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请务必注意。
以上顾何惟被厌弃后的内容皆出自《昭文故事》,带有《昭文故事》编撰者的主观臆想,与正史相似处仅有顾何惟真的选择不合时宜的劝谏李怀瑾,且在后来真的被李怀瑾厌弃——除此之外,都是故事。
请各位勿要当做史实。】
众臣:“……”
他们就知道。
且不论陛下性情,顾左丞的为人如何,众臣都心知肚明。天幕所言只做故事固然精彩,但若要他们联系到顾左丞身上,将那凄凄惨惨之人视作顾左丞……却只觉得可笑荒唐。
顾左丞那般铁面无私,冷血刚硬之人,断不会如此行事。
李怀瑾也这样认为。
顾何惟是忠良,也是李怀瑾最熟悉的臣子。顾何惟的确清高孤傲,的确在他面前温顺圆滑,也难掩那份本性。
可李怀瑾很清楚。哪怕被他厌弃,顾何惟也断不会变成自怨自艾自怜之人。
恶心。
李怀瑾并不喜欢这样的人,而身为天子,他也从未尽信天幕所言。
异象本就只能为他锦上添花。天幕之初的确荒唐,荒唐到李怀瑾虽顺从右丞,称之为神迹,却也将其视作妖孽。但当真入了正题,天幕却只是偶尔戏谑,并不过分。
如此,李怀瑾便也挑拣:未来之事凡是对他有利,合他心意,他便信;对他无利,不合他心意,他便不信。
【也不知《昭文故事》的主编是谁,写顾何惟篇章的又是谁,但独家讲坛支持顾何惟进编书局见人就打。
正史从未记载顾何惟与李怀瑾走向兰因絮果的本因,或许与太尉及户部尚书的死无关,但总归逃不过政见不合。可成王败寇,其他文献私货更多,所以独家讲坛只能拿出没那么荒唐的《昭文故事》进行解读。
这不是独家讲坛的错。要怪就怪《昭文故事》,谁让它写的那么阴阳怪气,一看就知道顾何惟的政敌肯定参与了编撰。】
顾何惟:“……”
顾何惟漠然。
身为天子的刀,他的政敌不少,朝中不喜他的人更不少。
顾何惟无心去想究竟是谁将他塑造成了这幅模样,也并不在意。虽觉得厌烦恶心,却也只在心底整合出天幕所言中真实的部分。
传记故事终究只是故事,清者自清,天子性温良,偏宠他,必不会以尚未发生之事怪罪。而既已得知部分未来之事,在将走向的未来,他定不会与天子渐行渐远,更不会得天子厌弃。
【但无论如何,李怀瑾与顾何惟分道扬镳,渐行渐远,直至万劫不复,都是既定的史实。
无法改变。
在百年后的今日,你我只能抚摸着史书,叹息他们的分离。
——好好的两个人,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且不论旁人的观点,旁人的解读。独家讲坛依旧认为,是顾命之臣的身份,撕扯出了李怀瑾与顾何惟之间最大的裂痕。
但为什么会这样?
当然是因为这个身份,加重了相权的威信,削弱了皇权的威严。】
李怀瑾的眉眼微蹙,又缓缓舒展。
即知前因后果,便没有什么是躲不开的。至于天命?哪有什么天命。即使身为天子,正在宗庙之下,观看天降神迹,李怀瑾也只信自己。
他自己,便是天命。
【皇权与相权很难平衡,这是贯彻近千年的斗争。
皇权受命于天,相权受命于皇帝。
单论这番话,皇帝好似随时都能收回相权,丞相好似永远在皇帝之下,受皇帝掌控。可若当真如此,历史上又何来权倾朝野之臣呢?
权力并不是贴好名字的书本,你的就是你的,我的就是我的,哪怕放在一起也无法混淆。与之相反,权利的界限极易模糊,且此消彼长。
皇权若大,相权便会被缩减。相权强势,皇权便会被挤压。
因此多数时,皇帝与丞相其实很像没有爱、却被孩子捆绑在一起,不能分开的夫妻。若是谈拢了,还能扯着笑脸,为国家利益装作和谐。若是谈不拢,便会发生无数争执,互相打压,甚至不顾家国。】
夫、妻。
这形容倒妥帖。
孔克己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难看至极的笑。
挺直的脊背早已佝偻三分,明明天幕出现才不到三个时辰,孔克己却仿佛苍老了十岁。
夫妻,夫妻。
贫贱夫妻百事哀。
在天幕口中的那个未来,当今与丞相大抵就像家中贫寒的夫妻。为了国事,为了权利,他们会不断争吵,不断发生矛盾,甚至走到和离的这一步。而皇帝与丞相又不是真的夫妻,哪有和离?
有的,仅会是丞相身死罢。
【没有人不爱权力。】
哪有人会舍得权力。
孔克己将额头缓缓抵在了手背上。
先帝驾崩,他自以为是的要指引当今,却错的离谱。孔克己自知身为丞相,他做事多有僭越,也知天子未来必不能容他,只愿天子莫要牵连他的家人……
【人性之恶,李怀瑾看得很清。
所以在年少时,他便以君子模样包裹自己,将自己的温和坦于人前,也将自己的善聆听善纳谏展露给百官。
李怀瑾清楚那时的天下需要怎样的天子,也清楚那时的百官渴望怎样的帝王。
于是他像一只纯洁的白莲,遗世独立。】
白莲?
略微一顿,李怀瑾隐约明白了什么。
曾经的七殿下的确有很多小心思,而李怀瑾虽自认不是温和的性情,却也不厌恶装作包容宽和的模样。他清楚百官需要的是怎样的帝王,百姓想要的是怎样的天子,于是他变成了那副模样。
但这又有何错。
他为的是自己,也为的是天下。
【顺理成章。
在一群或歪瓜裂枣或平平无奇的皇子中,李怀瑾脱颖而出,得到支持。他成为了太子,成为了新君,也成为了群臣口中年少的天子,成为主少国疑,需要他们辅佐帮扶才能成事的帝王。】
群臣瑟瑟。
天幕现世,天子的本性暴露无遗,又有几人还会信那张温和的皮囊。
哪怕曾经他们真的这样想过,这样做过。真的认为自己高高在上,所以指点天子,左右天子,妄图让天子放下权力,将大昭交由他们治理。
面对曾经的他们,曾经肆意妄为的他们,天子都是微笑着,或说好,或说考虑一番。而得到天子的应允,他们就会赞誉天子是圣天子。得到天子模糊的回答,他们就会唾沫横飞,以先帝之事劝谏天子,甚至暗讽羞辱天子,直到天子应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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