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斯和妈妈坐在回家的车上，车身摇摇晃晃像是婴儿车。
丹尼斯眯着眼睛躺在妈妈的腿上，妈妈一下一下摸着丹尼斯的头发，白皙的指尖穿插在丹尼斯的金色发丝之间，偶尔划到丹尼斯的头皮，带来了一阵冰凉的触感。
“刚刚和你打招呼的是你的朋友吗？”妈妈的声音传入丹尼斯耳中。
“是我新交的朋友。”
“可是他看上去不是很喜欢你。”
“我知道。”丹尼斯故意对着妈妈用出一副坏孩子的语气，“可我就是喜欢他。”
“好吧。”女人点了一下丹尼斯的鼻子，“你总是知道自己需要什么，因为丹尼斯已经是大孩子了，是不是？”
“我需要一个好朋友，妈妈。”丹尼斯爬起身，和妈妈蹭蹭脸颊，“我也需要妈妈多陪陪我。”
“你已经不是撒娇的年纪了。”
“不要。”丹尼斯抱着妈妈，他抱的很紧，但却还是觉得没什么拥抱的实感。
“好丹尼斯。”妈妈身上有股过于浓重的花香味与另一股奇怪味道纠缠，丹尼斯用头发贴着妈妈的脖颈，在丹尼斯的不断撒娇之下，妈妈也终于伸出手，牢牢地抱住了丹尼斯。
“丹尼斯是好孩子。”
“妈妈。”
“丹尼斯。”
妈妈的抱得太用力了，她一直有健身的习惯，双臂的力量能轻而易举将丹尼斯的骨头压碎，丹尼斯喘不过气来了，他伸手想把妈妈的手扯开：“妈妈，我好难受。”
“丹尼斯。”
周围的一切事物都变得软绵了起来，妈妈忽然放手，丹尼斯摔落在了地面，又被高高弹起，他想要爬起来，却像是深陷沼泽。
丹尼斯发出小声的抽噎，他想要把自己蜷缩起来，可四肢完全不听丹尼斯的使唤。
“妈妈。”
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丹尼斯的眼泪一滴滴流下，他想要大声嚎叫，结果喉咙却像是被掐住，丹尼斯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丹尼斯被抱住了，他的脸颊处蹭过一缕头发，紧接着是一滴液体划过丹尼斯的眼角。
这不是丹尼斯的眼泪。
丹尼斯抬起头。
妈妈的尸体抱着他。
妈妈的干涸的眼睛里流下了一滴红色的鲜血。
而一双看不清主人的手——正插在妈妈的肚子里。
……
血腥味。
和妈妈身上被花香掩盖的味道一样的血腥味。
“我们做错了，丹尼斯。”
丹尼斯好像看见尸体哭了，他大脑发蒙，却听见妈妈还在和他说话，明明妈妈已经死了，但她的声音依旧贴着丹尼斯的耳朵响起。
“妈妈们都做错了，而你……”
而我。
“跑！丹尼斯！”
“要远离口口！！”
……
丹尼斯猛地坐起身，他喘着粗气环视四周——这是一家医院。
自己身上穿着病号服。
丹尼斯皱眉，他现在浑身上下哪里都觉得很痛，平时他从来不会梦见妈妈的，这次突然梦见了，丹尼斯猜测可能是因为使用能力过度。
“你终于醒了，你昏迷了好久，我非常担心你。”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丹尼斯打了个哆嗦，他快速朝着声源方向看去，这才发现在门口的角落处站着一位自己很眼熟的名人——布鲁斯韦恩。
哥谭最有名也最有钱的花花公子，同时也是蝙蝠侠的投资人。
“能在这里见到您真是荣幸，韦恩先生。”丹尼斯和韦恩合作过一两次，他下意识就想要掀开被子走下床和布鲁斯韦恩讲话，“您……”
“你受伤了。”布鲁斯韦恩走到床边，把丹尼斯硬生生按了回去，“你应该多休息，你是为了拯救世界受伤的，这很伟大，蝙蝠侠和我说这件事的时候，我被吓到了。”
“我和你相处了这么久，你居然都没有告诉我你有超能力，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丹尼斯听着这台词觉得有些耳熟——这不是自己逗人的时候经常说的吗？
而且自己和韦恩的相处时间加在一起都没有半小时，哪里来的认识这么久。
“当然。”丹尼斯捂着脑袋，“能和韦恩先生交朋友是我的荣幸，这次事件我没帮上什么大忙，我也只是被意外卷入的。”
话说为什么蝙蝠侠什么都和韦恩说……这才过去多久啊。
等等。
“韦恩先生。”
“怎么了。”
“现在，距离我昏倒过去了多久。”
“三天。”
……
三天。
三天的休假该怎么补回来，自己的工资又要被扣多少，自己的花有人在浇水吗？话说自己出门之前有把窗户关好吗？
不对，经历了这次事件之后，自己的房子还在吗？不会被机器人撞碎了吧。
丹尼斯觉得自己还是昏过去比较好。
“不用担心，你的医药费和保险我们韦恩企业都会报销的。”阔佬发出了有钱的声音。
丹尼斯：“我没有哥谭的保险。”
“没关系，我有钱，可以走我的私人账户。”
好吧，有钱人赢了。
“还有一件事，是蝙蝠侠拜托我来告诉你的。”
这么说着，布鲁斯韦恩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给丹尼斯。
“正义联盟？”丹尼斯读着手机上的内容，脑袋里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以超人为首的英雄们自发组建了正义联盟，以应对有关于更高维度危机的组织，他们承诺与政府保持联络……”
“蝙蝠侠也参加了？！”
“抱歉。”丹尼斯忽然想起来自己不应该在布鲁斯韦恩的面前这么激动，他平复了一下情绪，“我是说，这是个很棒的想法。”
布鲁斯很自来熟，他亲热地搂着丹尼斯的肩膀：“你支持这个正义联盟的成立？”
“嗯。”丹尼斯摩挲了两下报纸边缘，“超级英雄的负面新闻一直很多。”
比如，前几天自己和克拉克被迫采访的受害者。
“扭转舆论的好办法。”
尤其是蝙蝠侠也参加了，已知蝙蝠侠的投资人是布鲁斯韦恩，已知蝙蝠侠加入了正义联盟，得出正义联盟的投资人是布鲁斯韦恩。
丹尼斯怎么可能老板的面前辱骂老板的公司呢。
“那真是太好了！”布鲁斯笑得很甜，他用那双蓝色的眼睛和丹尼斯对视着，“超人说，正义联盟欢迎所有人。”
丹尼斯有种不好的预感。
布鲁斯眨了眨眼：“工资很高。”
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很抱歉……”
“不不不，不用抱歉。”
韦恩先生比丹尼斯想得更加善解人意，他在看出丹尼斯的为难之后，很爽快的结束了这个话题。
“如果你不想来，你也依然会获得一笔报酬，这是给你的精神补偿。”
布鲁斯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早就准备好的支票：“你可以在上面随便写个数字，然后到韦恩银行里兑换，不要急着拒绝我，这是你应得的。”
丹尼斯盯着这张空白支票，他又抬头看了一眼笑得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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