不会再多出一笔银子。
宋溪才硬着头皮去户部批预算。
这种情况下钱尚书肯定不会搭理。
钱尚书老神在在:“若有各个款项批钱哪个要求不合理?”
“就说兵部整修军队填充武器库房这要求不合理吗?”
“刑部为了清理积压多年的案件人手严重不足需要拨钱增加书吏杂役这要求不合理?”
“还有市舶司边市等等。”
“这些要求就不合理了?”
他们户部不能听一个便答应一个除非国库有源源不断的银子但这是有吗?
靠着抄家填进来的银子也不经这样花啊。
“不见不见就说我不在。”
别说宋溪找他皇上找他那都不见。
钱尚书的理由有理有据而且绝对不能开这个先例。
宋溪自知理亏肯定也不会同意闻淮强压。
问题在于钱怎么来啊。
闻淮直接道:“你让贺云虎自己想办法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不能什么都让你帮忙。”
宋溪还在犹豫却听闻淮继续道:“想修水渠本就应该提前设计好哪有半途要钱的还不是看你心软。”
“不对还不是看你一心为百姓着想。”
“既如此就告诉贺云虎想修就修工部同意了但钱的事自己想法子。”
“放心若这些事做不来那就按原计划即可下次再办差他就老实了。”闻淮才不管那么多直接帮宋溪写了文书让他回了贺云虎。
宋溪已经努力过此事办不成是你自己的问题少在这半路杀出来让别人帮你背锅。
文书是寄出去了。
但宋溪难免叹气幽幽道:“你有点太穷了。”
闻淮不敢置信扭头他?穷?
财富对他来说还有意义吗。
宋溪翻起旧账:“文昭国税收最好的时折银近三千万两你祖父时期也有过两千六百万两。”
“到你这去年一千六百万
闻淮坐直了狡辩道:“我父皇在时最低能到六百万两。”
“再说不是还有额外收益朕难道不厉害?”
是吗?
宋溪点他胸口:“不厉害钱不够花你想想办法啊。可持续性的不能竭泽而渔的那种。”
两人齐齐叹气都说治国大国如烹小鲜他们两个还是先攒点薪火吧。
知道宋溪不问自己要钱后钱尚书才正常出现在众人面前。
做官做到这种水平确实很厉害了。
钱尚书还在观察宋溪态度见他一如往常心里难免高看几分。
就事论事这看起来简单实际上极难做到。
跟这样的同僚一起做事明显省心不少。
说话间今年的殿试也结束了。
三百名新科进士已然走完大部分流程。
最后一件事便是由礼部带着众人前往国子监祭祀。
想当年宋溪他们也有这个流程。
只是当时的国子监什么模样大家都明白。
大部分学生乃至于当时的宋溪都对此行不算重视。
众人见过国子监的风貌后才知不是此地的问题是人的问题。
但今时不同往日国子监早就大变样了。
今年三百进士里就有四十七人出自此地加上此地学生的天才名声难免让人心生向往。
当然最想见的还是国子监祭酒!
现在天下学子哪有不敬佩宋大人的。
无论是努力读书的还是想官途坦荡的都会以宋溪为榜样。
这种情况下无论宋溪再忙肯定也会出现。
今年二十三岁的他身量已经是青年人面容堪称仙姿佚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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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的眼睛里却满是温和任谁被看到都会屏住呼吸。
之前就知道宋大人好看没想到见到真人才知道好看到这种地步。
宋溪看着今年的状元笑着道:“由你主持今年的释菜礼。”
之前说过就是素祭在国子监举行正合适。
今年的状元比宋溪大上二十岁他所写文章策论全都以实用为主。
之前还被夫子说过用词太过平和毫无文采可言。
所以点他为状元的时候很多人都觉得诧异。
但看他的策论才知道他是有真才实学的读书人对很多政务都极为务实。
这就是今年礼部与国子监商议出来的结果。
要说漂亮文章既要看天赋也要看学习。
但务实的文章却在天赋学习之外又多了一层实践。
也就是很多人常说的知行合一。
在读书之余
于是今年选出的进士皆是有人生阅历文章风格踏实肯干的。
放在上一届会试或许有出头之路。
但若放在早些年那就完蛋了谁理他们啊。
文昭国需要才华斐然的年轻人同样也需要沉稳持重诸如户部钱尚书以及今科状元这类官员。
大家相辅相成才能建设好文昭国才能让更多百姓过上好日子。
作为今年的状元他肯定察觉出朝廷的用意对此唯有高兴。
至于身后的诸多进士尤其是今年出自国子监的探花直接昂首挺胸。
看到前面的宋大人没!
这就是他们国子监祭酒!
周围人无语能不能别炫耀了啊。
有这样的校长很自豪吗?
大家看看宋大人好像确实很自豪!
他们要是有这样的祭酒肯定会天天提起来。
释菜礼结束。
宋溪带着众人去往国子监的碑林。
这里留着无数文人墨客的笔迹皆是千百年读书人的所思所想。
前人留过宋溪留过以后的新科进士们同样会留下自己痕迹。
不少人看到宋大人三年前写下来的话。
“南风之熏兮可以解吾民治愠兮。”
南风温暖可以让百姓们日子更好。
他真的在履行自己的诺言。
那他们呢?
他们要留下什么样的话。
新科进士里一个垣河府出身的周进士就在思考他最后只匆匆留下知行合一四个字。
周进士本能觉得应当这样写但今年二十七的他以前只在读书家境落败后正好又考上举人所以对这话理解不深。
在众人都围着宋祭酒的时候他是罕见没有凑上去的新科进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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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大人自然不会在意这些事,问到大家什么时候回乡的时候,也略略问了他。
得知周进士是垣河府人士,宋溪笑:“垣河府好,那边正在修堤坝。”
他好像听说了,但不是很清楚。
不过宋大人没有多追问,只说接下来观政的重要性,以及回乡路上小心云云。
宋大人身量稍高,整个人挺拔漂亮,说话也很和气,但气质却让人有些不敢靠近。
毕竟他的光环太多了。
反正周进士不敢靠近,即使他还比宋大人年长几岁。
从国子监出来后,周进士看了看此地,确实让人心生向往,不过他现在要赶紧回乡,跟家人团聚,再把妻女接到京城。
观政确实很重要,他家沾亲带故的官场亲戚基本都没了,以后只能靠自己。
回到客栈,周进士同小厮两人赶紧收拾行李,早早踏上回乡之路。
周家小厮还吐槽道:“国子监事情真多,还有什么祭酒,怎么人人都在夸他,要不是他们咱们家能在这样吗。”
周进士看看左右立刻道:“你忘了前段时间的事了?!”
刚来京城的时候,周家小厮当众说了这话,客栈里的伙计直接甩了脸子。
就算掌柜的为此道歉,但事后没罚那伙计,不仅如此,他们两个总觉得客栈从上到下甚至连顾客都对他们不好。
周进士一直在考试还好些,小厮感受最深,他就算去倒水都会被刁难。
想来想去,就是因为他骂了宋溪。
但周家那么多田地被收回去,还不是因为宋溪啊。
幸好少爷考上举人,不然情况只会更糟糕。
垣河府白渭县周家,原本是当地数一数二的富户,周进士娶的娘子,她家在当地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按理说这样的两家人,日子应该过得极好。
事实确实如此,周进士五岁开始读书,今年二十七岁,每日只用读书即可,其他事情不用操心。
直到去年各地清查地主家的田地,严查灾荒年间低价收购的各种土地房屋。
总之价格不合理,不符合市价的交易统统不做算。
白渭县周家就是重点查处的对象之一。
周家本来想找在官场上做官的亲戚帮忙说情,岂料信件寄过去又被打回来。
对方因收受贿赂帮人摆平官司,已经入狱了。
找了一大圈之后,唯有不算相熟的人劝周家和周进士岳家:“不要挣扎了,把当年的田地还给人家,最好再赔些钱,不然会有大麻烦。”
周家挣扎之时,就听到隔壁县其他人家的事。
那家说这些田地都是自己买来的,凭什么推翻交易?
当地县令从头跟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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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律法,又把当年田地价格拿出来。
一亩上好的水田,正常交易要在十二两上下,但那年刘老汉家孩子生病,四两就买走了。
这还不叫低卖贱卖?!
县令又开始翻旧账,让那家赔偿刘家做工挑水的杂役费,总之算下来赔偿一大笔银子。
如果手底下佃户各个都这么做,那他们就真完了。
为了减少损失,还是自己跟佃户商议好为妙。
“为什么要这么做,当地低价卖地,也是两家都愿意的。”
“京城宋溪宋大人说,趁火打劫也叫都愿意的话,那谁都可以恃强凌弱了。”
白渭县周家,就是那时候再次记住宋溪的名字。
以前全家都拿他当周进士的榜样,现在简直恨之入骨。
周家和周进士岳家全都元气大伤,他们县县令也是盯着他们散财,一定要把这些年损失补偿给村里农户。
农户们有多欢天喜地,他们就有多恶心。
连周家小厮也恨上宋溪,在京城时忍不住口出狂言。
周进士虽不说话,但默认小厮说完,明显是认同的。
可他读书识字,又知道宋大人这么做没错,整个人极为撕扯。
据他所知,像他这种情况的考生不在少数,不少人都因宋溪家里败落,但真正能考上的,似乎为数不多。
不管了,还是赶紧回乡吧。
家里总算又多了个好消息。
从垣河府白渭县到京城,要走十六天的陆路。
来的时候便痛苦万分,要是有水泥路还好,马车没那么颠簸,要是走官道年久未修,就遭大罪了。
周进士考虑过回程走水路,但他又想赶紧回家,这样可以快点回京观政,还是走陆路快些。
不过让他和小厮惊喜的是,短短两个月里,竟然多了不少水泥做的官道。
原本十六天的路程,硬生生缩短到两日。
路上同行人说起,就忍不住道:“这也是依赖宋大人,那么好的配方说公开就公开。”
“对啊,不仅教你怎么做水泥,还教你怎么开作坊,放在别人手中,都是足以发财的秘方啊。”
“宋大人好像还在做肥料的配方,估计也要公开。”
“那更好了啊。”
周进士和周家小厮愈发沉默,偏偏还有人客客气气问他:“敢问周进士,您见过宋溪宋大人吗?他真如传闻那般年轻俊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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