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倒在血泊里,侧躺,致命伤在颈间,被割了喉咙,是五年前风雪驿站案件相关人,死者卓建元的师爷刘严,刘严死了!
江汀舟看看左右,心思迅速活泛起来,装模作样扬声喊:“指挥使大人——大人诶——大人您在哪儿呢?五年前风雪驿站案有巨大转折,该出来办案了——”
墨无渊在干什么呢,他在飞,飞来飞去,漏水坑洞在他指挥下,好像被控制住了,各处乱象还在,他在各种凶险处控场,理顺保护诏狱环境。
江汀舟声音这么大,他听肯定是能听到的,但分身乏术,根本不可能过来办案。
哼,叫你不救我染姐!
江汀舟心里哼哼,就你会装象,嘴巴毒心里也无情,染姐那是外人么,竟一点都不体恤,还让别人杀的好看点……小爷记住了!今日便就要越俎代庖,搞定这个案子,给我染姐弄个首功,看你有什么脸对待功臣!
这个案子何等重要,紧急时刻事急从权,流程后补也很正常嘛。
反正别人怕你,我可不会怕你,你一定不敢把我打死!
“都给我闪开,站远些,否则按阻挠锦衣卫办事,都杀了!”
他随便喊两声,就当墨无渊听到了,没回应就是允许,直接拉着林尽染跑过去——
“谁杀的人?趁现在赶紧站出来,还有坦白从宽,立功减刑的机会,不然待会叫小爷揪出来,你可就完了知道么!”
林尽染觉得少爷过于活泼,有点像闹腾小狗,但绝对没恶意,墨无渊……应该不计较?
她快速在人群中寻找墨无渊身影。
他还在飞,看都没往这边看一眼……没有任何表现,那应该就是不计较了。
唔,也不是什么回应都没有,随着飞来飞去,他再一次切割挤压现场人群,五年前案件的相关人,一个个都被挤了过来……这便是真不计较了,非但不计较,还暗允推动了。
江汀舟没领会到这份关爱,还道好巧,果然贵人姐姐在身边,就是气运加身,想什么来什么,青梧蓝麟连山勾雾娘子竟都聚齐了!
“谁干的?”
他眼神绕周围一圈,很难不落在青梧身上:“五年前杀卓建元,你的嫌疑的确排除了,他非死于毒,这回可不一样,不久前我亲眼看到了,你想杀刘严,被他躲掉了,现在你可有话说?说不清楚,可是混不过去的。”
青梧看着远处墨无渊身先士卒的背影,若有所思,眼睫缓缓垂下:“不是我。”
蓝麟微侧身,挡在她面前:“我二人方才一直都在一处,我可为她作证。”
“别仗着你们是情侣,还有功在身就想哄骗我,”江汀舟警告他俩,“舟少铁面无私大义灭亲,一切为了真相,不讲那一套的!”
林尽染听不下去了,拉他一把:“先来看尸体。”
“对哦尸体……这回有尸体!”江汀舟终于想到了,眼睛亮亮,反手把她拉到尸体前,“快,你验尸,现在就验!下面的给我端几盏烛来,把光给我搞亮点——说你呢,还愣着做什么,动啊!”
他还迅速掏出小本本,小脸严肃:“你尽管使出本事,放开了验,我都给你记上,保证记得清清楚楚!”
林尽染:……
也行。
她抚裙蹲身查看:“死者喉部创口深而长,气道动脉一并被伤,有大量血迹喷涌,前襟洇透,短期出血量大而快,身上无其它外伤,无中毒表征……死因明确,为利器割喉。”
现场痕迹非常明显,这么深的口子,死者死亡速度会很快,且受伤当时发不出声音,无法呼救,也很难惊扰他人。
“创口边缘整齐,创壁光滑,切口一次成型,力度连贯——凶手下手果断无犹豫,大概率会武功,有过杀人经验。凶器双面刃开,刃薄背厚,非常锋利,但长度不会太长,使用不便不会是这样干脆利落的创口。”
“——这里!”江汀舟眼尖,很快看到扔在不远处的染血短刀,“是不是这个!”
林尽染仔细对比,无论短刀上的血痕,还是刀口和伤处的契合度,都完全相符:“不错,就是它。”
江汀舟很满意自己表现,帅气的转了下笔:“你继续。”
“刀伤切口自死者前颈左上至右下,呈倾斜角度不大明显的斜线,左缘最深,该是起刀处,向后滑的过程中逐渐减轻压力,收刀端较浅,按‘起手重收手轻’的痕迹惯性判断——凶手必是自背后欺近死者,快速制住下刀,且惯用手为右手。”
林尽染推测:“凶手应是混在嘈杂混乱的人群中,悄悄靠近刘严,慌乱且注意力分散的人群为其提供了足够的掩护,让其可以瞬间利器割喉,刘严无法呼救,也做不出剧烈动作提醒人群,凶手可以非常从容的完成杀人过程,下手后直接退开,重新混进人群远走,都不用回头确定刘严是否死透。”
这样的伤,这样的明确手法,怎么可能死不了。
江汀舟忍不住看向青梧:“那不就是……你?”
同样的背后靠近,借人群掩映,悄无声息干脆利落下手……只不过上回用的是自己攒的绳子,没能绞杀得手,这回改抢……借别人的刀用了?
青梧挑眉,笑了下。
“你还笑!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现在嫌疑很大!”江汀舟瞪她,“他死了你很高兴是不是?”
青梧还点头:“的确心情不错,他该死。不过你错了,这回不是我杀的,我还没来得及动手。”
江汀舟:……
我就知道你不会放弃!
诏狱囚犯都这么轴的么!
“的确不是她杀的。”安静中,林尽染缓缓开口。
江汀舟差点没反应过来:“啊?”
怎么就排除了,怎么知道的?刚刚他漏听了什么信息?还是……
“办案子很严肃的,讲究证据确凿,证据链完整,”他严正提醒,“不可因自身欣赏偏信偏袒。”
林尽染:“我从不拿案子开玩笑。”
江汀舟松了口气:“所以……”
“你来看这刀伤倾斜角度——”林尽染让开些,让他看清楚,“除了必得是背后下刀,凶手还要比死者个子高。”
江汀舟琢磨过味来了:“也是……如果凶手比死者矮,不用很多,只矮一点点,这么动手都会费点劲,伤口倾斜角度也会很大,从左边一直往右下倾,根本横不了一点!”
再想想,之前青梧为什么用绳子?因为女子普遍对男子身高没有优势,青梧已经算女子中个子较高的了,比刘严矮不了多少,仍然还是用绳子比用刀更方便。
“那岂不是女子都能直接排除了?男的太矮也不行……”江汀舟视线扫过现场,又排除一小半,但仍然难办,诏狱最多的就是男人啊!
“血!那两个男人身上有血!背上全是!你看——”
“也不是他们,”林尽染摇头,“死者被人背后割喉,血迹必往前喷溅,这两个囚犯背后衣服上有大量血迹,应是当时站位刚好在死者前面。”
乱象丛生中,想必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更不会注意到背后血迹,现在还藏都不藏。
江汀舟心道也是:“那……找手上有血迹的?凶手总得动手时按住刘严吧,刘严血量喷溅这么多,多多少少不得沾点到手上?”
林尽染:“这种血迹是最好擦掉的。”
也不是完全不能找,只是没有现代的各种科技手段辅助,排查时间会很慢。
“凶手这么狡猾,必然已经擦掉了!”
江汀舟愤愤瞪了眼男人群,又悄悄遥看了眼远处——
还好,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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