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森看了看这个一层不染、毫无生活气息的厨房,有点搞不懂自己在做什么。
人生的最低谷,他竟然躲进了柏想家里。
虽然他只有这一处房产,但真想躲狗仔不是没别的办法。
同样,想抓柏想的把柄也不是非得用这么无聊下流的手段,何况他手头又不是没有能威胁柏想的东西……
或许这种人生至暗时刻,就是要看着平日不对付的那个人过得更糟心,心里才能痛快一点。
他碾灭烟火,将剩下的半截丢进了垃圾桶。等烟味散去,他关上窗户。
现在他应该去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
当然,睡保姆间是不可能的。
等柏想反应过来还不得被他笑死。
郁森逛了逛这栋房子,面积比他家大一点,装修也很精致,就是没什么人味儿。
和他家乱糟糟的工业风完全不一样。
逛完后郁森发现除了两三个上锁房间以外,只有一楼有间客卧,现在睡着柏想。
逼得郁森压下了主卧的门把手。
平心而论,郁森并不想睡王八窝,但这床实在太舒服了,倒下去根本起不来。
他闭上眼睛,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有点像他平时去户外徒步、置身于森林里的味道,透着淡淡的冷清。
床上都喷香水,骚包玩意儿。
郁森翻下床,俨然主人一样从衣柜里找了套新的床品换上。他进浴室洗了个澡,重新躺了回去。
尽管从早上到现在他就没消停过,被媒体电话骚扰,被黑粉短信辱骂,因为不想警察上门被媒体拍到决定亲自前往……
驾车出门的时候还被媒体车怀疑,不得不和他们上演了一出现实版、无镜头跟拍的好莱坞大片——
最后人车无损地抵达警局。
这么累,竟然还是睡不着。
郁森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回放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他甚至不知道怎么走到的今天这一步。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
……或许错的就是什么都没做。
郁森的职业生涯算得上顺风顺水,唯一的拦路虎就是柏想。
好在郁森并不想成为什么国际巨星,目前的一切……至少半个月前,他的事业正处于自己非常满意的状态。
他算是个小地方出来的人,高中成绩不好,当然不能怪师资,他当时的班主任带出过两个考上top1的学生。
郁森不爱学习,一个学表演的同学建议他报考播音与主持专业。虽然也是艺术路线,但并不需要大量的时间与金钱投入。
郁森普通话本来就标准,这在那座连老师都带口音的小镇上显得独树一帜,加上外形不错,还真歪打正着地进了一所不错的院校。
大二那年,他去剧组给那位学表演的同学探班,被隔壁剧组的导演一眼相中,出演了一位男N号。
因为角色人设吸睛、演的不错、原声台词放在整部剧里都非常出彩,剧播后他小火了一把。
那一次探班就像蝴蝶扇动了翅膀,从此郁森就进入了演员这行当,接戏,拍戏……男五,男三,男一……
他并没有舍弃原专业,并且更专注于配音,大部分作品都用的原声,即便后期配音也都他亲自来,同时花了大量时间去学表演。
不管他的脾性是否讨喜,自他演戏以来就没人质疑过他的专业能力。
一切顺利得不可思议。
成为演员的第三年,他和柏想进入了同一个剧组。
那是他们唯一一次合作。
杀青之后,因为种种原因,他们默契地杠上了,相互拉踩抢资源拼奖项……不管线上线下,什么都能拿来攀比。
当时还有圈内人戏称,也就他俩平日不碰面,不然寄吧长短都得比较出个一二。
过了几年,郁森越来越红,却越来越感觉没意思,红红火火的代价是失去生活。
只有在家的时候,他才能有片刻放松。
于是他刻意放缓了事业发展,更加挑剔剧本,不接代言不上综艺,减少除了拍戏以外的全部曝光,甚至一直没签公司。
他这才有了喘息的空档。
高楼大厦间的浑浊空气吸久了,他迷上了户外运动。
每拍一部戏,都得去野外挥洒一下汗水才酣畅淋漓。
徒步,骑行,越野跑……
也许是大自然见多了,他的心胸都跟着宽广了不少,都不怎么和柏想抬杠了。
直到前两年,柏想在他本就不怎么样的人缘上火上浇油,导致他将近一年无戏可拍。
柏想所在公司是圈内龙头“万利影视”,只要是万利参与投资的剧他试镜再完美都只能被刷。
不得已,一直是个体户的他搞了个工作室,挂靠在当时和万利打擂台的一家新公司名下,那之后他的资源确实好了不少,也接了几个还不错的剧本。
只是这家公司就是如今被抄家的易盛娱乐。
如今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他不想被束缚,没有同意直接签约。
只是用处不大,绝大数网友依旧认为他和公司是一丘之貉。
郁森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等待明天的到来。
尽管明天也不会是个好天。
“余木……”
“余木。”
那道声音越来越大,郁森四仰八叉地翻了个身,在睡梦里皱起眉头。
余木什么余木,我还朽木呢。
半分钟后,他坐起身抓了抓头发,满脸烦躁。
亮起的手机屏幕显示现在凌晨四点。
他深吸一口气,抓起对讲机:“又怎么了大明星?”
过了会儿,柏想有些失真的声音响了起来:“我睡不着。”
关他屁事!
郁森气急败坏地下楼,气急败坏地推开客卧房门:“睡不着给你灌点安眠药?”
总裁睡在床尾,柏想靠坐在床头:“我吃了。”
显然,效果不好,也不知道是没睡着还是醒得太快。
床头柜放着两个撕了标签的药瓶。
郁森皱了下眉,语气不太好:“什么医生敢给患者开一整瓶安眠药?”
柏想意味不明地笑了:“你还挺懂。”
郁森拿起药看了看:“另一瓶是什么?你别是吃错了。”
柏想看不见,只能凭借声音面朝他的方向:“都是安眠药。”
郁森说:“……你安眠药收集癖啊?”
柏想闭上眼睛:“我不喜欢吃,会鬼压床。”
郁森耐心地问:“那么请问,你叫我下来的作用是什么?你睡不着员工也不能睡?”
柏想说:“我有失眠的毛病。”
郁森尽力不嘲讽:“我给您数羊?”
柏想又说:“腿也疼。”
“您这不是骨折吗?”郁森按了按他的石膏,诧异道,“没截肢也幻肢痛?”
“……你是被上一个雇主打出来的吧?”柏想扫开他的手。
郁森没吭声。
柏想摸索到床的控制器,将床头和床尾摇起来:“我说对了?”
过了会儿,郁森勾了下嘴角:“上一位东家就喜欢我这种有个性的护工,走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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