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木棉没有起床气,她在床上缓了缓,施醒那双刚从书中钻出来的眼睛特别执着,等到纪木棉回过神,他居然还在盯着看。
纪木棉:“……看什么?”
“你不惊讶吗?”施醒问,“陈大人的狡诈,你父亲的背约?”
“那你惊讶吗?”纪木棉也问,“施县令以身试法,犯这种弥天大罪?”
她还记得几天前初见施醒,施且随的反应很古怪,僵硬被动还有一丝震惊,像是完全没有预料到施醒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
也对,施且随并非真正意义上的造反,他并不想推翻大崇,更不想建立自己的封建王朝,无论行动成功与否,都没有皇位可以传给施醒,只能赌一赌大崇对士人宽容,罪犯滔天也不过是斩立决,近百年间还没有牵累家眷的判决。
在这种情况下,施醒只要置身事外,知道的越少处境就会越安全,施县令还不至于糊涂到将无辜稚子拖进这场没有出路的布局中。
施醒看着纪木棉爬下床,踮起脚尖,用铜盆里的冷水洗了洗脸,又熟练地双手捧壶,将里头尚算温热的药汤倒出来喝光……
良久后他才如梦初醒般回神,摇头道,“不惊讶。我父亲外柔内刚,性情倔强……自从我得知老家曾遭放水泄洪,事先却毫无征兆,更无通知准备,大部分族人都是死在那场灾祸中,就连娘亲也是因此郁郁而终,我就明白早晚会有这么一遭。”
“弥天大罪?”施醒顶着一张还没被迂腐愚忠污染的脸反问,“皇帝太远,不是我头上的天,追求公道而已,我父罪在何处?”
纪木棉:“……”对啊,我作为一个现代人,怎么还没见过大崇皇帝,就先替别人恭敬上了,我脑子没毛病吧……哦,好像是被钢筋搅了。
她晃晃脑袋,想把前世插进来的钢筋给它晃出去,施醒作为一个十岁出头的少年,着实文静的有些超自然,他就这么静静看着纪木棉折腾,哪怕眼前之人的某些行为堪称诡异。
“进出县城的路都被封锁了吗?”纪木棉忽然问。
“嗯,”既然信任她,施醒自然是有问必答,“大概三个时辰前,瓦罐刚收集情报回来,在巷子中发现了一具尸体,尸体只着里衣,抬到县衙后辨认,发现正是县中衙役,姓庄……有人扒了他的衣服,大概率是为了混进来。”
东梓县县衙不大,岗位有限,经过筛选之后,愿意留下的衙役更加稀少,总共不过三四个,要么就是家中还有兄弟姐妹可以照应,有他没他不影响,要么就是孤家寡人,脖子上寄颗头,跟着施县令就是干。
十六七个陌生面孔里换掉一个,还有可能认不出来,这么点人也想着混进来如同空旷大街上裸奔,大家已经是灭过火、敷过药、喝过酒的交情了,不用想都知道肯定会被抓。
纪木棉“嗯”了一声,她在施醒面前不用任何伪装,说话更不用拐弯抹角,直切要害道:“按时间算,陈三谦这帮手下刚到没多久,根本来不及寻找落脚点,只能先散在城中。东梓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挨家挨户搜未必能全部搜出来,何况施县令不想大张旗鼓,牵连百姓吧?”
说着,纪木棉看向施醒,见他点了点头,才继续道,“不过这些人目的明确,除了杀人灭口就是销毁证据。驴嘴前吊着胡萝卜,必定会往前走。”
“你要干什么?”卧房窗户被推开,这个季节天气突变,虽不下雨,潮气却重,外面又是大风,浓厚的窒息感瞬间糊了施醒一脸,吓得他赶紧将手抄本揣进了怀中,生怕弄湿了。
“帮你们一把,”纪木棉顿了顿,经历了一番思想斗争,“我能想到的,施大人肯定也能想到,他会将自己作为诱饵,以身犯险,但他不知道这城里还有另外一股势力可以调用。”
话音刚落,纪木棉就从胸口处将令箭摸了出来,她身形单薄,令箭又做得小巧,贴身放着除非特意去摸,否则看不出来。
令箭当空划出金绿色的光芒——就是烟花的一种,还没等纪木棉销毁残骸,一张脸就从窗檐处倒挂下来。
这次出门主要是帮自家太师撑场子,裴知节随身包裹里全是些浅色衣服,锦缎织就,暗纹浮光,连施醒这种县令家的大少爷都没见过,显眼的像个人形自走雕花灯笼。
受原剧情影响,纪木棉看到他自动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