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东西，她要是有还费现在这个劲做什么？
就在气氛略显尴尬的时候，一名年长些的侍卫从里头走了出来，像是听见了动静。
他目光落在安若身上，先是一顿，随后神情微微一变，立刻上前一步，低声行礼。
“……五——”
话刚出口一半，他像是意识到什么，生生收住了，改口道：“这位公子，请进。”
他侧身让开了路，连带着旁边的守卫也不敢再阻拦。
安若整个人都有点懵，下意识看了那侍卫一眼，又回头看了看苏晚鸢。
就这么……进来了？
两人一路走进酒楼，直到拐过回廊，安若才忍不住压低声音问：“刚才那人……是不是认出我了？他好像是二哥哥身边的人。”
苏晚鸢早就忍不住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你以为呢？”
安若一脸震惊。
“可我明明……”
“你这身打扮，顶多能骗骗外面的人。”
苏晚鸢语气轻松，带着点不客气的笑意。
“你二哥哥、三哥哥身边的人，哪个不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你平日怎么胡闹，他们还能不知道？”
安若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耳根微微一红。
“那他们……一直都知道？”
“知道。”
苏晚鸢点头，语气笃定：“只是不说而已。”
她看了安若一眼，笑意更深了几分。
“毕竟，谁敢拆五公主的台？”
安若一时无言，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原来她这些年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男装出行，在有些人眼里，从头到尾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要是苏晚鸢知道她心里这么想，第一反应大概是先问一句——你对“天衣无缝”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不过眼下既然已经混进来了，宋迟到底在哪个包厢，她却一点头绪都没有。
但问题不大。
苏晚鸢向来不走寻常路。
她从乾坤袋里摸出一本话本，卷成筒状当喇叭用，站在走廊里抬头就喊，语气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宋迟，你爹来了，速速出来觐见！”
声音不算大，却刚好能在楼里一层层传开。
她喊完一遍还不满意，又加重语气喊了第二遍，第三遍刚出口，周围已经有人侧目，安若在一旁都有点想拉她走了。
下一瞬，顶楼一间包厢的门“砰”地被推开。
宋迟整个人探出栏杆，目光精准锁定她，脸色黑得能滴水。
“苏、苏袅袅，你给我等着！”
苏晚鸢一点不慌，甚至慢悠悠地把话本收回乾坤袋，还顺手拍了拍。
说实话，他居然能熬到自己喊三遍，刚才开口也是喊的是苏袅袅……
看到宋迟和裴静蘅在一个包厢啊。
安若在一旁挠了挠头，小声问道：“他看起来好生气……为什么叫你苏袅袅啊？”
“我小名。”苏晚鸢随口道，“七岁之前一直这么叫。”
安若点了点头，又很认真地补了一句。
“那他是你的对象吗？”
这一句直接让空气安静了一瞬。
苏晚鸢还没来得及开口，刚冲下楼的宋迟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当场摔了。
“欸欸欸！小妹妹你别乱说！”
“什么小妹妹。”安若不满，“我都十五了。”
“行行行，大姐姐。”
苏晚鸢顺手拍了拍她的头，语气敷衍得很。
“你先一边玩去，我跟我儿子说点正事。”
“你——”
宋迟刚要爆粗口，余光瞥见安若，想到她才十五岁，在现代社会可能就是个初中生，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整个人憋得表情都扭曲了一下，只能转身推开旁边一间包厢。
“来好、好、叙个旧，苏袅袅同志。”
苏晚鸢跟着他进去，等他在门口贴好隔音符，确认没人能听见了，这才非常自然地开口。
“帮我个忙，把我尸体从蓬莱偷出来。”
“我怀疑裴静川——”
两人同时开口，宋迟的话刚起个头，就被她这句吓得直接卡住。
“……你刚说什么？”
“我说，把我尸体偷出来。”
苏晚鸢语气平静，甚至还有点催促。
“你反应这么大干嘛，又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宋迟盯着她看了几秒，深吸一口气。
“问题是我之前已经失败很多次了，现在蓬莱那边都快把我当重点防范对象了，我一进去就要被打飞二里地，你让我怎么偷？”
“哎呀我知道啊。”
苏晚鸢点头，一脸理所当然。
“但这次不一样。裴静川和裴静蘅都被镇元司叫下来了，人不在蓬莱，总不能还有人闲着没事天天盯着我那具尸体吧。我说白了，我白说了，我都不知道裴静蘅非守着我的尸体干嘛。”
宋迟愣了一下，仔细一想，居然还真有点道理。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我才刚下来，总得有个理由再回去吧？”
“你的理由还不好找吗？感觉你不找理由都行。”
苏晚鸢看他一眼，语气相当直白。
“人家点名的是蓬莱仙境的修士，你这种纯凑热闹的，本来就不在编制里。”
“谁说我凑热闹！我靠，我这把全是为了你好吧。”
宋迟立刻炸了。
“我是听说裴静川和裴静蘅在这波下凡名单中，他们要来京城，又想到你在这儿，才特地把自己名字填上去的。万一你露馅，我还能帮你兜着。”
他说到这里，又压低声音。
“而且这次本来只打算下来一位仙君，我听说是裴静蘅非要把他名字也加上的。”
苏晚鸢想了想，随口点评。
“兄妹情深吧，分不开。”
她顿了顿，语气轻快了几分。
“不过这不是正好吗，这是你职业生涯里最有希望成功的一次偷尸行动。”
宋迟嘴角抽了抽。
“你这次怎么这么急，甚至用这种社死方式把我喊出来。你知道吗，刚才裴静蘅就在我那个包厢，我真的要被你吓死了大姐。”
苏晚鸢这才收了点玩笑，把李书生院子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重点提到了那妇人后脖颈的图腾。
说到后面，她语气也慢慢沉了下来。
“如果那个图腾真和魔修有关，那他们至少三年前就已经渗进蓬莱了。但这么久以来，你听说过蓬莱处理过魔修吗？”
宋迟皱着眉想了一会儿。
“也不是完全没有。”
他顿了一下。
“你死后不久，裴静川直接冲去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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