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自己说漏,虞宁当即闭上嘴。
“这是真的?”
江显追问,有些不敢置信:“你在这里和他,住了整整一年,这一年你就是这样和他过下来的?”
虞宁被他问得不舒服:“对、对啊,这里难道不比外面安全?”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心里又闷得慌,忍不住驳斥:“我和他生活这么久,我比你更了解他,我百分百确认他和我们一样都是人,只是行为作风没那么社会化。你不能因为他长得白,不会说话,就判定他不是人吧?”
如果他真的不是人,那她和他在一起那么久算什么?与狼共舞吗?
虞宁承认,自己先前是有同样的疑虑,偶尔也会冒出一些“他真的是人类吗”的想法,但那不过是对他某些难以理解的行为的自嘲。她还是坚信他只是和普通人有点不一样而已。
她又不是不知道真正的怪物长什么样,而且哪有怪物像他这般老实漂亮?
虞宁第一次怼人。她觉得自己说得没什么问题,但还是不由面颊发烫,手心冒汗。
这次换江显沉默了。
他没料到虞宁真把哑巴当丈夫,还以为只是为了在这儿搭伙求生,哄着哑巴当保镖才给的名分。原来不单是只认识一星期,是真真切切在一起一年多。
也是,不然怎么会做夫妻?
江显恨不得给嘴快的自己扇一巴掌。
别说现在这种情况了,就是在现实世界,劝情侣分手的都里外不是人。
在地上滚动的眼球慢慢褪去血色,不着痕迹地顺着床垫和衣裙,回到虞宁身上。它找到合适的藏匿点,隐去自己的存在,又不由轻蹭她的衣料。
“我不是那个意思。”江显绞尽脑汁地打圆场,“我只是感觉自从他回来了以后,这里就很不对劲。”
虞宁无动于衷,唯有一对细眉轻轻蹙着,显然是不为他这套说辞信服。
话音渐渐消弭,片刻后,虞宁耸动鼻翼,小声问:“那你打算做什么?离开这里吗?”
她只是随口一问,没打算赶他,但话落到江显耳中就变了个调。
江显神色一凝。
他不是没这么考虑过,至少每天清醒的时刻,他都想过离开。但正如虞宁所说,在这里可比外面要安全得多,所以他尽量保持清醒,不让自己陷入那些纷乱可怖的噩梦。
只是那些梦已经严重影响到他。他害怕风拂动窗帘,得把门窗封死扯掉帘幕;害怕躺在床上,每晚都卧于床底贴紧墙根;害怕卧室里的每个缝隙,要拿胶带纸巾一一塞满。
想到那些梦,他仍会感到后怕,但此时此刻虞宁在身边,他的心似乎安定了许多。
江显不敢赌外面的环境是否比这里要好,只好赖在这里苟且偷生。他还是不信那个哑巴是正常人,但他确实无处可去。
他感觉自己像被虞宁豢养的三儿,随时可以被抛弃,而那个哑巴是他越不过去的正室。
太憋屈了。
“你腿不好,还是别折腾了。”见他熄火不搭腔,虞宁放软语气,搭好台阶:“我也没想赶你走。”
江显脸色稍缓,动了动指骨,连忙道歉:“对不起,是我跟你说了莫名其妙的话。”
好死不如赖活,遇事不决先滑跪,这事容他再从长计议。整理好思路,江显斟酌着又问:“这两天,你可以多陪陪我吗?”
口袋里的眼球血丝绷紧,瞪向男人,又流转到女人脸上。
虞宁莫名感觉到一丝凉意,低头挑起鬓边的碎发,顺着说:“你不说我也会,我自己一个人在那里也无聊。”
江显释然地对她笑笑。
灯光昏暗,他满脸胡茬,双眼猩红,不再有过去的清爽,虞宁看他的笑都有些不适,只能礼貌性地轻轻牵起唇角。
她多想提醒他去洗澡,去去身上的污秽和汗臭,但又怕氛围弄得更尴尬。
还有……
目光定在他身上戴的玉石,虞宁纠结了下,小声说:“如果你没什么事,把这个还给我吧。”
江显抬眼,看到她指的是他脖子上挂的那个护身石。
他停顿一秒,把这玩意摘下,还了回去。
“这东西是挺管用。”江显缓和气氛,又补充:“不过主要还是你来了。”
虞宁捏在手里,没直接戴上,低头解释:“这个是他给我的。”
“他这次出门,也是为了帮你再找一颗。”
江显哑然,扯了下唇:“这样。”
相顾无言片刻,虞宁起身离席,软声提议:“把饭吃了吧,我帮你开窗通通风。”
她正要过去,江显头皮一紧,连忙拉住她:“别开!”
虞宁扭头,看见江显充满恐惧的神情。他一改刚才的冷静,双唇翕动,又变得絮叨:“你不能过去,别靠近窗户,那里有东西……”
江显咽声,不敢随意说出那个词,也无法用言语去描述祂的长相。他有意回避,但这种回避往往会触发深处的记忆,让他忆起那些或真或假的琐碎片段和闪回。
吊灯上垂落的乌浓黑发,掀开窗帘的骨节分明的巨手,攀在虞宁肩上的庞然大物……他正面凝视过,又清晰地记得被拔下十指指盖,被开膛破肚的痛苦。
如果只是一次噩梦,江显尚且还可以当做是自己压力过大导致的,但一次又一次,逐步加码的噩梦,让他不得不草木皆兵。
纵使他醒来时,能看见自己的手指身体是完好的,但梦里那种切肤之痛又如此真实地刺激他的脑神经——这仿佛像他在另一个世界所经历的。
江显呼吸逐渐加重,箍着腕骨的虎口也收缩了几分。
虞宁吃痛地想要收回手,却听他嘴里的咕叨声越来越紧促尖厉。抬眼眺去,她心跳一震,只见他的面庞愈发扭曲狰狞,一双原本完好的眼被上翻到完全露出眼白,甚至过了头。眼球无法承重这种掀翻,“哧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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