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砰!”
“轰隆!”
整个甬道都在这剧烈的撞击下微微颤抖。
灰尘簌簌而下,呛得人睁不开眼。
九条也从她肩上飞起,落在了更远处的墙壁上,歪着头,好奇地看着这两个人类拆墙。
这画面,怎么说呢。
主打一个,大力出奇迹。
“咔嚓……”
一道裂缝,出现在墙壁中央。
紧接着,裂缝如蛛网般,迅速向四周蔓延。
“有了!”诸元惊喜地叫道。
一道微弱的光线,从裂缝中透了进来。
“加把劲!”杭玉堂低喝一声,两人同时发力。
“轰——!”
一声巨响。
整面墙壁,轰然倒塌!
一个不规则的、一人多高的洞口,出现在他们面前。
洞口那边,是明亮的光线,和一股与这甬道截然不同的、清雅的墨香。
“走。”
杭玉堂率先从洞口钻了出去。
当大家从满是灰尘的洞口踏出的那一刻,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竟是一间极为雅致的书房。
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靠墙的位置,立着一排顶天立地的紫檀木书架,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书籍,从经史子集到野闻趣谈,应有尽有。
房间的正中央,是一张宽大的黄花梨木书案。
案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旁边小巧的博山炉里,还燃着袅袅的熏香,是上等的龙涎香。
整个房间,窗明几净,一尘不染,处处都透着主人的考究与品味。
而他们几个,刚从狗洞似的墙洞里钻出来,一个个灰头土脸,与这雅致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尤其是刚才负责拆迁的杭玉堂和诸元,简直像是刚从泥地里滚过一圈,连头发眉毛上都挂着白灰。
诸元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阿嚏——!”
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响亮。
杭玉堂赶紧捂住他的嘴,一脸紧张地四下张望。
“没人。”靳朝言沉声道。
他的目光,已经落在了那张书案上。
案上,铺着一张上好的宣纸。
只见宣纸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八个大字。
“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
字迹苍劲有力,笔锋锐利,每一个转折都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野心和欲望。
仿佛要透纸而出。
“好字。”安槐由衷地赞叹了一句:“就是这内容,太俗。”
靳朝言盯着那张纸,缓缓道:“这是太子的字。”
话音落下,整个书房死一般的寂静。
方才砸墙砸得热火朝天的杭玉堂和诸元,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从里到外凉了个透。
两人脸上的灰还没擦干净,表情已经从亢奋的拆迁工,变成了误闯皇家禁地的土拨鼠,僵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太子是未来的国君。
就算同是皇帝的儿子,地位也比靳朝言搞。
他们……他们刚刚砸了太子别院的墙?
诸元觉得自己的脖子后面凉飕飕的,下意识地摸了摸。
还好,脑袋还在。
杭玉堂比他镇定些,但也只是表面上。他悄悄往自家殿下身后挪了半步,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种神仙打架的场面,他们凡人最好还是隐身。
安槐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一个念头,忽然从她脑海里闪过。
“对了。”
她转头看向靳朝言。
“我们之前查的那个生辰八字,被藏起来的那个。”
“你当时说,不是裘似的。”
安槐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探究。
“难道……是太子的?”
如果那个被诅咒的人是太子,那很多事情就说得通了。
比如,为什么裘家会如此紧张,为什么太子太傅裘讷会牵涉其中。
靳朝言却干脆利落地摇了摇头。
“不是他。”
“为何?”
“太子的生辰,乃至整个皇室宗亲的生辰,都会记录在宗人府的玉牒之上,昭告天下。”
“皇子降生,是国之大事,司天监会提前测算,史官会详细记载,根本算不上秘密。”
“如果是他,我看一眼便知。”
安槐抱着手臂,指尖轻轻敲打着臂弯。
“这就奇怪了。”
“不是裘似,也不是太子。”
“那这个被裘家上下拼命藏起来的人,到底是谁?”
这问题,像一颗石子,投入了众人心中,泛起圈圈涟漪。
是啊,到底是谁,能有这么大的能量?
靳朝言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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