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伤到。”陆执骁忍下心头的酸涩，过去将童冉扶起来。
童冉掀起眼皮，飞快地看他一眼，又马上垂下去，“没，就是屁股有点痛。”
陆执骁伸手要去拉他的浴巾：“我看看。”
“…………”童冉。
童冉耳尖瞬间红透。
直男还真是没轻重。
光着的屁股，那是能乱看的么。
“……别了吧，”他闪躲了一下，别过头，“一点点痛，没大事。”
陆执骁心头又酸了几分。
但也没再坚持看，从置物架上扯过一条更大更厚实的干浴巾，将青年从头到脚裹住，手臂一托，直接把人横抱起来。
童冉的睫毛簌簌颤抖，胳膊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浴巾在动作间，微微敞开一道缝，露出的一小片湿漉漉的胸口。
白皙的肌肤被水汽蒸得泛红，两点轮廓在暖光下若隐若现。
陆执骁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一秒，就迅速别开眼，大步走出浴室。
他把童冉放到卧室床上，蹲下来仔细检查了他的脚踝。
还好，只是微微发红，伤势没加重。
他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去衣帽间，拿了条中腰内裤和一套睡衣。
“你先穿衣服。”他将衣物放在床头就离开去了浴室。
刻意在里面多待了些时间。
小猪长大了，知道跟他避嫌了。洗个澡还挡来挡去。
这是告诉他哥哥和弟弟不能永远是亲密无间的。哥哥和弟弟间也得有边界感。
童冉穿好衣服，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陆执骁才从浴室里出来。
脸上看不出表情，手里提着吹风机。
“帮你吹头发？”
童冉一愣，扬起嘴角笑了：“好呀。”
他乖乖坐好，闭上眼，温热的柔风拂过湿发，陆执骁的手指偶尔擦过头皮，他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什么软软的东西填满了。
熟悉的那个哥哥好像又回来了。
哥哥会在他摔倒的第一时间冲过来，会把他裹得严严实实抱上床，会给他吹头发，帮他拿睡衣。
他忍不住开口问了句：“你会不会觉得我有时候挺……麻烦的，总爱粘着你，占着你，会不会让你不舒服啊？”
陆执骁一顿，把吹风机的风档调小，沉默几秒，低而缓地开口说：“从来没这么觉得。你一直都是我最在乎的人。”
童冉眼眶隐隐有些发热，他一直都是陆执骁最在乎的人。
从小到大都是。
“那……如果以后我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你会怪我吗？”
陆执骁动作又一顿。让他不高兴的事？又是那个野男人……
他闭了闭眼，真想问问童冉，那个野男人到底哪里好，让他这么心心念念。
可他们之间的关系才刚刚恢复了一些，他不想因为一个外人再生出裂隙。
陆执骁沉沉吐出一口气，放下吹风机，在童冉对面的沙发坐下来。
“不会怪你，除了一件事。”
“什么事？”
陆执骁看着童冉的眼睛：“如果有一天，你不让我做你哥哥了，那我大概会真的生气。”
*
周一，童冉照常回学校。
上完三节《艺术市场与管理》，校庆策展小组几人在图书馆研讨区碰头。
高宁宇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咱们的改版方案，校方全票通过了！”
他咧嘴笑着，冲童冉竖了个大拇哥：“冉哥牛逼！”
大家纷纷鼓起掌。童冉没说话，指尖灵活地转着笔。
高宁宇话锋又一转，“校方又加了个新要求，希望能在文化传承的基础上，融入科技互动元素。”
空气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默契地落在童冉身上。
童冉顿了顿：“咋？都看着我干嘛？”
“你是我们的主心骨啊，”高宁宇笑着拍拍他，“科技互动上有没有什么好想法？”
童冉眨了下眼睛，想法倒是真有一个。
“我觉得，可以跟校史馆调用那批8、90年代的老影像资料，申请专项经费，做成全息投影，动态还原场景。”
“再单独设一个VR体验区，观众戴上设备，就能‘走进’第一座实验室，“参加”第一场校庆会。历史不是看的，而是能‘体验’的，你们觉得呢？”
大家纷纷点头：
“双手双脚赞成！”
“我无话可说，只能说，牛！”
童冉继续说：“如果可行，接下来就得做两件事，第一，收集老影像资料，二，申请经费，同步对接科技公司AR制作。”
“哎，还得是咱冉哥！”高宁宇一激动又想过来搂他脖子，童冉侧头躲过，“打住。”
“行！那咱们就听冉哥的。”高宁宇坐回到座位，“以后冉哥就是总策划了，只负责出idea，其余人干执行。”
从图书馆出来，刚好到了午休时间。
今天黄永熙请客吃大餐，订了学校里最贵的一家西餐厅。
两人边吃边聊，黄永熙问他下午去不去店里坐坐。
童冉摇摇头：“不去了，下午要去画室。”
“哦，”黄永熙点头，又八卦问道，“你跟你家直男哥，最近进展咋样啊？”
童冉用叉子戳了戳盘里的牛排，“……也就那样吧，”沉默了片刻，“其实，我有些迷茫了，我不知道，是不是现在放弃会更好一些。”
“啊？”黄永熙诧异，“为什么啊，前两天不是还钓得好好的吗？”
“我昨天试探他了。我说，‘有一天，我不让你做我哥哥了，你会怎么样？’”
“他说……他会生我的气。让我以后都不要再这样说。”
“嘶……”黄永熙托着下巴分析，“他这样说的话，那是不是……他察觉到了什么？已经知道了你对他的心思？”
“不知道。也没敢问。”童冉叹了口气，“昨晚我想了很久，钓归钓，其实我并没有那么自信，也根本不敢赌。”
“就算我在他那再特殊，他也毕竟是个直男，不是说，性取向是天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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