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刚从后厨端了一盘菜出来,听到这声大喊,差点没把盘子扔出去。他苦着脸跑过来,小心翼翼地解释道:“王小姐,您点的菜多,后厨正在一样一样做呢。这道清蒸鲈鱼刚出锅,您先尝尝。”
他说着,把那盘清蒸鲈鱼往王葭桌上放。
王葭低头看了一眼那盘鱼,又抬头看了一眼褚倾时那桌,嘴角微微一撇,伸手一挡:“我不要了,你先给他们上吧。”
小二愣住了,不仅问了句:“啊?”
“我说,这道菜先给他们上。”王葭抬了抬下巴,朝褚倾时那桌努了努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施舍的味道,“人家也等了半天了,别让人家说我王葭不讲道理。”
小二虽然觉得这话听着怪怪的,但既然客人发了话,他也不好说什么,只好端起那盘鱼,转身往褚倾时那桌走去。
“几位客官,清蒸鲈鱼,慢用。”小二将菜放在桌上,转身又要走。
“等等。”褚倾时叫住了他。
小二转过身来,堆着笑:“客官还有什么吩咐?”
他只是一个小二的,这些顾客打架怎么就知道为难他。
褚倾时指了指桌上那盘鱼,语气平淡地问:“这道菜,是那位姑娘让给我们的?”
小二的笑容僵了一下,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
褚倾时也没等他回答,端起那盘鱼,递还给小二,语调沉静:“送回去,就说我们不需要。”
小二端着那盘鱼,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王葭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她“腾”地一下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发出刺耳的声响,引得周围几桌客人纷纷看了过来。
“你什么意思?”王葭几步走到褚倾时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我好心好意让给你的,你还不领情?”
褚倾时缓缓抬起头,撇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不掺杂任何情绪,却让王葭心底莫名没底。
“我说了,不需要。”褚倾时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你的好意,留给你自己便是。”
王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在对上褚倾时那双眼睛的时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她站在那里,双手撑在桌上,离褚倾时不过几步的距离,可她觉得自己像是站在一道天堑前面,怎么都跨不过去,好似有宽大的鸿沟。
她一时僵在原地。
颜微生坐在褚倾时身侧,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王葭身上,那双明媚的眼睛里没有什么表情,看着她时带着一种强烈的疏离感和不耐烦。
什么人都要来打扰他和阿时吃饭。
王葭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心里那股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
她三年前就认识颜微生了。
那时候她还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跟着爹爹来清河镇做生意,她偷跑去山上闲逛迷了路,是颜微生把她带回去的。
她至今还记得那天他穿了一件青灰色的短褐,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背上背着一个筐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却很好听,低低沉沉的问她:“你住哪儿?”
从那以后,她就总往十三里庙子跑。一年四季,无论刮风下雨,她都要找借口去几趟。有时候是去村里收东西,有时候是去看看她家的产业,有时候干脆什么理由都没有,就是想来看看他。
可他从来都不看她,就好像那天救的人不是她一样。
王葭的眼眶微微泛红,她咬了咬嘴唇,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颜微生的手腕。
“微生哥哥,”她的声音带着颤抖还有委屈和不甘,“你为什么要跟她们在一起?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爹说了,只要你愿意,他可以给你在镇上安排差事,你就不用每天上山采药那么辛苦了。”
颜微生的眉头紧紧皱了一下,谁还没有这么不分所以的接触他。
他刚想狠狠甩开,下一瞬,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不轻不重地搭在了王葭的手腕上。
那只手骨节分明,力道不大,却精准地握在王葭的手腕处,让她使不上半分力气。
褚倾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她与王葭身形相差不大,稍稍高些许,她此刻微微低着头,目光落在王葭抓住颜微生的那只手上,眼眸里看不清情绪。
“放开。”她说,她的声音很冷,透出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一丝威压与强制。
王葭下意识地松了手,她其实不想听这个女人的话,但她的手刚才好像不听她使唤一样,那女人一说完她就不自觉松开了。
褚倾时收回手,指尖在衣袖上轻轻蹭了蹭,仿佛方才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她没有再看王葭一眼,而是重新坐了回去,端起那杯已经彻底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白韵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中,目光在褚倾时和王葭之间来回转了两圈,脑海中飞速思考,最后看向了颜微生。
她跟褚倾时相处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个样子。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容置疑的威压,比她见过的任何一次发怒都要可怕。
仅仅是因为王葭碰了他?
白沐歪着头看了褚倾时一眼,又看了看白韵,小声问了一句:“姐姐,她是不是生气了?”
白韵没回答,只是默默把茶杯放下了,裴瑾珩的扇子也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他坐在最边上,将方才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这不是她平日里的处事作风。
颜微生的心跳得很快,他脑海里全是阿时维护他的动作,一遍一遍在他记忆里上演。
颜微生垂下眼,睫毛轻轻颤了颤,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那面色带着藏都藏不住的欢喜。
王葭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她的手腕已经不痛了,可那种被钳制住的感觉还留在心里挥之不去。
她看着褚倾时,心里忽然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那真的是她能惹得起的人吗?可她明明只是一个流民而已。
她刚想说话,便被颜微生打断了。
“王姑娘,”他看着她,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有件事我想说清楚。”
王葭愣愣地看着他,还在幻想着从他口中听到她想听的话。
“当年救你,并非特例。”颜微生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那年我顺手救过的人,不止你一个。换了任何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