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池响美美把玩了一会消音枪，发射了两发子弹找手感。
“和真枪不一样，后座力更小，而且是绝对消音。”俞行川显然用过这把枪，“可惜对我来说没什么用，我没有多余的感情可以给它消耗。”
“所以为什么铁片不会自动回归？”池响对这个问题念念不忘。
“我不是铁片的主人，所以它不会理我。”俞行川终于解释道，“你是主人，但是太菜了，铁片不认你。阿杜克博士的系列卡牌都很有脾气，不一定会听主人的话。”
池响摸了摸手里的枪，又看着【燃着熊熊复仇之心的铁片】，心里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把这张牌给他。
俞行川看着她的脸色不断变换，一会是心疼，一会又忽然下定决心，但是下一秒又转换成不舍，跟变色盘一样，很好玩。
一直到池响终于咬牙准备说“那我们交换物品牌吧”的时候，他才慢吞吞地开口：“别想太多，我不要你的铁片，对我来说没用。”
“真不要？”
“不要。”
于是池响心情又变好了：“不要就算了，在我手里也一定能发挥作用的。”
接下来她站到墙前面，学着俞行川的样子把铁片甩出去，效果倒是比前几次要好，但仍旧毫无杀伤力。
俞行川有点看不下去了：“等你这次回潮影城后，攒点钱打打药吧。”
“我也有这个想法。”池响有点遗憾，她握了握拳，偷偷嫉妒俞行川和柳景岸的力量，“要是我妈还在城里，我肯定能打上最好的基因药。但是我妈不在了，基因药这个行业水又那么深，我不敢乱打。”
“你妈去哪了？”俞行川随口一问。
“我妈去城外了，好像和她的项目有关，一直没有回家。”池响又甩出一枚铁片，这回铁片终于触碰到墙面了，撞到墙面后像死掉的蛾子般软软落下，这次依旧没有自动返程。
“城外项目？你妈是研究人员？你不是住在三环？”俞行川立即抓住重点追问。
池响嘿嘿一笑，随后敛下了眼神，没有回答俞行川的问题，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丢着铁片。
他不是蠢人，意识到池响的母亲应该是出了什么事情，在潮影城里，没用的人就会被抛弃，池响就是那个被抛弃的人。
“没想到你们研究院的牺牲抚恤做得比城安局还差。”俞行川说，“我死了，我爸起码能拿到一笔钱。”
“钱。”池响说，偏头看着他，“这就是你加入城安局的理由。”
“当然。没钱谁去卖命。”俞行川当清剿队员没有什么高尚的理由，他只是想给自己的爹治病，能让他脱离那种垃圾环境。
池响思考了一会，忽然转移了话题：“你还没跟我说，如果我要打药的话打哪种好。”
俞行川没有再追问她母亲的事，而是说道：“市面上流通的基因药也就那两家药企，成信制药和冠睿生物。这两家都属于是普通人能接触到的天花板，你随便选一家最近有活动、折扣力度大的就行。”
“等回潮影城再看吧。”池响记住了这两家药企的名称，“你不打药的话能把铁片射出去吗？”
“可以。”俞行川利索地说，“你也可以，你只是没有训练过。”
接下来他教了池响几个发力的要点，池响跟着调整了一下姿势，果然，后面几次射出去的铁片有力度多了。
“进步挺快。”俞行川点评道，“虽然还是没有杀伤力，但是打个小偷什么的倒是没问题了。”
池响感觉自己被贬低了，但是找不到证据，暗戳戳地在背后瞪了他好几眼，跟在他身后进了破旧大楼。
这栋楼在末日来临前应该是百货大楼，很多店面都坍塌了，玻璃和柜台都碎了一地，里头的货物早就不知去处。
她忽然想起陈旸的话，连忙问俞行川：“这里离爱民新村还有多远的路？”
俞行川回想了一下，给了一个预估值：“半个小时左右？怎么了？”
“有个人跟我说爱民新村附近有个商场，里面也许会有好东西，所以我想他说的也许就是这栋楼。”
“那很巧了。”俞行川手里凭空多出一把步枪，看到池响见鬼了似的眼神后，对她龇牙一笑，“就我们两个人去闯荡江湖太危险了，所以要把这个带上。”
池响总觉得这个人好像出城之后就有点放飞自我了……
果然是在潮影城里待得太压抑了吗？
“你刚刚用的不还是手枪吗？这把枪你又是从哪掏出来的？”她忍不住问，“你有那种类似随身空间的异能牌？为什么你的奖励这么好！不公平。”
“我比你早混江湖两年，哪有那么多公平。”俞行川继续往里走，他似乎不是第一次来这个商场了，哪里没有好东西他知道得一清二楚，一点多余的目光都不会施舍给那些店面。
二人来到早就已经失去电力的电动扶梯下面，池响昂头往上看，忽然被一道白光刺到了眼睛，她连忙闭眼躲闪，只听空中传来一声大喝：“来者何人！”
池响后退两步，俞行川扛起了枪，先前大喝的人声音更加响亮。
“此山是我开！此路是我栽！若从此路过！留下卖卤菜！”
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池响眯着眼睛抬头看，看到一个穿着蓬蓬裙的小孩悬浮在半空中，她叉着腰，满脸嚣张：“听到了吗！还不快报上名来？”
俞行川问她：“你谁啊。”
小孩大喊：“吾乃李梆梆，你是谁？”
这什么啊……哪里跑出来的古风小孩？
“李梆梆！你又在乱玩我的牌！”
另一个明显成熟了许多的女声响起，声音落下后正主的身影才显露出来，是一个皮肤黝黑，扎着一条麻花辫的女人。
“李晓疏？”俞行川认出了这个人，“这家伙是你妹妹？”
李晓疏眯着眼睛辨认了很久，忽然哈了声：“俞行川！你怎么有空出城来了？旁边这个妹妹是你的新搭档？你们俩出来当猎人来了？”
俞行川闭上眼睛，背过身去了。
“你去交涉吧，我不想和李晓疏说话。”
池响忽然之间承担了外交的功能，她上前一步，看了眼李晓疏，又看了眼仍旧飘在天上的李梆梆，伸手指着这小孩对李晓疏说：“你妹妹，刚刚用光射我眼睛。现在我眼睛疼，视物模糊，赔我点钱吧。”
李梆梆瞠目结舌，腰也不叉了，人也不嚣张了，灰溜溜地飞回了姐姐身边，抓住她衣袖撒娇：“对不起李晓疏，我以为有外人攻打我们的总部。”
“眼睛疼，就挖掉去装个假的啊！”李晓疏比她妹妹还泼辣，“上来讹老娘来了？”
池响老实了：“对不起。”
身后俞行川发出了噗的一声，池响发誓自己绝对有听到他在憋笑。
“你们来有什么事？”也许是池响滑跪太快，李晓疏也没有再气势汹汹地说话，她站在扶梯口往下看，手腕上金光闪闪的首饰反射着璀璨的光，“淘宝的话只能在一楼和三楼淘，二楼东区是我们的地盘，最多只允许你们在西区活动。”
“拉倒吧，一楼哪还有什么好东西。”俞行川懒洋洋地插话说，“二楼的东西你们留着也没用，我们进城里卖了还能帮你们带点必需品来。”
李晓疏想了一会，觉得条件还算划算，招了招手：“行。上来吧，看中什么自己挑，但是我要两成利润。”
池响小声问道：“我们为什么不去三楼？”
“三楼，三楼可不是活人的地盘。”俞行川抬头看了眼商场的最顶层，从楼下望过去一切正常，若不是他曾经误入过三楼，也不会知道这栋看起来风平浪静还有活人行走的旧商场里藏着怪异的巢穴。
“啥意思？”池响没明白，“别打哑谜，不想猜。”
“……三楼有怪异。”
“好吧。”池响明白了，但她又冒出了一个新想法，“三楼有怪异的话，是不是意味着好东西也很多？别人都没带走。”
“不怕死的话你可以进去闯闯。”俞行川冲她竖了个大拇指，“我不敢，就不陪你了。”
说话阴阳怪气的。
池响撇了撇嘴，加快了步伐，把俞行川甩在身后。
她来到二楼之后才发现，几乎满地都是牌。
有旧世界的扑克牌，里面混杂着异能牌、物品牌，还有一些画着画的，她辨认不出是什么的牌。
“喂，你。”李晓疏忽然喊住了她，“要不要来算个命？”
池响疑惑：“算命？什么是算命？”
李晓疏烦躁地挠了挠毛糙的头发：“算命……算命就是……就是告诉你未来会发生的事情！”
李梆梆跳了过来：“李晓疏占卜很准的，而且收费也不贵，我劝你不要不识抬举。”
“别乱用成语！小文盲！”李晓疏转头骂她。
“你脾气这么大，很容易得病的。”李梆梆冲她做了个鬼脸，躲到了池响身后。
池响看看她，又看看李梆梆，憋出一句：“额……别打孩子？”
李梆梆是个很皮实的孩子，她见李晓疏没有找她麻烦的征兆，又吵吵闹闹地去骚扰俞行川了。
池响没算过命，对李晓疏嘴里的预知未来很感兴趣，所以她一屁股坐到了牌桌前，问她算命要多少钱。
“不要钱，不当吃不当喝的。”李晓疏摆摆手，开始洗牌，“我有一只耳环被李梆梆弄不见了，所以我想要一对新耳环，你在这商场里找对好看的给我当占卜费用就行。”
她说话的同时，牌也洗好了，她抬眼说，“在心里默念你想知道的问题。”
池响严肃聆听，并在心里想好了要问的问题。
李晓疏开始抽牌。
女祭司正位，倒吊人正位，月亮正位。
李晓疏按顺序把牌摊开，表情平静，池响从她的脸上看不出牌是好是坏。
池响期待地看着她：“这些牌是什么意思？”
李晓疏沉吟了一会，点了点画着女人的牌：“你在找人？一个女人，而且是长辈。”
池响连连点头：“对，你知道她在哪吗？”
“知道也没用。”李晓疏说，她抬起眼睛看着池响，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牌要求你耐心等待，你想找的人现在处于一种难以言明的处境里，状态非常微妙……在临水处，容易起雾的地方，甚至会有怪异出没。总之不在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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