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祖父的许可和虞白的坚持哪个起了作用，虞成济竟然真的没有再阻止两人见面。
也可能是新合作实在太忙，因为就连孕期检查都是燕昭陪着去的。
特意选了帝都星的豪华私人医院，辅助登记的医生助理是个温和的beta，礼貌地双手递来档案表和笔：“您先填写基础信息，稍后我就带您和您的夫人去检查室。”
可他的温和礼貌很快就绷不住了。
“末次发热期时间。”燕昭认真地盯着表格，“是半夜。算前一天还是后一天？”
“前一天。稍后医生会进一步检查的。”
燕昭点头，“哦好。既往病史，前几天他差点感冒……”
“这个不算。”
“手术史……小时候摔破脑门缝过针。”
“这个也不算。”
“过敏史。吃太辣的会胃疼……”
燕昭提笔就写，beta助理赶忙拦下：“那就吃清淡点……不对，这个也不算！”
他咬牙换回微笑：“您不用担心，这只是一个初步登记，稍后我还会调取过往就医记录核实。您填写一下基本信息就好。”
他指向最下一行，燕昭定睛一看，母亲姓名。“我妈妈还是他妈妈？”
“你是妈妈！”
总算填完了。
没人的地方，燕昭无声松了口气，还好虞白因为太紧张躲去阳台吹风，没见到她丢人。
虞白从阳台回来，见到她已经独立完成填表，眼睛一亮：“真棒！”
医生助理带两人去检查室外等候。坐在沙发椅上，他自然地往燕昭怀里一靠，把手塞进她手里。
可还没暖热，他又猛地坐直身子：“我突然想起，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还没定。”
燕昭一凛：“你说。”
“中午吃什么？”
“……”燕昭提起的气松了下来，“见了医生之后再定，说不定会有忌口。”
虞白点点头，又抛出一个问题：“那你想要个alpha还是omega？”
不知是不是孕期激素缘故，他近来变得思维跳跃，想到什么说什么，燕昭要很努力才能跟上他的节奏。
“我觉得都好。”她想了下，“要不先生个alpha，再生个omega？”
虞白低下头，看着自己肚子沉思。“我会不会一次就生两个？”
还不等燕昭说话，他思路又跳了：“前几天在论坛上看到，有个omega生了五胞胎。我会不会也生五个？我会不会生八个？”
那成什么了！燕昭吓了一跳，赶忙拦他，“一会儿见了医生就知道了，先别想那么远。”
虞白点点头，又靠回她怀里。
“想吃你上次说的柠檬香烤虾……”
检查很快完成，虞白遗憾地得知他只怀了一个。
燕昭跟着医生助理去领报告单和孕期补剂，他坐在大厅的软沙发上等着。
大厅里静静的，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和温柔的熏香。他低头抚摸着自己小腹，还有些奇妙的不真实感。
那里真的有一个孩子在生长吗？
他和燕昭的孩子。
好像还是不久之前，他还被苦涩的阴雨笼罩着，一转眼她回到了他身边，为他遮挡一切，他的身体里孕育着两人的结晶。
好神奇。
他仿佛已经看到小小的胎芽长大成人，追着燕昭和他喊妈妈爸爸抱了。心脏一下一下往外输送暖流，他整个人都被包裹在软绵绵的幸福里。
直到一个孕O从他身旁经过。
“不是说好要来陪我做检查的吗？这都已经是第七次了！”
他肚子已经很大，负担沉重，手臂上还挂着大包小包。手机另一头不知说了什么，他更生气了，扶着小腹的手微微颤抖。
“开会开会，每次都说是开会。我还不知道你吗？你就是不爱我了，就是觉得我肚子太大太丑了！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人了？你说话呀！”
歇斯底里的质问顿了一下，接着不可置信地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向屏幕，对面已经挂断了。
脆弱的孕O愣了片刻，还是没忍住哭了出来，背包提袋掉了满地，狼狈又难堪。
几个医生助理围上来，安慰的安慰，捡东西的捡东西，把他带进一旁的隔间休息。
大厅里再次恢复安静，只剩下等在原地的虞白，呆呆坐着，如遭雷击。
燕昭领了满怀东西回来，还没来得及缓口气，就见她的omega抱着肚子苦着脸，垂泫欲泣地问她：“你真的会永远爱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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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肚子很大也爱。不好看也爱。不会有别人。变成小猫也爱。真的一定要变成蟑螂吗？好好好，变成蟑螂也爱。”
虞白仍不放心：“那如果我变成一块面包呢？”
“那我就把你吃了。”
餐桌对面，燕昭点点他面前盘中快要凉了的烤虾，“快吃吧，饿了一上午。”
虞白已经没什么胃口，把盘中的柠檬片拨来拨去，满脑子都还是那个可怜的孕O。
和燕昭说明之后，她好一阵无奈。“我是那种朝三暮四不负责任的人吗？我会一直陪着你，我保证。”
“真的吗？”虞白不安地抬眸，“可是你好几次说话不算数……”
“哪有？”
“就是有。”他放下刀叉，视线转了一圈，盯上自己面前空了一半的餐盘：“你刚才说只尝一口的！”
燕昭笑了下，伸手把他的盘子端到自己面前，又让侍应再上一份。“还有吗？”
“还有……”虞白想了想，“你说一毕业就和我结婚，可是现在都已经毕业半年了。”
“冤枉啊。”燕昭刀叉不停，在咀嚼的间隙点他，“这半年我可没闲着，前一半在琢磨怎么把你追回来，后一半在实施。”
“好吧……”虞白想了想，觉得也是。“但还有。”
“什么？”
“还有，你说只要我和你在一起，连天上的星星都给我摘。结果给了我个假的……”
若在平时，这种儿时幼稚的玩笑话他也不会当真，可现在被孕期激素放大，虞白只觉得委屈得不得了，仿佛她已经见异思迁、抛夫弃子，他已经变得和医院见到的那个孕O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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