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擅长手工活的风见白鹭来说,拆掉一扇木门不算难事。
三下五除二地解决问题以后,他将门板与同级们一起带到江川家。
从他对待江川怜的态度看,很容易误以为两人的关系早已恶化到靠后者的伪装才能勉强维持表面和谐的程度,却没想到江川家的部下都对风见白鹭毕恭毕敬,显然有将他放在备受尊重的地位上。
风见白鹭熟门熟路地从抽屉里翻出纸笔,直接在榻榻米上盘腿坐下,迅速为接下来要提交给总监部的报告打起草稿。
家入硝子看他埋头写写画画,好奇地走到他身边蹲下来看,发现他竟然要申请两面宿傩手指的使用权,不禁发出一声短促的感叹:“欸?”
她的反应惊动了正参观待客房间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待两人看清纸上的字样,都露出了恨不得马上掰开风见白鹭的脑袋、看看其中到底装着什么的夸张表情。
夏油杰扶额苦笑:“和你相处实在太刺激了——你总是一个接一个地投下炸弹,还没等人消化好之前的经历,马上又有新闻砸来。”
就算仅谈这份报告,众人就有无数问题。
风见白鹭怎么会突然对两面宿傩的手指产生兴趣?这份兴趣又与总监部有何关联?索要使用权的意思是他将把手指看作锻造或烹饪的原料?要怎么做?
见夏油杰终于体会到自己先前不知从哪里开始吐槽才好的复杂心情,五条悟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灵机一动。
“难道你刚才会突然吐血……”他怀疑道,“是因为受到了诅咒之王冤魂的侵蚀?”
“不是吐血,是流鼻血。”家入硝子以专业的态度纠正,“也有可能是因为天气干燥,我之后会监督你多喝水的。”
夏油杰也默默道:“两面宿傩怎么都算不上冤魂吧,他生前可是杀人如麻。”
至于风见白鹭——
他根本没有抬头,仿佛众人的讨论与他无关。
好在同级们早习惯了他的不管不顾,同样自顾自地敲定等他真的要到了两面宿傩的手指要先给大家把玩一下,就又将注意力转向其他位置。
“刚才我就注意到了。”夏油杰双手抱胸,站在墙角处俯视整间房间,面上浮现思索的神情,“江川家没有任何和锻造有关的陈设呢。”
或许是风见白鹭的工作室与宿舍给人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他还以为所有咒具师都会生活在仓库似的环境之中,甚至将各式武器当作盆景等装饰品——总之,该充分展现出身份特色。
五条悟摆了摆手:“像白鹭所说的一样,江川家现在已经不用以锻造为生了吧。况且,江川怜看起来也不是能亲自走进锻刀间的样子。”
这倒并非歧视。
与简陋的风见家相比,江川家扩建出的日式豪宅完全是贵族宅邸的规模,比积累千年的御三家只小不少,连家具的用料都是最高级的。
结合五条悟在家里听说的各种传闻,如御刀里也在激进的革新后走上了维护保守派地位的捷径,他会得出以上结论实在再正常不过。
“这个嘛……”
一道温柔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木门被朝一侧拉开,江川怜正笑眯眯地站在门前,夜蛾正道则在一旁为五条悟略显失礼的揣测露出满是歉意的神情。
“虽然五条少爷说的大致没错,但江川家在御刀里的地位比较特殊。”他将带笑的目光转向风见白鹭,表现出对竹马的在意,“我们本就不以锻刀为生,所以——”
江川怜看见风见白鹭衣领上早已氧化的片片血迹,咬唇收声。
家入硝子借风见白鹭高大身体的遮蔽戳了下他的后背,他终于抬头,在把草稿揣回兜里的同时揉成一团,若无其事地起身,终于发觉江川怜的视线。
“你受伤了?”江川怜这才问道。
风见白鹭用手摸了摸发硬的血渍,满不在乎道:“来得正好。”
他慢吞吞地走到江川怜身前站住,微微弯腰,却不是要近距离看人,反倒昂头避开,将流畅的颈部线条暴露出来。
对于谨慎到连铃铛被夺都会心生不快的风见白鹭而言,这是个大胆过头的动作。他把身体最脆弱的部位暴露给多少沾着杀父之仇的旧日友人,连夜蛾正道都觉得有些惊讶。
江川怜看出他不想解释,垂眸掩饰眼底难以化开的担忧,吝啬地在宽大的衣袖里伸出一根手指,点在领口脏污的位置,轻轻划动起来。
他用指尖凭空写下一个“净”字,血渍便被翻涌起来的咒力冲刷干净,随穿堂风消散无踪。
“江川家的家传术式是咒文之力,在锻造中通常起到辅助作用。”风见白鹭站直身体,代替江川怜向同级们解释,“他受天与咒缚影响,无需借助纸笔的媒介就能发动术式。”
这也正是他能凭病弱之躯在十五岁成为御刀里首领的根本原因。
夜蛾正道出言制止:“白鹭,不要在公开场合讨论他人的术式。”
“没关系的,”江川怜展现出毫无底线的宽容,“想必白鹭已经把几位同学看作很亲密的朋友了。”
被如此提醒,三位同级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身的存在于如今的场合下有些多余,很明显地做出不同的眺望动作,像搞笑电影里暴露了跟踪行动的笨蛋警察。
“只是在帮他完成术式公开而已。”风见白鹭扫了眼江川怜身后几位面生的部下,看起来并不打算过多在意他的情绪,又转头招呼同级前往餐厅吃饭。
江川怜一直好脾气地笑着,甚至等众人都走出房间,自行殿后。
“喂,好别扭啊!”五条悟悄悄对夏油杰耳语,“有种我们在欺负他的感觉。”
夏油杰虽有同感,还是回道:“没关系,是白鹭在欺负他。”
家入硝子朝后仰头,鄙视地看着两人。
江川家的餐厅装修豪华,容纳五人绰绰有余,江川怜坐在长桌短侧的主位,风见白鹭和夜蛾正道各坐在离他最近的两侧位置。
五条悟和夏油杰坐在风见白鹭右手边,家入硝子则在夜蛾正道身旁。
午餐相当丰盛,为了迁就不同的用餐习惯,主人甚至准备了刀叉与筷子两种餐具。
值得注意的是,风见白鹭面前的饭菜是与别人不同的少油少盐版本,看上去就知道味道一般,他却能很淡定地将惨死的鸡与西兰花通通塞进嘴里。
注意到学生们异样的视线,江川怜笑着解释:“自从白鹭制定了健身计划开始,他就坚持严格要求自己,在饮食方面也是一样。”
此时表示质疑实在太不合时宜,依稀记得风见白鹭只在刚开学时吃过水煮鸡胸肉的五条悟用饭堵住了嘴。
但风见白鹭自己说了:“以后就不用单独准备了,我现在吃什么都行。”
江川怜微微睁大双眼,浅粉色眼眸中明显闪过受伤的神情,却仍强颜欢笑道:“是吗?你太久没回来了,我都不知道——是我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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