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不忧笑过了，就一副很失落的样子。
“那你后面控制小鱼我不就发现不了吗，你会不会把我耍得团团转？”
江惟没想到还有第二次发难，沉默地，“不会，我不会控制它。”
郁不忧沉思，唇角开始缓缓勾起，“真的？”
江惟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颔首认真地，“真的。”
郁不忧嗯了一声，眨着无辜含笑的眼睛，开始暴露真实目的，“那你有不好意思表露出来的情绪怎么办？你会发现不管动不动小鱼都会暴露，我是不是就看不到小鱼的反应了。”
说完他一副O.O的样子看着江惟。
江惟几百年没遇到过这么难缠的局面，换句话说他没遇到过这种没办法拒绝的郁不忧牌绿茶，半天，他甚至移开视线，避免和郁不忧对视，“不会。”
郁不忧将书抵在下巴上思考了一下，唇边的笑几乎遮不住，“你保证。”
江惟，“我保证。”
说几句话就骗来了一个保证，郁不忧非常满意。
因为骗太多东西下次就用不了这一招了。
郁不忧忍笑。
他戳戳小鱼，“恭喜你现在从礼物晋升成伙计了，以后就把你主人的心情好好传达给我，一个泡泡都不能少。”
灵鱼听不懂，但是吐出了六个点。
江惟，“……”
所以到底是谁坏。
聊到这里，郁不忧想到什么，“你现在修为到哪个阶段了？”
江惟习惯他换话题，平静地，“筑基中期圆满。”
郁不忧思考了一下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但他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问，“你拔高修为有什么代价吗，如果压制修为呢？能压制多久？压制到什么程度。”
江惟对这些了如指掌，“有，拔高后再修炼多一倍，压制修为没有代价，但只能压一个小境界。”
例如从筑基中期到筑基初期的压制范围。
“好，我晚上再走，他知道你修为稳固下来一定很急，今天下午可能就会把你叫出去和其他弟子一起讲学。”
郁不忧深谙这些人的心理，思考了一下，“你已经把他气得不行了，他这次很有可能发疯对你们所有人下手。”
江惟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话音刚落，一个杂役弟子恰好过来找他，说是仁心长老要开始讲学。
郁不忧挑眉，没想到会这么快应验。
江惟要跟着走的时候，郁不忧突然，“对了，你之后能不能帮我注意一下仁心和他徒弟之间的关系，可以的话和他们接触下，但是常在仁心身边的冬明你还是别接触了。”
仁心上辈子用他根骨练丹药喂的是另外一批弟子，那批弟子最少要几年后才会过来，和这一批并没有关系。
江惟大概知道郁不忧是想做什么，但是具体不知道他会怎样做。
目前普通弟子还没有对他产生太多恶意，但是身为血包的冬明已经记恨了上了他，还没摸清楚对方底细之前接触反生事端。
他说了一声好，随后抬脚离开，等江惟来到云禄殿的大堂时，江惟才发现仁心将亲传弟子和内门弟子聚在一起，座下乌泱泱的一群人，他们所有人的面前放着一颗品质还不错的丹药。
江惟抬眸，仁心朝他露出来了一抹十分仁慈的笑，和先前克制不住的扭曲和狰狞毫无联系。
“来了就坐下吧。”
江惟来了之后人便齐了，他抬头，恰好看见冬明就站在仁心身边，和往常一般沉默寡言，眼下全是青黑，面色说不出来的阴郁沉闷。
江惟知道他最近不好过，没什么情绪，缓缓垂眼，看向身前放着的那颗丹药。
仁心大动干戈让这么多人食用，估计不是单纯的延缓修炼速度，可能吃完修为会开始爆发式增长，接着滞缓很长一段时间。
果然，仁心笑着说，“先前丹药配方我做了些调整，除了补气之外，这些丹药可以让你们修为一日千里。再者，食用丹药也不可放弃固本，一味用丹药填补缺陷反而生事端。”
他悠悠叹息，“尤其这丹药是我精心研制而成，因个人体质吸收程度不同，若是有所突破，也不可荒废平日修炼。”
江惟身边有人捏起丹药，互相对视一眼，接着像是感动非常的模样，悄无声息地交流。
“仁心长老太好了，最近一直看我们修为停滞，都给我们换了很多丹药，我这辈子最庆幸的就是成为了仁心的徒弟。”
“就是，仁心长老真的很照顾人，他教我的时候特别耐心，感觉这辈子没什么出息都能被他夸出花来，难怪江师兄也忍不住拜入师父门下。”
说完，江惟余光看见那两个弟子悄悄看了他一眼，随后飞快地闭上了嘴。
江惟捏着丹药思考，似乎没有看到他们的小动作。
两个弟子叹了口气，还好江师兄没看见。
师父给他们发丹药的时候提了江师兄几次，说是江惟觉得原本的丹药配方需要改进，仁心便闭关小半个月，制出来了现在的这个丹药。
他们是这一批来的，听过江惟的名头。
外界都传疯了，说灵天宗出了一个旷世奇才，他们本来抱着激情澎湃的求道之心前来，师父这么一说，他们只觉得这个天赋卓绝的神骨天才一点都不尊重师长。
“哪有人直接和师父说丹药炼得不好的。”
“就是，他自己需要的灵气太多吃了没用才这样的吧。”
仁心似乎听见了后面的嘀嘀咕咕，微微蹙眉，无奈地笑道，“好了，安静，不要讲小话。”
“这丹药江惟给为师提供了很多思路，为师能练出更高品阶的丹药多亏他，现在将你们召集在一块是为了教你们怎么消化这颗丹药。”
仁心挥挥手，“现在你们可以服下了。”
说完，仁心看向江惟，露出了一抹笑意，眉眼怜爱，神色含着清晰的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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