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的门被推开,一个西装革履的寸头走了进来。
曲方禾打眼一瞧,有点眼熟。
司恩浩微微低头,快速抹了把脸,再抬脸时已经恢复了平静,主动解释道:“他本来是我妈的助理,现在跟着我了。”
又很快转脸,端出司家少爷的沉稳,一副高姿态:“怎么了,什么事?”
曲方禾瞧着那寸头,这才想起,上次在咖啡厅、医院,这位打工人都有出面。之前自己被跟踪一事,就是对方临走前好言提醒的。
算是承了他一个人情。她微笑颔首,算作回应。
助理欠身,回以点头,快步走到司恩浩身边,低头耳语。
司恩浩刚刚还有几分哀切的神色陡然扭转,变得铁青。
“不用理她。”他咬着牙,声音里余怒未消。
曲方禾还没来得及细究对方口中的这个“TA”是男是女又是谁,包厢的门居然再一次被打开了——这一次是风风火火被碰开的。
门口站着个高颧骨的高马尾女人,奇高无比,把门框快占了个严严实实,看见里头的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哎,这……”高敏的表情可谓精彩纷呈,闪过一丝犹豫,似乎想伸手挡住身后的什么人,慢了一步。
一个身穿粉色斗篷大衣,戴着兔皮帽的女人,裹着寒气,正要从经纪人胳膊边越过,却又硬生生夹停住了。
正是苏蔚冉。
高敏一拍脑门,开了大嗓门的开关似的:“不好意思,公司团建,我们走错包厢了……”
借口敷衍,脚下更是生了根。说完就没了动作,一时僵停在了那里。
说好的私密性绝佳呢?在服务员一对一领路的高级餐厅里,硬扯走错门,谁信?
曲方禾在心里叹气,这顿饭局,她的出发点很简单,纯粹是为了划清界限,好了,现在更不清白了。面对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境况,只能怪自己倒霉。
她够累了,半点不想搅进这对“命定之番”的修罗场中。
然而事已至此,无路可退,她也只能是积极面对了。
曲方禾侧过脸,向门边望去。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她和苏蔚冉在彼此都清醒的状态下,第一次正式见面。
上次,苏蔚冉躺在病床上,凋零憔悴,见了她,唯有崩溃和失控。而如今,她卸下了那件黑羽绒服战袍,换上精致衣裙,在餐厅明亮的灯光下,远山芙蓉一般,气血极佳。
客观来说,苏蔚冉无疑是美丽的。
相比经纪人的聒噪,苏蔚冉安静得出奇。她就这么站在门口,神色难以捉摸,像一尊艺术品雕塑。
只是放在眼下,这副绝美画面,实在是叫人无心欣赏。
曲方禾无言以对。
司恩浩脸色一沉,厉声道:“知道走错了,还不出去?”
他不仅恼怒,更有种被扒光游街示众的难看。刚刚,他还在红着眼眶,苦苦挽留。再给他点时间,说不准曲方禾就会松动。
结果苏蔚冉偏偏在这时候从天而降,方禾心里会怎么看他?
他没有勇气去思考这个问题。
先前那些模糊暧昧的话语,信誓旦旦的神情,现在都成回马枪,恶狠狠扎在了他的颜面之上。
宽敞的包厢,忽然逼仄无比,气氛紧绷压抑到了极点,无形的暗流在三人之间涌动。
被经纪人高敏挡在身后的苏蔚冉僵住了,木人一般。
推门那一刹那,她第一眼看到的是司恩浩。视线左移,才看到桌对面的曲方禾。
很显然,他们在吃饭。
桌上的空盘已经被撤得七七八八。空处平摊着一只礼盒,正不偏不倚,贴在曲方禾手边。
短短几秒的时间,她内心翻江倒海。
本能的警惕,附带着一种无法理解的恼羞成怒,潮水一般席卷了她。
不是分开了?为什么这两位私下还在单独见面?
司恩浩甚至送了礼物。
自从上次在温铎处碰钉子后,她便彻底转换了策略,不再冒险做小动作,而是通过司母那头施压,一点点往司恩浩身边靠拢。
这招确实奏效,没有命定的司恩浩精神极不稳定,需要她的安抚,而她也需要对方的慰藉。
两人私下见过几次,信息素几次融合后,彼此状态稳定许多。
最重要的是,他甚至暂时标记了她——
明明她已经占尽先机,可那边看着,却是已经快要复合了?
苏蔚冉脸上的肌肉微不可查,跳了一下。她真真正正打量起,这个从一开始,她没放在眼里的情敌。
很普通。
茶色齐肩发,只在耳畔随意编了细细一缕麻花辫。米色开衫,素净得近乎寡淡,稍微亮眼的也就领口项链和耳饰。
她甚至没有化全妆,软塌塌靠着椅背,身上透着股疲惫的疏离感。像个圆,没有棱角,圈在自己的世界。
山眉水眼,是美的,却毫无波澜。好像泰山崩于前,都不会分出半点眼色。
如果只看外表,她身上没有一丝值得忌惮的地方。
苏蔚冉心里甚至升起了一丝刻薄的困惑。
就这样?
混迹名利场多年,她识人无数,练就了看人的本事。她确信对方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呆板、无趣,没有攻击性。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司恩浩对她,偏就有着不同于对自己的关注。
苏蔚冉没有错漏,当曲方禾将礼盒退回的瞬间,他脸上顷刻间浮出的失落。
她什么都不需要做,司恩浩也会爱她,连温铎也护着她。
凭什么?
一阵悚然,她终于生出了真切的危机感。
曲方禾轻咳一声,拎包起身,顺手将礼盒往那头推:“这个,我真的不能收。无论如何,谢谢你今天能来,和我面对面彻底说开,了结。”
接着,她转向不动声色的苏蔚冉。
“剩下的事,不然你们俩自己解决?”
苏蔚冉张了张嘴,她才发现一件事。
进门后,曲方禾没朝自己看过一眼。那并非是对明星的胆怯、虚弱,而是全然的不在意,就像路过一盆植物,一只花瓶。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向自己。
那平静且平等的注视,让她生平第一次,有了种接了个烂本子,如今正在拍摄现场的错觉。
她脑中甚至闪过了几句挑衅台词——
“阿姨让我问你,明天有没有空,她让我煲汤给你送过去。”
“你上次不是说周末要陪我去试礼服吗?”
……之类模棱两可,相当女配的话。
可话到嘴边,她一个字都说不出口。那种自尊被按在地上摩擦的巨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