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打车前往医院,等安顿好,蒋拂晓坐在输液大厅时,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
在蒋拂晓的催促下,蒋熹再次打车前往城中村,去取行李包。
怎料,稻草上哪还有行李包的影子!
蒋熹头晕目眩,她甚至以为自己走错了,于是又把城中村寻了一遍。
最后发现,行李包真、的、不、见、了!
回到医院,蒋拂晓急哄哄地询问:“我行李呢,拿到没有?快给我!”
蒋熹莫名觉得心虚,但她转念一想,自己是姐姐,弟弟怎么能用这种质问、不客气的语气跟她说话呢?
更何况她当时不是为了早点送蒋拂晓来医院吗?
这么想着,蒋熹恢复点气势:“不好意思啊,可能是丢了,里面都是衣服对吧,姐姐再给你买新的,好吗?”
蒋拂晓错愕大叫:“什么!丢了!都怪你!我都说了,不来医院不来医院!”说着说着,他要拔手背上的针头,探出腿就要走。
这声大吼,吸引来输液大厅的所有视线,大家都好奇地往这边看。
蒋熹脸颊微微发红,她也有点生气,明明这么做都是为了蒋拂晓好,现在,蒋拂晓反过头来倒打一耙!
她紧走两步,在蒋拂晓身前蹲下,按住他的手,耐下性子劝他:“拂晓,我当时只想着快点送你来医院,我也没想到会是这个后果,我们先输液,有什么事,我们出了医院再谈,好吗?”
蒋拂晓同样注意到数道投射到他身上的视线,他耳根发红,也有点不好意思,但怒气未消,于是偏过头去,不肯再看蒋熹。
最后一滴药水输入蒋拂晓的静脉后,他立刻奔向医院大门,烧没完全退,走路都还有点摇摇晃晃。
蒋熹担心他出事,赶紧上前搀扶住他,拦下一辆出租车。
再次回到胡同口,蒋拂晓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地搜寻了一番,他甚至想挨家挨户敲门,询问行李包的下落。
蒋熹实在看不下去了,弄丢行李,她很自责,可当时情况紧急,再让她选一次,她还会这么做。
行李包里都是衣服,就算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她赔还不行吗?至于这么紧张、神经兮兮的吗?
她一把拽住蒋拂晓的衣袖,哄他:“抱歉拂晓,弄丢你的行李,我很自责,如果你担心的是衣服,我重新给你添置新的,如果你担心的是钱或者其他贵重物品,我赔给你,好吗?”
蒋拂晓不听,执拗地继续寻找。
蒋熹落在他身后,站在原地捏捏眉心,现在已经快晚上十点了,除了在飞机上吃的早餐,她今天就没有进食了。
加上一整天精神紧绷地寻找蒋拂晓、找到后又着急忙慌地将他送去医院,情绪跌宕起伏,她深感身体吃不消。
于是她冲前面的蒋拂晓大喊:“拂晓,你丢了什么,我都赔给你行不行,我们现在可以先回酒店休息一会儿吗?或者我们明天再出来找?”
蒋拂晓脚下一顿,旋即转身,气势汹汹地向她走来。
走近了,蒋熹才发现蒋拂晓早已眼眶通红,满脸泪痕,平日的冷淡和理智被他抛之脑后:“钱钱钱!你就知道钱,你是不是以为什么问题都能拿钱解决!你怎么这么狂妄自大,你觉得你的钱可以解决我的所有问题吗?每次见面都把钱甩我脸上,蒋熹,你是不是觉得你特别大方、特别慷慨,你是不是觉得,你的穷弟弟,只图你的钱,只要你的钱!蒋熹!我恨你,你真是铁石心肠!!”
说完,蒋拂晓风也似的跑远了,独留蒋熹在原地凌乱。
什么钱?什么钱可以解决任何问题?这是哪对哪啊?
不多犹豫,蒋熹跟上去,在转角,瞧见蹲在墙根埋头哭泣的蒋拂晓。
蒋熹轻轻叹气,缓步上前,弯腰,伸出温暖的手,托起蒋拂晓烧得通红的脸,蒋拂晓倔强扭头,但蒋熹强硬地捏住他的下颚。
幽蓝深邃的眼睛,在夜色下闪烁着诡谲美艳的光芒,这是七年来,蒋熹第一次这么仔细地观察蒋拂晓的脸。
线条凌厉利索,鼻梁高挺,眉骨高耸,典型的东方皮西方骨,真是一张让人过目不忘的、惊为天人的脸。
他哭得很厉害,晶莹的泪水顺着线条漂亮的脸蛋往下,滑入蒋熹的手心,整个人像是块融化的冰块。
他委屈又眷恋地盯着眼前的女人,借着高烧未退,他罕见地暴露内心,戴了七年的面具,此时此刻裂开一道缝隙。
他是一条蚕,在姐姐离开前,他舞动着柔软白净的身体在桑叶上肆意驰骋;姐姐离开后,它开始吐丝,将自己紧紧包裹住,遮掩自己柔软的身躯;再次重逢,姐姐轻易地把他的茧撕开一道血淋淋的缝隙,露出他柔软无骨的身体。
七年了,她终于回到他的身边,但每次见她,她都会带着羞辱般地往他身上扔一沓钱,她根本不想要自己,她心里根本没有他,她不爱他。
蒋拂晓哭得喘不上气,身体一抽一抽的,蒋熹叹口气,蹲下身,将男孩按进自己怀里。
她今天叹的气,比前小半辈子加起来叹的气还要多。
“我没有拿钱羞辱你的意思,我想让你过得好一点,所以才给你钱,我也不认为,你图我的钱。”
一滴又一滴的热泪流入蒋熹的脖颈内,蒋拂晓嗅着女人身上清新甜美的香味,抽抽噎噎地说:“你根本就不想管我,你别在这里惺惺作态了。”
蒋熹真觉得自己跳入黄河都洗不清了:“拂晓,我要是不想管你,我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回山城,除了你,山城就没有值得我牵挂的了。”
怀中人抽噎声渐渐小下去,直到彻底消失,他推开蒋熹,揉揉通红的鼻尖,不太好意思地转过头。
“还在和我置气?”蒋熹试探地问。
蒋拂晓摇摇头,但旋即又点点头。
一阵寒风吹来,姐弟俩都打了个寒颤。
“先和我回酒店好吗?我们找个温暖的地方再聊?”
这次,蒋拂晓没有再拒绝,而是扭捏地站起身,蒋熹轻声笑了笑,在前面带路。
由于没有换洗衣物,蒋拂晓只好裹着浴袍出来,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注意到蒋熹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蒋拂晓便红了脸,他梗着脖子冷声道:“我要穿衣服。”
蒋熹忍不住逗他:“害羞什么,你哪里是我没见过的,你可是我一手带大的。”
蒋拂晓又羞又恼,干脆关上卫生间门,在里面不出来。
酒店服务员送来衣服后,蒋拂晓换上干燥温暖的衣服,才肯出来。
“好了,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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