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予辞说完后,发现纪临清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仍是一副泰山要崩了也不急着走的样子。
不过纪临清没阻止,她知道是默许能说下去的。
邵予辞把例会上的讨论重点复刻了一遍,也像徐总那样头疼:“开了三个小时的会,最后只有一份会议纪要,其他什么都没有。”
她摊手:“这效率,但凡出个大点的新闻,部门上下不得连续加班1个月啊。”
纪临清勾唇:“你说对了,PR确实是去年全公司加班最多的部门。”
邵予辞轻嗤了声。
她想想觉得不太对劲,纪临清这反应,说明是知道PR效率低的,可为什么一直不管?
她假装不确定地说:“今天我做舆论监测剪报的时候,发现过去三年里,有不少舆情没写进汇总,是因为纪总你有特别指示吗?”
纪临清淡定看着她:“想说什么,就直说。”
“我猜,PR有内定的屏蔽词库,会把一些不太美妙的舆论负评过滤掉。”邵予辞假笑,“他们可能觉得你不爱看这些。”
纪临清的钢笔敲在桌面,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邵予辞见她还如此镇定,猜她对PR内部问题是知道不少的。
纪临清忽然问:“徐总和卢副总的风格,哪个更适合解决眼下的舆论困境?”
邵予辞摇头:“一个太保守,一个太激进,都不适合。”
她等了一会儿,纪临清竟然没有进一步的指示。邵予辞只好自己提:“纪总,能多给我一点权限吗?”
“例如?”
“我觉得PR内部问题不小,但一个新人什么都插不上手,如果……”
“邵予辞,让你去PR是熟悉业务的,不是去当侦探的。”
邵予辞语塞,想从纪临清手里抠点权力难如登天,只得另想办法。
纪临清的手机响了,接起来之前她抬手,示意邵予辞可以走了。
邵予辞关门前隐约听到纪临清叫对方瞬衣。
姜瞬衣的电话?他们联系这么频繁?邵予辞调取原主记忆,想研究一下姜瞬衣的底细,谁知一脸尴尬。
姜瞬衣没什么黑历史,但原主因为姜家和纪家关系比较近,每次都不给姜家的人好脸色。有次生病还特意强调,不准去姜瞬衣的那家医院。
后来姜家有意联姻的消息传开,原主就更对姜家瞧不上了,算敌军。
邵予辞汗颜,为了针对纪临清树敌那么多,何必呢?
回到15楼,邵予辞发现PR的人几乎都没走。她开玩笑问:“今天要集体加班吗?”
李商裘凑过去:“纪总叫你去,有新任务布置?”
“没有,就是问我适不适应新环境。”
周围的人都竖着耳朵听,邵予辞是部门新人,却也是最容易能去25楼的人。
她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迟天美过来留人:“予辞,今晚一起吃饭吧?”
Joe在旁附和:“我们部门定期有聚餐,今天正好赶上了。”
这种集体活动最无聊,邵予辞是不喜欢的。但她需要尽快融入,假笑着答应了。
今晚聚餐的人到得很齐,看得出来是两位总监同时发话了,邵予辞感觉到两派的人都在自己身上暗自使劲。
在PR干了一周,邵予辞除了一份会议纪要,和几份剪报汇总,没有其他工作成果。纪临清也没再电话召唤,她像是被彻底流放到了PR,无人在意。
那些或明或暗落在她身上的视线,也淡了些。邵予辞却嗅到不正常的气息,直觉有人要搞事情。
近期的舆论攻势一直没减,PR上下仍是表面忙得要死,实际产出都是零。眼看着最佳解决时效即将过去,无论是纪临清还是PR全员,都不甚在意。
邵予辞觉得纪临清不是脑子坏了就是心里有别的想法。不可能明知道有问题还视而不见,甚至在变相放纵。
在观察了两周后,徐昭语对邵予辞的戒备不像之前那么重,但始终不让她接触核心业务。卢更絮却想拉拢她,因为她跟纪临清曾是死对头,说明对纪总是很了解的。
她吩咐迟天美:“今晚跟迅和的饭局,你把邵予辞带上。”
迟天美问:“万一被迅和搞得当场哭鼻子,会不会惊动纪总?”
迅和是和纪氏PR合作多年的供应商,专门负责消灭水军和删除差评。但迅和的人爱在饭桌上嘴贱也是业内皆知的,据说和老总风格相似。
邵予辞听说要跟着去应酬,第一反应就是有人咬钩了。
她紧张问迟天美:“需要准备什么材料?”
迟天美安慰说:“今晚不谈新项目,就是和大供应商联络一下感情。”
见邵予辞沉默,迟天美提示她:“今晚嘴要甜一点,该喝酒的时候也要大方点。”
邵予辞点头,一脸职场新人的紧张和迷茫。
下班后,邵予辞坐迟天美的车,和其他几个同事一起去了御天大饭店。路上大家有说有笑,邵予辞没插话。
她对应酬这种事早就免疫了,但不等于她喜欢。
她始终讨厌酒桌文化,尤其是大腹便便的油腻男人对着年轻女生开没有分寸的玩笑。她记得自己还是实习生的时候,跟着上司去争取项目,被迫敬酒,一整晚不记得喝了多少杯。
上司替她挡了不少,但被点名的时候,她还是得喝。就这样辛苦了大半个月,终于拿下新项目,谁知转头就被上司的上司抢走功劳。
而她这个实习生,只得到一句干得不错的评语。
她忘了是在哪一场酒局上真正放下了脸面,或许是潜意识里不想记得。从那以后,邵予辞的名字被越来越多甲方记住,她有了更多的工作机会。
她在业内的名气渐渐传开,饭桌上敢逼着她喝酒的人变少了。大家会客气敬她,会笑着夸她厉害,会问她这个项目愿不愿意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