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报的人没离开多久，外面传来另一个脚步声。
很稳，不急不缓。
女士的声音从走廊里传来，隔着墙，有些闷。
“所以，你就把一群蠢货跟这间破工厂托付给我了？”散兵的声音很冷，带着刺。
女士轻笑：“这么贬低手下对你有什么好处？就算不愿意承认，你也是计划的一环。”
“还是说你认为这些不如在深渊里奋战来得有意义？当然，确实也比不上给博士做实验体有趣。”
阿言手上的动作停了。她没抬头，只是听着。
深渊。博士。实验体。
散兵面色冷漠，冷笑：“真是牙尖嘴利啊。”
“说起来，你很少能在嘴巴上占到便宜，为了接下来的任务，还是调整一下心情吧。”
说到这里，散兵已经懒得看女士了直接背过身去。
女士看着他的背影，同样冷哼一声：“不用你提醒，我知道接下来有什么。”
散兵的语气依旧冷漠：“虽然你这么说，我还是得多说一句——别以为自己能战无不胜，更不必意气用事。”
对于雷神，他很清楚实力，如果女士想要逞强，说不定没什么好下场。
女士沉默了一瞬，轻笑：“怎么，你担心我？真是难得的同僚情谊。”
散兵语气嫌弃：“只是不希望你成为我的绊脚石。你和公子给人找麻烦的能力不相上下。”
接下来的话，阿言没再听，因为听了对她来说也没什么用，虽然外面的声音一句句清晰的传入她耳中。
炉子上的壶水正在烧，随着时间冒出蒸气。
阿言翻了翻文件，发现整理的差不多后，翻出茶叶，开始学习散兵的手法步骤，这段时期她练习过很多次，总算是抓准了一丝神韵。
外面，女士的脚步声远去，走廊里安静下来。
散兵走进来，坐在桌边，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言把茶推过去：“你刚刚说了很多话。”
他没接立刻接，而是看了她几秒，然后伸手，拿过杯子抿了一口。
阿言低下头，将整理好的文件堆在一起。
“还不错。”散兵突然说了一句。
阿言的动作顿了顿，随后又继续：“大人教得好，我一直都有在练。”
外面传来脚步声，很急。戴维的声音从走廊里传来，带着喘：“大人，反抗军那边——有人闯进来了！”
散兵放下杯子，站起来。
阿言抬头，看见他走到门口，没回头，他出去了。
她坐在桌边，看着那杯茶，热气还在冒。
透过门板，隐约听着外面的声音。
散兵的语气是一贯的讽刺：“没想到你们能找到这里来，做的不错嘛。”
紧接着她就听到了派蒙的声音，
她问道：“你是跟女士公子一样的...执行官吗？”
“女士？公子？...没想到你已经见过我们最不可靠的两位同事了。”散兵的声调微微扬起。
“还没正式跟你们介绍过，愚人众执行官第六席，散兵。”
“很高兴见到你，大名鼎鼎的旅行者。”
“说起来，这应该是我们第二次见了吧。”
“这么狼狈的过来找我，有何贵干？”
当散兵出现在空跟派蒙面前时，空的神色微变，他知道散兵是愚人众的人，但是没想到是执行官。
难怪阿言一直喊得都是‘大人’。
他语气中压抑着愤怒：“是你们制造邪眼，然后分发给反抗军的是吗。”
“噢，原来是说这件事啊。”散兵语气恍然，轻笑一声：“你们似乎搞错了一点。”
“我虽然站在这里，但也只是代为执行任务而已。”
“主谋当然另有其人了，不是很难干嘛？尽情的去找吧。”
散兵漫不经心的态度似乎让空更愤怒了。
“才这点小事就被激怒了？没想到你这么不堪一击啊。”
听到这里，阿言有些无言，散兵好像上次碰到空他们的时候也是话很多的样子，这次也是，甚至以激怒对方为乐。
派蒙就更不受激了，直接喊道：“你竟然说这是小事...”
之后，她就听到散兵对世间，对人类，对稻妻的一番言论。
还有稻妻的眼狩令居然一直都是愚人众促成的计划。
阿言没有看这方面的文书，也不是女士手底下的人，所以并不清楚眼狩令的事情，还以为是稻妻的神明下达的命令。
紧接着阿言听到一声闷响，然后派蒙紧张的声音：“空，你怎么了空，醒醒！”
散兵的声音还是那么淡：“不自量力。”
“大人。”阿言从里面出来了，看到倒在地上的空，还有着急的派蒙，跟即将出手的散兵。
散兵回头看了她一眼，正准备说什么，门又被推开了。
很轻，脚步透着轻巧，一个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笑：“哎呀呀，看来我来得正好呢。”
“是你。”散兵收回手，抬眼看着来人。
八重神子，雷神的眷属。
“哎呀，好久不见了，我该称呼你为愚人众第六席散兵，还是...”她顿了顿，笑了一下：“国崩？”
散兵面色平静，甚至觉得有些无聊，嗤笑一声：“你随意。”
准备越过她动手。
“急什么，这个人我要带走哦。”八重神子漫不经心的当在他面前，在他开口前又说道：“可以跟你交换。”
“哈？交换？”散兵笑了一声，很直接的说：“那就拿神之心换吧。”
“你是说这个东西？”八重神子手里出现一个像棋子一样的东西，似乎对他的要求意料之中。
八重神子玩了一下，之后丢给他，像是甩手了一样：“给你了，人我带走了。”
之后，领着昏迷的空还有派蒙走了。
散兵没拦着，他看着手里的神之心，似乎有些沉默。
阿言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站在原地没有动的背影。
“大人。”
她喊了一声，散兵这才有反应，转过身来看他，手上已经没有神之心了。
“不是让你在里面老实待着，刚才出来找死？”
似乎有些责问的意思，因为她自作主张出来了。
阿言垂下眸：“大人，所有文件都整理好了，接下来还有吗？”
“没有。”散兵看着他，吩咐道：“让其他人撤离，这里已经不需要了。”
“文件你带好。”
“是，大人。”转身准备回去，似乎是想起什么，停下问道：“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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