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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017

施遥跟着青砚再次来到陆氏兄妹所在的营帐前,她让青砚守在外面,只身进到帐内。

此时的陆珩之和陆纾玉已经是几天几夜没有休息好了,但显然在这样逼仄狭小的空间内,他们本也是睡不着的,这会只是浅眠,听到施遥进来时轻微的动静便也清醒了。

认出是她,陆纾玉又低下头闭起眼,一旁的陆珩之坐起身,扶着铁笼的栏杆,从缝隙中看她。

施遥从旁边的兵器架上随手捡了把长剑,双手握住剑,对着铁笼的锁扣重重挥砍,她心里也没底这样能不能行,但这处营地的条件处处简陋,她料想这囚笼应也没有什么特别精巧的机关,只是这段时日里外面时时有人看守,陆家兄妹从里面施展不开罢了。

铁剑重击在铁锁上,几声刺耳的摩擦声后,咔嗒一声,陆纾玉在的那个笼子被打开了,施遥将笼子打开,将剑扔给陆纾玉,“外面已经没有看守了,你把你哥哥也救出去,然后你们往京中去,找陆将军去猎宫救驾。”

她留了个心眼,没有先救陆珩之,怕兄妹两个一起得救反过来对自己不利,和陆纾玉交代了之后她便转身要离开。

身后陆纾玉从囚笼中走出来,喊住她。

“喂,你为什么要放了我和哥哥?”

“容瑨要杀我们,你就这样把我们放了,他不会放过你的。”陆纾玉盯着她道,“我若是你,定是会在这个时候把我和哥哥两个人吊到猎宫城墙上,让爹爹的军队不敢轻举妄动,说不定爹爹顺势投诚,还省了不少周折。”

“你现在放了我和哥哥,我和哥哥都不会领你的人情……”

她话没说完,另一边的陆珩之开口打断她:“妹妹,你不要胡说,施遥妹妹这是冒着风险救的我们,是救命之恩,怎么能不领情,你不要……”

“你别说话!还救命之恩,你怕不是早就想对她以身相许了,只怕是你有此心,人家还看不上你,我若是她,我也看不上你。”陆纾玉回头瞪了眼陆珩之冷笑道。

今日的她和此前跟自己吵架撕打那时的她判若两人,施遥记得此前和她发生冲突的时候,她都是泫然欲泣,连哭都是楚楚动人的,此时反倒变了个人似的。

施遥瞧着她看了看,想对她笑笑,但扯了扯嘴唇,发现自己竟是笑不出,她敛去神情直视陆纾玉:“陆小姐,我与你其实没有什么矛盾,不是吗?只是你我一同扯着太子殿下这根绳结,你想往你那边拽一点,我想往我这边拽一点,拽来拽去便都抛下那根绳,你打我一下,我还你一下,谁都没得到什么好处。”

“现在的你也没什么值得我算计的,我只是累了,不想争了,以后也不想争了,所以我想了个一劳永逸的法子,打算试一试,若我做到了,那我从此就解脱了,若我做不到……”

施遥从袖中拿出自己一直带在身上的匕首,朝她晃了晃,“若我得不到想要的结果,我也会自己给自己解脱——在被容瑨关起来当做禁.脔之前。”

“昨日骗容瑨离开,今日放了你和你哥哥,也只是想多做点好事罢了。”她目光朝陆纾玉身后、此刻还在笼中的陆珩之看了一眼,坦然一笑,“我不讨厌你,对你哥哥则多多少少地有些愧疚吧,相识多年,我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真的,不过是想利用他达成我自己的目的。”

“陆小姐,你信我也好,不信我也好,都随你。你就当我是要害你,毕竟你们从这里离开也未必就能顺遂抵达京城,说不定死在半路了呢。”施遥想了想,轻声说罢,掀开帘帐出去了。

此处离京城不近,本就只是想万一他们能顺利找到陆将军来救驾,也是多了分胜算,但毕竟太远了,还得看山上猎宫能不能守得住。

施遥离开这边的大营,往山上走,上山的要道被容瑨的人把守着,她走上前去,将容瑨留给她的令牌递过去,“我要上山,帮我寻两匹马来。

见那人迟疑着打量她,旁边的青砚又道:“看什么看,还不快去,耽误了太子殿下的事你担待得起吗?”

那人立时应声去了,没多会将马牵来,将缰绳递到施遥手中,施遥踩上马镫坐上马背,打马往山上去,青砚跟在她后面,没多会便瞧不见身影。

她到猎宫前时,这边已经在清理战场了,施遥看不出是哪方胜了,下了马快步朝里进,现在在外围搬着尸体往外走的都是些低阶的将士,没有人认得出她,见她目不斜视径直朝殿中走,也没有人敢上来拦她。

进了猎宫之内,偶尔能听到有人交手时兵刃相接的声音,檐上碎裂的瓦片不住地往下掉,殿前平整砌好的光洁地面已经被血污染黑,她从上面走过,踩上石阶时,裙踞边缘也蹭上血污。

殿门半开着,施遥一眼看到容瑨和卫苑正在里面交手,她在袖中握紧匕首,面色如常地来到门边,守着殿门的是护卫容瑨东宫的禁卫统领,认出她的身份,并未拦她,只劝阻了句,“郡主,刀剑无眼,您还是在外面等殿下……”

她没理会,径直走了进去。

她看不懂刀法,也看不懂剑术,看着二人打得难解难分,只觉得眼花缭乱,不知道谁的胜算更大些,理性上她希望卫苑赢,她心里也是这样期盼的,可每每卫苑的剑锋刺向容瑨,她心头都会随之猛跳一下。

直到卫苑那一剑刺过去,而容瑨几乎连躲都不想躲,生受这一剑,手中刀刃劈向卫苑后颈,施遥生扑过去,替卫苑挨了这一刀。

容瑨的这一刀从她右侧肩膀划到胸口,血立刻涌出染红她衣裙,身后卫苑抱着她,容瑨不可置信地盯着她,手中的刀犹在淌着血。

滴答、滴答,血珠滚过刀尖,砸在殿中,倏地容瑨上前一步,将施遥从地上拉扯起来,她血流的止不住,旁边卫苑怒道:“你做什么——”

“你最好给我闭嘴。”容瑨声音阴鸷,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迸。

他扯着施遥来到殿中央,手中刀抵着她下颌,她痛得站不住,腿无力地拖在地上,直直往下坠,又被容瑨提着面向他。

“遥遥,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你要替这个野种挡下我的刀。”他气息凌乱而急促,颈间青筋鼓胀地跳动,说起话来咬牙切齿。

“施遥,睁开眼睛。给我说话。”

他提着她的肩膀,口中嗬嗬地喘息中犹听得出他此刻的不平静,他浑身都在颤栗,全然不顾她几乎已经快要晕厥,忽地他又将她抱进怀中,抵着她痛苦地哀求:“你是想为我挡那野种的剑,是不是……是不是!”

他的神情甚至带了一丝凄苦,却许久都等不到她的回答,容瑨将她松开,她半点支撑都没有地摔向地上,旁边卫苑终于松了口气,扑上来抱住她,轻声唤她,“姐姐……姐姐,别睡,坚持一会,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不会让你有事的……”

另一边的容瑨此时沉肃而郁怒地盯着他,握着刀的手缓缓抬起,心头杀意更甚,这个野种,还当着他的面就这样挑衅,怎能如此不要脸。明明跟自己是同年同月同日而生的,年岁都是一样的,他却称呼她“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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