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清晨，匡提科下了一场小雨。天空被洗得很干净，慢慢从灰色变成透明的蓝色。伊莉丝睡醒时，半金半红的朝阳已经穿透百叶窗。

霍奇纳从她身后伸手拥住了她。她的背靠上了他的胸膛，他的脸蹭着她的后脖颈。

“你醒了。”他说，声音的气流被阻挡，听起来闷声闷气的。

伊莉丝在他怀里翻了个身，她朝向他，亲吻他。

像树干上的小鸟，总是叽叽喳喳，啄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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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在霍奇纳的要求下，他们收拾妥当出了门。

“我们好久没有约会了。”他用水润的棕色眼眸恳切地，深深地，看着伊莉丝，令她溃不成军。

她穿好羽绒服，雪地靴。又被霍奇纳围上了一条明亮的蓝色围巾，一条和他的毛衣颜色差不多的围巾。

“我们要去哪儿？”伊莉丝问。他们手牵着手走过公寓的长廊。

“福尔杰莎士比亚图书馆，怎么样？”霍奇纳说。

伊莉丝转头看他，他们的视线相接，“我猜你想让我问你，‘你怎么知道的’。”

她被他亮晶晶的眼神感染，话语间不禁带上了笑意。

“你猜得对，”霍奇纳假装严肃得肯定，但嘴角止不住地上扬，他轻快地说，“你书架上的莎士比亚全集开合的痕迹就差朝我呐喊了，一个合格的丈夫不会错过这个讯息。”

福尔杰莎士比亚图书馆在国会山的旁边，是一座白色的雕刻着莎士比亚戏剧场景的建筑。里面不大，很安静。光线从高处的窗户倾倒下来，落在那些古老的书籍和手稿上面。

伊莉丝走到一个展柜前，看着里面的那张手稿。即使是后来的复制品，这页纸张也已经因为漫长的时光而泛黄。

“你最喜欢他的哪一部作品？”霍奇纳站在她身后问道——他最近总是热衷于站在她的身后身侧，一切她的视野盲区。他在自发地为她护卫，为她填充安全感。

伊莉丝想了想，“暴风雨。”

“普洛斯彼罗在岛上待了十二年。他失去了他的公国，女儿，生活。但他从不放弃。他学会了魔法，召唤风暴把那些伤害过他的人带到岛上。”

“看来你不喜欢他的结尾。”霍奇纳说，“他说‘让我们以善报恶’这一部分。”

伊莉丝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但她没有过多迟疑，“是的。”

“那我们今天来得对，”霍奇纳宽和地说，“今天这里有暴风雨的新编演出。”

伊莉丝转身看他，她的目光总是能及时地被他的接住。

“你总是知道。”她说，下睫毛那儿有一点点细细碎碎的反光。

“你最喜欢什么？”伊莉丝问。

“十四行诗的第十八首。”霍奇纳想了想说。

“我能否将你比作夏日？”伊莉丝低低地念道，“你比夏日更可爱，更温和。五月的狂风会吹落可爱的花蕾，夏日的租期又太短暂——”

“只要人还能呼吸，眼睛还能看见，我的诗就一直活着，使你永久存在。”他亦是轻轻的，但坚定地打断了她继续吟咏前面的忧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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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傍晚，他们又驱车去了史密森尼博物馆。

霍奇纳带着伊莉丝一路穿行，他们只在恐龙厅时被震撼地停留了一下。那些巨大的骨架，像是一群在时光中凝固的幽灵，让人不禁产生敬畏。

“你说，”霍奇纳突然开口，“暴龙有多少颗牙？”

伊莉丝短暂的惊愕后，笑了起来，“你告诉我，聪明的探员霍奇纳。”

“六十一颗。”他说，伸出手假装认真地在数。

伊莉丝也数起来，“六十颗。”

“你数多了。”

“我没有。”

“你数的时候，左边的第二颗数了两次。”

霍奇纳挑眉看她，“你在数我数牙齿？”

伊莉丝镇定自若地点头，“May I？”

“当然，”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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