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儿臣沾了父皇的光,”赵柽故意露出仰慕的表情,“地方百姓哪里晓得有几个皇子公主的,更不晓得什么兖王。不过是听说我是父皇的孩子,深陷险境,明知断魂寨那群人杀人如麻,恶贯满盈,拿起锄头和菜刀就冲上山,我看了都觉得惊险,他们却说‘俺是粗人,怕归怕,但知道官家是个好皇帝,平时不能为官家做点事,现在有了机会,定不能让官家的孩子受伤’。”
“还有少华山那些人,唉,他们好些人是被华州的贪官污吏逼迫,有家不能回才落草为寇,尚未做恶事,听史大郎说官家的孩子遇险,立马集结。便是事后被贺太守等人抓住送到大牢里,也认了。”
赵佶原本表情淡淡,听了这话,逐渐展颜。
之前他被蔡京劝住,没有派京营禁军,而是大动干戈。事后一些官员谏言,他心里有些不舒坦,觉得天下人指不定会议论他。现在听说地方百姓愿意为他去死,心情好多了。
在他英明的治理下,的确出了一些恶徒和贪官,但百姓们都知道,这是那些人的错。
这一对比,那些恶徒和贪官更加可恶了。
“你仔细说说,那史大郎还有少华山的人是怎么打上断魂山寨的?”
赵柽挑选一些精彩刺激的情节说了,听得赵佶起了爱才之心。
“不错,都是有本领还忠君爱国的义士,就这么流落在外可惜了。他们这次立了大功,柽儿,你说如何安排他们?”
注意到刚刚展颜的赵佶目光带着几分审视,赵柽故意用试探的语气说,“如史大郎这样的良民,不如让他当个地方衙役?朱武等人终究是有罪之身,便免去他们的罪名,重归良民罢。”
“你啊你啊,好歹是个王爷,忒小气了。”
赵佶用纸扇虚虚点了点赵柽的额头,赵柽面露无辜,“儿子挺大方的呀。”
赵佶摇头,心里对这个次子想借此机会招揽人才的想法淡去。
“听你这般形容,那个王进倒是有做县尉的才干。华州这次缺了不少县尉之流,到时给他安排一个。朱武三人也是。其他人,按照功劳安排衙役之类的职务。那个史大郎,召他入京罢,我倒想见见他,看看他的武艺是否如你说的那般好。”
赵柽又一次见识了这个皇帝的手段。既怕史进等人都做了京官与他交好,又不想被人议论,特地选了最出彩的史进入京。
“父皇不知,史大郎担心儿臣,特地护送臣入京,如今在客栈里住着呢。”
“特地护送你入京?”赵佶一脸奇怪,“有刘卿护送你,他这担心有点多余。”
赵柽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赵佶忽的沉下脸。
“父皇别生气,我……其实是那贺太守,他出言不逊,连刘指挥都骂,恰好被史大郎听见。史大郎见刘指挥一个身材健壮武艺不错的人都挨骂,便有些担心比较单薄的儿臣了。”
这个史进倒是个单纯率直之人,赵佶心里更满意了些,转而对贺太守更加不满了。
“呵,贪墨我那么多金子,居然还敢辱骂你与刘卿,他以为他能翻案不成?”
系统忍不住了,【那可不,为了那堆金子,你这个老登都不会让他翻案。】
赵柽却清楚,赵佶是在说,无论蔡京如何求情,都不会放过贺太守。不过他觉得以蔡京那个老狐狸的作风,见到赵佶的态度,不会再为贺太守说话了。
他这会提及这件事,就是为了引出蔡京。
果然,下一瞬,赵佶看似漫不经心的问,“自你们拿下那混账到他入京,他可提过蔡相?”
“提过几次。”
似没有感受到赵佶的目光淬了冷意,赵柽模仿贺太守的语气,“一次是我执意要求刘指挥拿下他,他说‘殿下,您可能有所不知,蔡相是我恩师’。”
赵柽可以感受到赵佶的姿态开始放松了。
他心里冷笑,就知道这个老登暂时还想用蔡京。用得顺手的老臣比不用自己生的儿子重要。
这也意味着,只要他不说蔡京的坏话,老登必须补偿他。
“审讯的时候,他又强调了一遍,等证据确凿,他又不说了。入京途中,许是觉得囚车有些差,他和看守他的士兵强调了一次。”
“呵。”
赵佶冷笑着骂了几句,便如赵柽猜测的那样,将这件事掀篇了,丝毫不提蔡京。这也意味着,之后哪怕有人参蔡京,他最多罚些俸禄,绝不会深查,更不会将蔡京罢官。
“说了这些人,你怎么不提那花家后人?”
赵佶主动说:“你能等到援兵,多亏了人家花荣护你。”
“友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赵柽理直气壮,“我要是太客气,花荣说不定不愿意和我交朋友了。”
“你呀。”赵佶不太信花荣不想借机提前当官。
“儿子也没那么糊涂,”赵柽一副找补的模样,“我还是问了他的,他也说了不用,还很愧疚自己武艺不精,没能将断魂寨那上千人都砍了,把我带下山。”
“听上去是个至诚之人。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他是武学的上舍生。”
“嗯,已经入学一年半了,不出意外,后年春天就可以授职,”赵柽继续理直气壮,“反正以他的能力,到时候肯定能得个官,这次儿子就不强求他了。”
赵佶哼笑了声,还真的不提奖赏花荣的事。他倒要看看这花荣是不是以退为进。若不是,倒可以重用,也放任花荣继续和自己的儿子继续来往。他一度想到自己与高俅的交情。
系统急了,【你别替花荣慷慨啊,他提前当官也能提前升职啊。好不容易有机会将花荣的功劳过明路,错过了这次你再安排好职位,别人指不定背后议论花荣走后门呢。】
赵柽还记得之前系统总嘲讽花荣,现在居然变了态度。
【放心吧,有的人喜欢犯贱。我越替花荣推三阻四,他越在意花荣。时机一到,花荣做官的起点会很高,也算是无形之中用了这些次的功劳。】
系统想了想,【那我不犯贱吧?】
赵柽差点笑出声。
想到自己面前坐着皇帝,又赶紧收敛情绪,决定暂时不理系统了。
赵柽继续说:“父皇你别不信,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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