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柏襄大叫一声,不小心按下了长柄雨伞的自动开关。伞面展开,宛如一道黑色围墙,挡住了那道紧盯着她的目光。
躲在伞后的柏襄,落荒而逃。她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骑上电动车,一路狂奔。
回到宿舍后,仍旧惊魂未定。
她刚刚打了自家老板?
完了完了,现在真的要毕业即失业了。
柏襄从抽屉里拿出一桶泡面,化悲愤为食欲。
等待水开时,Sean给她发了条信息。
“换个岗位,是不是会比较开心?”
他说话没头没尾,柏襄却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在给自己下午的烦恼出主意。
可惜时过境迁。
现在,她已经创造了新的麻烦。
“别说这个了。我刚刚,好像袭击了老板。”
不似平时,柏襄说一大堆,Sean只回两三句。今天对方的回复来得飞快。
“有,吗?”
柏襄吸了一口泡面,在热腾腾的水雾中晃了晃脑袋。Sean同学,果然还是涉世未深,根本想象不出来她能闯什么祸。
柏襄用文字,绘声绘色地把自己去捡身份证的过程讲述了一遍。
Sean只淡淡地说:“也许你老板没看清。”
“但他肯定知道。”柏襄比他更笃定。
“为什么?”
柏襄茫然地掏出裤兜,里边空无一物。
“因为我把身份证丢在那了。”
“你可真是个冒失鬼。”
柏襄还来得及把这句话看完,Sean就撤回了。
没多久,发来另一条信息。
“他应该没看见。你明天早点去找找吧。”
柏襄觉得很有道理。
“好,那我明天7点就去上班。”
翌日,柏襄果然早早来到公司。她走到乔郁森办公室门口。木色地板上,证件保护套正微微反光。
太好了,他果然没看见。
柏襄把证件揣在兜里,又往下压了压。她今天特意穿了个兜比较深的裤子。
在工位上玩了会儿手机,直至二楼食堂的早饭香,飘至半空,到达她所在的楼层,柏襄才下楼吃了个早饭。
食堂门口,谢俊泽拎着大包小包,正欲上楼。柏襄主动问好:“谢总早。”
“你好呀,小柏。这么早上班。”
柏襄很狗腿地说了句:“向领导学习。”
谢俊泽似乎很受用,英俊的脸上咧了个不英俊的大嘴:“不错不错。吃去吧。九点还有个早会要开。”
柏襄点点头,急匆匆跑开。谢俊泽随电梯升至15楼。
清晨八点,旭日东升,灰尘在新鲜的阳光、新鲜的空气中飞舞。万事万物,于白日开始生动。
谢俊泽推开门,房间里的静止随即被打破。乔郁森抬起头来,身子仍趴在桌面,似乎很困。
白色的雾气笼罩着他,而穿透纱窗,铩羽而归的阳光,在他的侧脸打下碎金般的光芒。
“这么久没见,突然觉得你真的长得还挺帅。”谢俊泽话里有些玩味。
乔郁森挥挥手,意识又清醒了一分。
“别说傻话了,东西呢?”
谢俊泽把早餐盒放在桌面,看乔郁森一样样打开,审视的目光宛如可汗大点兵。
他问乔郁森:“你这么早来公司,又不回自己办公室,躲我这是怎么回事?”
乔郁森选早餐的动作一个不停。他夹起两个煎饺,塞在嘴里,口齿却未因咀嚼而变得模糊。
“你这里有见不得人的东西?我为什么不能来。”
谢俊泽闻言一愣,然后起身,抽出乔郁森右手边的一个抽屉。
乔郁森用余光瞄了瞄。
《小学三年级第七课作业》。
“喏,我公器私用,打印侄子作业。”谢俊泽不为自己辩解。
乔郁森点点头,面无表情地和他开玩笑:“好,下不为例。”
待乔郁森快吃完,谢俊泽才继续追问:“说真的,昨晚你刚下飞机就回公司加班了,早上干嘛不睡晚点?我可以把早会延后一小时。”
“找猫牌。”
“嗯?”
乔郁森皱了皱眉,似乎不愿意多提:“我家猫的牌子不见了,她要找。”
“你什么时候养的猫?”
“昨天。”
“胡说八道。”
谢俊泽扯了扯嘴角,不再理会满嘴跑火车的乔郁森。
柏襄正整理工位,眼前突然飘过来一道白色身影。那个自称是她老板的男人,穿着普通的白衬衫,袖口微微挽至手臂,步伐稳健地经过。
然后突然停住。
他转过头来,打量了柏襄好一会儿,然后点头致意。
“你好,柏襄。”
表面上,柏襄露出职业笑容,镇定地问候老板:“乔总早。”
心底,却有一万只乌鸦呼啸而过。
他怎么认识我?
他怎么认识我?
他怎么认识我?
恐惧是一块冰,在疑惑中此消彼长,直至柏襄心里再也装不下别的事。
“喂,到你发言了。”
向葵用手肘推了推柏襄,她才回到了早会现场。
林氏春季共招聘了4个新人,因为乔郁森迟迟在外出差,所以并未召开欢迎会。今日召开短会,主要目的就是让她们这几个新人,在老板面前介绍自己。
柏襄从座位上站起来,向会议桌最前面的乔郁森微微颔首。
“乔总好,我叫柏襄,毕业于上海A大。”
她刚坐下,身旁的陈澈便站立如松,说话也透着无人企及的老成:“各位领导好,我叫陈澈,双一流大学本科,美国常春藤高校硕博连读,曾在校内参加十余个研发项目,比如......”
柏襄手机里弹出一条信息,是欧展发在群里的吐槽。
“瞧他能的。”
不由得笑笑。
陈澈和他们同一批入职,性格却乖僻到可怕。欧展和他同属研发中心,从未成功把陈澈带出来过。两人就此结下梁子。
“连饭都不吃的卷王。”
虽说如此,欧展还是习惯在饭堂给陈澈打包一份快餐。
不管他吃不吃。
开完会,柏襄跟着沈袅袅回到办公室。她很闲,沈袅袅却忙得很。
CEO办公室每天有很多干不完的杂活,比如编排乔郁森的个人行程表,记录大大小小的工作会议,就连听电话,也很有讲究。
对一些人,要说乔郁森正在办公室,方便随时过来。
对另一些人,要说乔郁森已经外出调研,这段时间都不会在。
还有一些人,要说乔郁森目前并不方便接听电话,并记录好待办事项,汇总好给他过目。
好多门道,好多弯弯绕绕。
饶是柏襄在自家饮食店里锻炼了一张好嘴,也属实反应不过来。
“喂,余总您好,我们乔总正在......”
沈袅袅接起电话,开始编造乔郁森繁忙的一天。
电话还在接通,乔郁森打开门,对着沈袅袅的背影,自顾自地说了句:“来下我办公室。”
知道沈袅袅分身乏术,柏襄决定挺身而出。
“乔总,有什么事,您和我说吧。”
乔郁森波澜不惊的目光,悄然划过了她的脸庞。
“行,你进来吧。”
柏襄关上门。临走前,她看到沈袅袅背着身子,给她比了个赞。
这是柏襄第一次进来CEO办公室。房间并不大,前面是会客区域,有一张方形玻璃桌和几张红木椅,玻璃桌上放着一套翡翠茶具。后边,只有一张木色办公桌,桌面堆放着好几叠书和文件,数量虽多,但整整齐齐。
乔郁森坐在椅子上,柏襄站着。
纵然此刻,她俯视着他,柏襄依然觉得自己气场不足。
“你很怕我。”乔郁森开口,仿佛在陈述事实。
柏襄上前一步,赶紧补救自己在老板心里的形象。“不是害怕,是尊敬。”
“尊敬我,还会用伞戳我。”
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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