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下车，陆悦声也赶忙溜下去。
他步子迈的很大，像是压根不想等她。她一抿唇，快步追上去，趁他不注意，直接牵住了他的手。
在察觉到掌心传来的那股温热的触感后，司净祁很明显僵了下，指尖似有密密麻麻的电流在穿梭。他想抽回，但感觉被握的很紧，又怕太用力会弄疼她，就只能任她握着。
倒是陆悦声，追上后就连忙撒开手了，语气略带歉疚地说：“抱歉啊，我有点怕黑。”
这个理由在司净祁这里明显站不住脚，他嗤笑道：“这里全是路灯，陆小姐在害怕什么？”
“路灯亮着就安全吗？”陆悦声开始据理力争，“你作为律师不该多了解一些社会新闻吗，那种独居女性被坏人尾随的，人家可不管灯是开是关。”
她说着话确实不无道理，司净祁没吭声，默默放慢脚步。
见他再次选择纵容自己，陆悦声心里更多了几分底气，她自在地跟上他，然后，再次握上他的手。
这回司净祁的处理明显就比刚刚自然多了，只是想起曾经见到过的她和曲洛河勾肩搭背的画面，他突然停住脚步，面朝向她，质问道：“陆小姐不觉得自己越界了吗？还是说，你对朋友一贯都是这样的相处方式？”
“朋友？”陆悦声故作不解，“我们是朋友吗？”
司净祁眯眼：“你什么意思？”
陆悦声笑盈盈的，声音却透着几分随意，像在开玩笑一般：“司律是笨蛋吗？看不出来吗？我在…追你啊。”
司净祁呼吸一滞，但紧接着就开始感到生气。
那日分明那么信誓旦旦地说不喜欢，可才短短几日就能改变主意。
甚至每次的语气里总是透露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劲儿，仿佛想一出是一出，就像是在把他当猴儿耍一般。
他咬牙，愠怒地看着她：“陆悦声，你在玩儿吗？”
陆悦声很干脆地嗯了声，全然没有被他的语气吓到，甚至还能更挑衅地吐出一句：“玩儿你啊。”
“所以，司律给玩儿吗？”
两人挨得很近，陆悦声大着胆子直视他。
司净祁喉间都在颤抖：“陆悦声，我没空陪你玩这种虚情假意的把戏。”
“那司律还真是误会人了。”陆悦声握住他的手，就要往自己的心脏处带，“我这儿可都是真诚实意的，司律想感受一下吗？”
她偏偏笑得很无赖，像是没把这当作一件正经事在谈。
司净祁此刻有一种被羞辱的感觉，耳根憋红到了极点，眉眼也不自知地带上几分攻击性。在即将触碰到她时，反握住她，将她往自己的方向带，然后一字一句逼问道：“像陆小姐这样的人也会喜欢上一个人吗？我有什么值得你追的？还是说，你只是单纯因为我不再像以前那样顺着你来，所以你心里有落差，不甘心，好胜心在作祟，就想证明一下自己！”
陆悦声慢慢挣开他的束缚，笑意不减：“那很抱歉哦，司律猜测的全错。至于我会不会喜欢上一个人，你猜。”
后两个字落下的瞬间，陆悦声突然扣住他的手腕，像是早有预谋一般，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却并没有立即拉开距离，而是靠得更近，嘴唇就快要贴上他灼热的耳根，但没再有下一步的动作，坏笑着说：“现在说晚安有点太早，那我就祝你…今晚做个有我的梦，至于是什么类型的，我无所谓。”
“还有。”她话声故意顿了一秒，“司律，你耳朵红了哦。”
做完这一切，她不打算给他反应的机会，也不打算给他提问的机会，直接拉开一段距离，不由分说地越过他往楼栋跑去。
司净祁此刻的呼吸是前所未有的急促，他震惊地看向她离开的方向，手指僵硬地贴上刚刚被她亲过的地方，嘴巴微微张开喘着气，肩膀却是控制不住地抖动。
她刚刚，干了什么。
余温仿佛还尚存，他不知在原地站了多久，心跳声在这片静谧的夜里显得尤为突出，却仅他可知。
良久，他闭了闭眼，气息依然沉重。他喉间一滚，从胸腔带出一声笑来，纯粹是被气的。
一直到家里，他心里都还乱糟糟的。
想看书稳定心神，可目光投射到那密密麻麻的文字上时，又控制不住开始愣神。
桌上的千纸鹤、水杯，以及当初她遗留在书本里的书签，与她有关的一切都在试图让他去回忆傍晚的画面。
她的唇碰到脸上，是湿的、软的、热的，像一块被捂在怀里的果冻，那种奇怪又让人忍不住好奇。
以至于他在那一瞬竟然忘记推开她，鬼使神差地想多感受一会儿。
他心烦意乱地合上书，打算早点睡。
只是一躺到床上，一闭眼，漆黑的环境下又很容易让他脑海中浮现出与她有关的画面。
醉酒时撞到他身上，雨夜山庄外的烟花，脚崴后靠在他怀里，赛车馆义无反顾本想他，以及刚刚的那个吻…
他压根无法入眠。
想起她方才所说的要追自己的话语，他分不清是虚是实，可他隐约又有些期待。
一个连跑步都坚持不了多久的人，对自己又能坚持多久。
他开始好奇。
陆悦声，是你先要玩的。
那么我陪你。
我们一起。
*
隔天陆悦声还是照例去事务所等司净祁，怀里还抱着一束花。那是她来时顺带买的，家里的鸢尾花快谢了，就得及时补上。
只是到了下班时间，眼见事务所的人陆陆续续出来，就连高天宇都出来了，都没见着司净祁的人。
不会开始躲自己了吧，陆悦声暗想。
还真是个胆小鬼呢。
但在对上高天宇的目光，她还是会稍加掩饰地乖乖打招呼。
高天宇点头，饶有兴致地问道：“又来找我师弟？”
陆悦声坦诚道：“嗯，司律还在加班吗？”
“没有。”高天宇解释，“下午有客户临时过来找他，就在前边那家咖啡店谈事情呢。”
他说着，还给陆悦声指了个方向。
陆悦声若有所思地哦了声，起身道：“那我就不打扰高师兄了。”
“诶。”高天宇还没八卦完呢，连忙叫住她，“你这花，是给我师弟的？”
陆悦声神色自然：“不是啊，我给自己买的，高师兄想要吗，送你一枝。”
她很慷慨地抽出一枝递给他。
高天宇受宠若惊地接过，继续试探：“谢谢六六，不过，你这两天怎么过来得这么频繁啊？”
陆悦声对答如流，语气隐隐还有些不解与失落：“害，司律似乎还在生我的气，我就只能一有时间就过来缓和一下关系了。”
高天宇显然没反应过来是因为什么事，好奇地追问：“他还会生你的气啊？”
这小子不应该喜欢的紧才对吗。
陆悦声委屈地嗯了声：“好像就是从你问完我喜不喜欢他那晚开始，都持续好几天了，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我似乎也没做错什么呀。”
“这事啊。”高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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