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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卧薪尝胆的温宝

“这,这到底是怎么了?小先生您……”老管家也有六十多岁了,此时被温宝这一手操作搞的头脑发蒙,上去要去拉温宝。

行到半路却被席秦摆摆手阻止了。

温宝站在灯光正中央,光线几乎都被吸引着撒在他身上,像是天生的主角。

众人议论纷纷:“席太太这是在说笑话吗,席总刚死这……”

“就是啊,席总儿子还在这里呢,他怎么……”

“就说这个温宝有心思有心机,不然怎么把席总迷的晕头转向的,他们可差了十来岁呢,啧啧啧。”

说着说着,又不由自主地转向温宝的样貌,和席闻鹤的那点风流韵事。

温宝任他们随意议论,一脸势在必得,叫着李律师的名字。

他可不是好高骛远,不切实际,他手上可是握着关于席秦致命的把柄。

———

时间回到三天前,温宝正焦头烂额地准备席闻鹤的追悼会。

他很年轻,办一件事就要问一下方管家,花钱也扣扣搜搜的,这几天哭了三次,一次因为他的闻鹤哥,两次因为他手头流出去的钱。

总归磕磕绊绊办好,还没在席秦面前炫耀扬眉吐气一番,松松精气神,张亨通的电话就抢先一步来了,带了一个惊天大消息,再次将温宝的精神吊得紧绷起来。

“……什么,你说席秦不是我老公的亲生儿子?”

“你声音小点,别让别人听见了。”张亨通在另一边也压低了声音,差点也让温宝听不到了,“十有八九是,你想啊,席总十六岁有了席秦这可不可能,他是这种人吗?”

“不是!”温宝斩钉截铁,这不仅是年龄的问题,更重要的是,闻鹤哥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生的出来席秦这种坏人!

看来真不是亲生的啦。

张亨通还没把自己调查的东西说出来,温宝就靠偏见信了八分。

“我还查到伺候过席秦母亲廖小姐的一个佣人,她说,多年前廖小姐孕期,席总一次都没有去看过,更重要的是,那之前廖小姐好像有恋人,但不是席总,席廖两家联姻的时候,席总和廖小姐都不大情愿……”张亨通把自己查到的事添油加醋说出来。

实际上人家佣人原话要模棱两可的多,不过在张亨通这里五分可能变成了七分。

他想的很明白,如果席秦不是席闻鹤的亲生儿子,那席总就是被蒙骗了,席秦和温宝争家产就要弱势很多,到时候席家的资产都到了温宝手上,他作为温宝的恩人,好处更是多多,他得帮助温宝抢占遗产。

如果是,那就当误会了,温宝还是有一份遗产在手,稳赚不赔的生意。

温宝那边听明白了,张亨通的七分可能在温宝这里彻底变成了十分,他大惊:“那,那闻鹤哥到死都不知道呢,他怎么这么可怜……我要烧纸给闻鹤哥让他知道。”

温宝说着为他早死的丈夫哀伤起来,他就说席秦那么讨人厌,怎么可能是席闻鹤的儿子。

张亨通在另一头恨铁不成钢:“现在重要的是这个吗?你得想啊,席秦都不是席总的孩子,那他拿到席总的遗产,不更是……”

温宝心神一惊,捏着手机的手一下就紧了,他看了眼忙碌的管家佣人,走到暗处:“你说的对哦……席秦不是闻鹤哥的儿子,那他……”

“那他就不能继承遗产!”张亨通说的很重,锤子一样砸在温宝的心里,把一块不成型的愚钝的铁,按照自己的心意哐哐啷啷砸出形状来。

“咱们得阻止,得去争,不然他一个外人得了遗产,你怎么办?那就要挤兑你了,本来你和席总结婚时间也短,届时分起家产不占优势!”

“你……说的……对……”温宝声音很缓,大脑都变得迟钝了,张亨通说的是一件天大的事,对于脑容量不太够的温宝有些过载了。

他想起对他很好的席闻鹤,又想起自己,温宝那与生俱来的趋吉避凶的本能,让他浑身的血都沸腾起来。

“……对,我们见一面细谈……”

平凡的一天,温宝和张亨通决定了一件对他们而言的大事。

漂亮的没头脑和不漂亮的没头脑凑在一起,想出个追悼会上揭穿身份,抢夺遗产的戏码。

———

时间回到现在。

听见温宝叫他的声音,李律师老实的脸轻微扯了一下,抱着公文包站出来,不知道是不是被平坦的地毯绊了一下,李律师腿一抖,走了个踉跄。

这时众人才看见这个穿的像买保险的中年男人,原来是个律师,当即意识到这位温先生竟是认真的。

议论声越来越大。

温宝很得意于这种骚乱,他斜了一眼律师,李律师浑身冒汗,手拿着公文包,包的拉链和硬邦邦的皮面不停磕碰在一起,好半天也不见这律师说话。

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没用,温宝只感觉心累。

“我是席闻鹤的法定伴侣,我有资格继承他的遗产……嗯,席秦他根本不是闻鹤……”温宝一脸盛气凌人,想说出什么有文化的话,但说了几句就词穷了,磕巴着,还未说完,一双大手,按在他的头顶,往后一转,温宝就不受控制,不得已转了个圈,面对席秦。

“你干嘛!”

“我小爸开玩笑呢。”席秦压根不理温宝,手跟拄拐杖一样搭在温宝头顶,从温宝的角度,能看见他清晰的下颌骨还有凸起的喉结。

席秦喉结动了动,笑了,眼底的风暴一息收拢,很有席氏人皮笑肉不笑的风范,很利落地阻断了温宝掀起的骚乱:“诸位该走了,我们自家处理些事。”

几位席闻鹤的好友闻此便不多待,起身要走,席闻鹤的太太他们不多见过,儿子倒是清楚,是个聪明人,站在谁那边显而易见,再者说,席闻鹤究竟死了没有还是疑事,他们心里对席家的事明镜似的,若是温先生是个有些聪明的人,那该蛰伏一段时间摸清席秦底细再出手。

现在看来显然不是,只不过如今看温宝的举止倒和好友席闻鹤说的大相径庭。

“他很听话,又胆小,不喜欢这种场合。”

“他很爱我,爱吃醋……”

这几个席闻鹤好友心里齐刷刷闪过几句席闻鹤对温宝的夸赞,不由得笑出声,打量了席闻鹤金屋藏娇的“宝贝”几眼,便打算离开。

温宝斜着眼看他们,他苦心孤诣准备的和席秦宣战的场景全被席秦打乱了。

温宝一手挥开席秦罩在头顶的手,看了眼稀稀拉拉站起来准备离场的人大声道:“都不准走!”

但没人听他的,几个停下来,看了眼黑沉着眼的席秦和一脸怒意的温宝,一看就知道谁是主事人,脚就不再停下。

“都不许……唔…鼠开我……竹一点痘不礼貌……西芹!”温宝又被人转着脑袋转回去,一双大手按在他后脑勺,不顾温宝的挣扎,直接按在怀里,堵住了人的嘴。

“诸位,席秦就不多留了,叔叔伯伯,改天上门赔罪……”席秦的声音在胸腔里响起,音色变得很沉很闷,吵的温宝一肚子火。

温宝好不容易聚起来这么多人,可以当众宣布,自然不依,拼命挣扎,可把手都抡成了风火轮,手臂鞭子一样抽打在席秦身上噼里啪啦的,席秦都不松手。

温宝气得不行,他叫来的律师和张亨通到底干什么吃的,席秦已经在“限制”他的人身自由了,怎么还不过来帮忙。

“既然温先生对遗产分配有异议,那就摊开说说好了。”来人风度翩翩,气度出众,年龄大概在四十多岁,温文尔雅的一副面貌,眼角有些细纹,也丝毫不损风度。

这人是席秦的叔叔,席卓济,说是席家的养子,但也有传闻说,席卓济是席闻鹤父亲的私生子。

约莫是真的,因为席卓济确与席闻鹤有几分相似。

席卓济说话有几分分量,几个心思活络的高层脚步跟着慢慢停下来,席秦听见席卓济的声音,面色冷下来,眼珠微转看向那些公司高层,一句话也没说,他们便不再停留,干脆利落离开。

整个大厅里零零散散只剩下几个席家的人。

席秦回头还是那副疏离矜贵的样子:“济叔,你怎么来了?”

席卓济笑了笑,眼角的鱼尾纹更深:“席总走了,我怎么样也得来看看。”他转而看向被按在席秦怀里不断扑腾的温宝温声道:“小秦松开温先生吧,这样可不太合规矩。”

儿子紧紧搂着年轻小爸不松手的,哪有这种事。

温宝往席秦腹部来了两肘,挣扎着出来气喘吁吁,发丝也乱了,气都没喘匀,就急着翻席秦白眼说话:“就是就是。”

他脸上带了些红晕,像个染了薄红釉的白瓷瓶。

很美的一张脸,面带怒容,便是美人嗔怒了。

就是人笨了点。

温宝上下打量一下这个他不太熟悉的席卓济,看在这个老男人为他说话的份上,没有翻他白眼,转而立刻问罪席秦:“你少害我了,就是故意堵我的嘴,好把所有遗产全都带走是不是!”

席秦没说话,席卓济笑了笑,充当起老好人:“哎,温先生别这么说,小秦他怎么可能会这么做,温先生您再怎么说也是席总的爱人呐,这遗产席秦怎么会全拿走呢,只是公司啊,您可能就……席秦这几日总在公司忙,约莫都是席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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