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着狐狸给的记忆,年月泷还真带着众人在九龙山中找到了那栋破烂的石屋。
众人站在石屋前,张冠目瞪口呆:“哇……年月泷你记忆力真好。”
年月泷的手里拎着一袋子从悬崖边采摘的灵芝。
她走上前,敲了敲院门。
只是须臾,一位老人颤颤巍巍地从石屋里出来,隔着院门问他们一行人:“你们是?”
年月泷将一袋子灵芝给老人展示,“爷爷我们是游客,偶然看到这一丛灵芝,就好奇采了点。我们也用不上这东西,不想浪费扔了,又刚好看见了这石屋。”
“所以我们想把这些灵芝送给你。”
老人的疑虑在看见那一袋子灵芝后一扫而空。
他打开院门,连连道谢着:“那可真是谢谢喽,来来来,要是不嫌弃我们这破屋的话,到里面坐会儿?”
院子的角落里斜斜倚着几只老旧竹篓。
与记忆里那副破败的模样截然不同的是,那间摇摇欲坠的石屋窗玻璃上,竟端正地贴着几张鲜红的“囍”字。
青苔顺着墙缝与阶石蔓延而上,爬满了整面斑驳的石墙。
那一抹突兀的艳红落在满目苍绿之间,格格不入。
这座偏僻陈旧的石屋,明明只住着一位孤苦老人和一个安静的小姑娘。
这些双喜,是为谁而贴?
老人瞧不见张冠的身体,便只备了三把椅子。
张冠索性飘到屋顶上,在石沿边坐下来。
年月泷在温无渡身边坐了下来。询问道:“爷爷您平时只有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啊对。”老人笑着说,“我去屋里烧点水。”
年月泷忙站起来说:“不用不用,我们自己带了水,就坐一会儿,不用大费周章了。”
温无渡适时开口:“我们马上就走了,不用烧了。”
年月泷将老人重新按回了椅子上。
她环顾四周,这间屋子里冷冷清清的,那个女孩子呢?
“爷爷,家里最近是有喜事吗?”
年月泷说着,就从口袋里像变戏法一样摸出来几张红钞。
陶台清也愣住了。在这个手机支付横行的年代,年月泷竟然准备的这么充分,竟然连老人可能不会使用电子支付都考虑到了。
“我们随点份子。”年月泷将红钞往老人的心里塞。
老人连连拒绝着,“不行啊不行啊,你们是客人,我不能收的,况且…况且——哎算了,我真不能要。”
“孙女的婚礼,这不符合习俗。”老人顿了顿,补了句。
年月泷怔了半秒,她的余光瞥了眼坐在椅子上的温无渡。
男人面色如常,一点都没有感到意外。
她记忆里的小女孩,也就是他的孙女,看起来才十五六岁的样子啊?
一个恐怖的想法从脑海中飞逝而过。
听了这话,年月泷明显有些慌乱了。
温无渡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爷爷,那恭喜您啊。”
男人抬腕故作矜持地瞧了眼时间。
“时候也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温无渡先站起身子,带着一众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他从年月泷手中拿过红钞,强硬地塞给老人。“那我们就走了。”
众人离开石屋后,陶台清算了下时间,他们统共在石屋里坐了没二十分钟就匆匆出来的。
但就仅仅这二十分钟,信息量便已经爆炸。
看起来才十五六岁的孙女结婚?这怎么可能呢?
年月泷想要调查这一切,但他们处于上帝视角的状态,稍有不慎就会打草惊蛇。
现下,年月泷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温无渡面色一直平平。
年月泷问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温无渡说:“只是推演,推演之后的事情并不是百分百发生的,只是取可能性的最大值。”
“通过和你肢体接触,我也感受到了狐狸的情绪,基于当时的状态进行轮回推演。这个老人在悬崖边不是为了采摘灵芝,而是为了——求死。”
“他本来就该在悬崖边一跃而下,一命呜呼。却遇见了修炼成半仙排出因果外的黄狐,黄狐也为了一时善心介入他人因果付出了代价。”温无渡语气淬了寒,生死对于他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人性也亦然。
“那我们在这里算是介入他们的因果吗——”年月泷垂了头。
“算。但是我可以陪着你,一起旁观事件的始末。”温无渡定定地瞧着她,“但是你得跟我保证,不管看到了什么,都绝对不会出手。”
“我……”年月泷犹豫了,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奠定了她的心性。这个世界的真相太过于残酷,无法使她立刻下定决心。
温无渡伸出一只手:“把手给我。”
年月泷听话地递了过去。
只是看看触碰,男人便封住了她的力量。“这样保险一些,今天我替你做一个选择。”
……
九龙山蕴含的灵气比其他地方更强。这里聚集了很多山野精怪。
只是走在路上,便由无数小动物从山路边的草丛中跳出来冲着温无渡所在的方向朝拜。
年月泷蹲在山路边,问温无渡:“我可以摸摸它们吗?”
温无渡无奈道:“它们平时滚的满身灰土,你摸完记得洗手。”
陶台清和张冠沾了温无渡的光,也亲切地和这群染了灵气的小动物们打招呼。
这个场景有些滑稽。张冠明显乐在其中,忘乎所以了。
“跟着温总,真是爽哉爽哉。”张冠在空中兴奋地扭来扭去,他在山精的朝拜中竟然也蹭到了一些信力,顿觉自己身上的力量都充盈了起来。
道严灵君现在的状况很复杂。
冥使迟迟没有来接引他,他既下不了冥域,也上不了天域,在凡间以灵体游荡着倒也清闲。
九龙山文旅对于九龙山一直是半开发的状态,非旺季也有几家民宿开放。
他们下榻在离破烂石屋最近的民宿里,来回走山路也就三十多分钟。
温无渡说,今天晚上就可以看到所有的真相。
黑色在天空落下帷幕,年月泷的心随着太阳落下也愈发地沉重。
温无渡只是站在那里,只是讲述着似乎与她并不相干的事情,就能无声地将她的心打落井底。
非旺季时,山路上的灯光没有开放。
走在路上,任何人心里都会觉得毛毛的。
路,看不到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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