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时北对着代码敲敲打打,天还没亮就困了。想一想之后是双休日再连三天的节假日,暂时不用去学校,早睡没意义。
算了,再熬一熬吧。
除了学姐交代过来的任务,她没忍住手痒又去接了个简单的商务外包。
没想到这个随意赚点小钱的优化竟然卡住她半天。
她瞪圆眼睛,盯着面前的代码。嗡嗡的风扇声在房间里打转,屏幕上的符号无声滚动着,CPU占用飙升。
到底为什么还会报错?
改别人的东西就是棘手,自己的代码重构从没有那么费劲过。
她不甘心,继续排查纠错。
嘴里自我安慰般念叨着:“没事没事,再改一改就好了。很快就好了,不会永远都有新BUG的……”
长期工作的经验教会她,绝不可以骂别人写的代码是屎山。
因为一旦在心里把它们定义为屎,嫌弃和厌恶的情绪会不受控制地蔓延,下一秒,仿佛真的能从冷冰冰的电子代码里闻到臭烘烘的味道。
但是工作还得继续。
有过那种地狱般的体验,她往后接到再怎样厉害的屎山重构,都只敢对自己轻轻说一句:“代码是有点乱……可能这个人写的时候太匆忙了,人都是会有这种状态的……”
只有念经一样重复安慰和麻痹自己,才能坚强地在屏幕上那堆写得像符咒一样古老又诡谲的代码里找到相应的逻辑。
时北深呼吸了下,迟疑地打了回车。
好像没问题了?
太好了!终于成功了!
刚松一口气,得意的笑容扬起了两毫米,迟一拍的报错立刻跳进她熬红的眼里。
“……”
时北失去全部的表情,僵硬一会儿后不再切日志,而是站起身,选择睡觉了。
可能今天不适合熬夜工作。
躺在床上,时北不可避免地计算着甲方给的极不充裕的时间。早看出来改动难度大,为了省时间才强行做,没想到那么难。
其实这次不是重大的实时交易系统,没必要那么胆战心惊分模块迁移。
真笨!
明天爬起来就告诉他们必须要全部重写。
不然就让他们去找大罗神仙。
她迷迷糊糊入睡,遭受无限报错后不舒服的感觉,像冷冰冰的幽灵一样依旧围绕在她床边。
很快开始做梦。
梦到给她重构的旧系统里有个腐朽的鬼在看守,改动就是要把它驱逐出去,所以鬼顺着网线爬到她身上了……
天蒙蒙亮,时北从难受的梦里挣扎醒来一次,身上又冷又热,总觉得阴风阵阵。
她情绪低落,努力缩到被子里,闭起眼睛尝试继续入睡。
—
早上六点,孔令柔被楼下的小狗拍打栏杆的声音弄醒。
她躺在床上,一下子回忆不起来昨天有没有上锁。
不适合让小狗接触的东西,全部放在了二楼,加上爬楼梯本身就对小狗的健康不好,所以孔令柔禁止小狗上楼。
可是小狗无时无刻不想黏着主人。以前就有过半夜把凳子推到栏杆边,跳到凳子上再翻栏杆,成功摔进楼梯里的行为。
孔令柔不得不爬起来,下去看看又是什么情况。
见她下楼,小狗立刻松开栏杆往后退了几步,边走边扭过头盯着她。
“又干什么了?”早起的孔令柔心情不好,皱眉教训小狗,“不可以碰栏杆。”
她打开栏杆的锁出去,在周围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
小狗回来扒拉一下她的大腿,跑进走廊又停住回头看她。
很明显的带路姿态。
孔令柔走过去,一直跟着小狗到时北的房间门口。
“想要姐姐陪你玩?现在还太早了,不可以。”
小狗见她停住没动作,立刻急得跳起来够一下门把手,率先钻了进去。
孔令柔赶忙追进去。
她以为乐乐是第一次遇到住进家里的客人,迫不及待想把人弄醒陪玩。
没想到,小狗一进去就乖巧地趴下了,一动不动地盯着床上被子堆里的人,喉咙里发出可怜的呜呜声。
是小狗身体不舒服才会发出的声音。
感到异常的孔令柔走过去,伸手掀开蒙着脸的被子。
见时北双眼闭着,脸庞白得没有一点气色,若有似无蹙着眉,像正在做什么难受的梦。
伸手去摸她的额头,一片滚烫。
孔令柔叹了口气。
窗户敞开着,灰调的光投进室内。
带着一阵阵微风。
孔令柔先去把窗户关紧,拉上窗帘后,转头对小狗说:“你担心她,想要留在这里是吗?”
“……呜。”
小狗能听懂话似的,应了一声。
“好,那你就在这里吧。”
孔令柔去二楼的贮藏室拿到药箱,折回来。
先用纸巾擦去她额头上的薄汗,额温枪对准额头测了几次都是低烧。可以去医院,也可以不去。
时北迷迷糊糊地翻过身,孔令柔立刻询问:“你在发烧,自己感觉怎么样,想去医院吗?”
“唔……”她把听到的声音当做梦境的一部分。
没有睁眼,反而抬手把被子扯上去重新盖住了脑袋。
“不想去医院的话,就坐起来吃个药再睡。”孔令柔摘下她脸上的被子,“听见了没?”
时北陷在深重的黑暗里,浓郁的睡意一直拽着她的意识往下沉。
身上又冷又热,不舒服极了。
她努力睁眼,视线里只有孔令柔的身影。
孔令柔俯身侧过去,想扶她坐起来后再拿另一只枕头垫在她腰后。
时北却抬起胳膊,一下抱住她。
孔令柔弯着腰猝不及防,被她的动作一下拽在床上。
身子压在她的身上。
时北仰起脸,往她肩窝里磨蹭了一下。
时刻压抑自己的力气消失,昏暗里只有欲望清晰而强烈,她烧得干燥的脸贴着孔令柔的脖颈,淡淡的馨香抚慰沉重的大脑。
这样很舒服,不由闭上眼睛低低哼唧:“……不要走。”
孔令柔身子僵住,没有动。
柔软滚烫的脑袋紧贴着她,她控制着自己没有伸手去摸时北的脸。只是久久维持着姿势。
半晌,等到怀里的人自己慢慢懈力,再次进入了梦乡。
“……”
时北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听到了轻微的叹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
时北终于睡醒,脑袋凝滞,好半天想不清楚时间空间。听到开门的动静,才睁开眼努力撑着坐起来。
“……孔令柔。”
一开口,砂纸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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