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焦虑和压力之下,路银星在做杠铃深蹲的时候莫名走了神,杠铃一下脱手。
还好她身体本能反应更快,才避免了砸到身体的事故发生。
黄教练猛然转过头来,被吓了一跳:“路银星,你没事吧?”
路银星稳住了在地上轻微滑动的杠铃,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回道:“没事。”
黄教练仔仔细细地打量了路银星,确认没她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剩下的半小时训练时间里,黄力三番两次回头观察路银星的状态。
路银星其实仍然有些心不在焉。但偶尔和黄教练对视的时候,她还是会勉强将嘴角扯起,以示自己没什么大碍。
结束训练后,路银星一言不发,径直走进了洗手间。
确认没人之后,她躲进了最里面的隔间,啪的一下将门反锁上。
在这个狭小的只有她一个人的空间,只是一瞬,路银星的眼眶就蓄满了泪水。
积攒了近半年的情绪,被猛然划开一道口子。到了如今这时刻,便像是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顷刻装满了小小的厕所隔间。
路银星的眼泪簌簌地往下掉,情绪在连成串的泪珠中越来越外放。她的声音也从一开始的压抑得啜泣,渐渐变成了放声的大哭。
长久以来持续增加的压力,终于得到了宣泄而出的机会。
不过,哭其实是一件很消耗体力的事情。
路银星用力地持续大哭了十分钟,在感觉有些累得喘不上气的时候,才慢慢停了下来。
好像,那块重压在胸口的石头终于被抬起来了点儿。
路银星一次又一次地深呼吸,以平复心中那汹涌而激烈的情绪。
她又在隔间里待了十多分钟,确认外面一点儿声响都没有,才慢慢打开了锁,推门而出。
“嗨。”
结果,路银星一出去,就和靠在墙边的女人对上了视线。
她愣在了原地,嘴角强拉着向上,回了一个招呼。
“林老师好。”
也不知道林风在这儿多久了,应该不会听到自己哭了很久吧?
可惜,林风接下来一句话,让路银星幻想破灭。
“小疯子变小哭包了。”林风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带着调侃。
但林风手上却给自己递来一块手帕,指了指左侧脸颊靠下的位置,说道:“擦擦吧,这儿有泪痕挺明显的。”
“谢谢林老师。”路银星接过手帕,转过身对着镜子将自己脸上哭过的痕迹擦除。
林风今天还是穿着一身休闲运动套装,整个人依旧懒洋洋的模样。
但破天荒的,林风主动对路银星发出了邀请。
“我周末想去安县一趟,我听说你是从那儿出来的,能不能做我的向导?”
路银星又是一愣。“我做您的向导?”
“嗯。”林风的语调上扬,一脸信任地拍拍她的肩膀,“你放心,来去都我开车,吃住也包在我身上,你就当郊游了。”
郊游?
路银星觉得自己可能很难以一个轻松平和的心态对待安县,对待那个她始终想要逃离的地方。更何况,她现在还带着被丢回那里的恐惧。
“抱歉,我周末有事儿了。”路银星干脆利落地拒绝。
林风也没有勉强,耸耸肩侧过身道:“没事儿,那我自己去一趟也行。”
“好。”路银星礼貌和林风道别,“那林老师,我先回去了。”
林风看着路银星匆匆离去的背影,摇摇头,长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路漫漫兮其修远呐。”
林风是在路银星放声大哭的时候进入的洗手间。为了不打扰路银星,她在一旁静静等待了良久。
说起来,这是林风第一次看见小疯子努力与渴望之外的情绪,一个世俗意义上消极脆弱的状态。
但林风平静如水的内心,反而在那一刻被彻彻底底地点燃了。
因为路银星的状态很真实很可爱,因为当脑袋里的弦绷得太紧的时候,运动员是需要发泄和舒缓的,因为......
因为连在独自躲起来哭这件事上,路银星都让林风想到了曾经的自己。
缘分就是如此奇妙。
-
周六一大早六点,林风真开车出发去安县了。
不过,倒不是独自一个人,林风的副驾坐着一位和她年纪相仿的中年女子。
那是她当年在国家队时最好的朋友,叫陈晶。陈晶现在是J省田径队分管女队的教练,做了两年有余,算是正值当打之年。
车子在空旷的高速上飞驰。陈晶正撑着脑袋打哈欠,眼底挂着俩浓郁的黑眼圈,一脸生无可恋。
“你是说,我们去安县......是去旅游?!”
“对啊,人少僻静。”林风面不改色地点头。
陈晶再度拿起手机,在社交媒体上划拉来又划拉去,看着少得可怜的帖子,用极其怀疑的眼神打量着林风。
“不对劲,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陈晶眯起眼睛,“依照我对你性子的了解,你根本没这个闲心去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郊游。”
林风笑而不语,一路跟着导航朝着安县的方向开,下了高速便开进了更狭窄的省道,接着绕上了乡间小道。
最终,车子在一处陈旧的低矮院落前停下。
“十分有十分的不对劲!”陈晶叹了口气,看着墙上的名字,念道,“星缘福利院......你来这儿郊游??”
院门口朱红色的名字掉得七七八八,「星」字变成了「生」,「缘」只剩下了左半边。
“不是很有乡野气息嘛。”林风掏出手机,对着福利院门前一棵颇为粗壮的柏树拍了一张照,递给陈晶看,美其名曰道,“多有生命力。”
“少来!”陈晶撇过头去,抱胸,“你要是真感受到了生命力,那你赶紧支棱起来,过来省队给我当助教,好好发挥一下你的余热。而不是天天在那个什么中学里摆烂,连个教练都懒得当!”
对于陈晶一如既往的苦口婆心,林风没回答,只是径直朝着院子深处走去。
陈晶的眼睛却是一亮,赶紧跟上。
按照以往的情况,林风会在她提出此类建议时,立刻一口拒绝。
可现在林风却选择沉默以对。
难道是,有戏?!
“是什么让你转性了?”陈晶好奇地发出了一连串的追问,“是这个福利院的哪个小孩儿么?可你怎么会认识这儿的小孩的?”
陈晶的嗓门很大,说话中气十足,算是平时教育队员养成的“工伤”。
于是,在这个安静的福利院里,这样的动静毫不意外地惊起了枝头停驻的乌鸦。翅膀扑棱声混杂着嘎嘎的叫声,让院子热闹了起来。
一位扎着低马尾、头发半白却动作干练的女子,从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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