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屐在半空中摇晃,一览众山小的视野开阔无比,落月在游戏里当了那么久的小矮子,一时间竟有些晕高。
她习惯性想去抓黑死牟的袖子,发现抓不到,退而求其次用手悄悄捉住他一缕发丝的尾端。
女孩子的小动作没能逃过黑死牟的眼睛,但她捏的又轻又小心,他也就放任了。
有代步工具不用自己走路的落月新奇地左顾右盼,她远远看见集市中表演杂技的戏班,立刻伸手指路:“我们先去那边!”
黑死牟没有意见,他本来就是被鬼舞辻无惨叫过来带小孩的,去哪里玩什么都由落月来决定。
“先生。”女孩子小声地唤他,伴随着潮乎乎的吐息,像凑上来说悄悄话的小兽,“你就这样去祭典吗?”
她伸出手,虚虚地遮住黑死牟的一只眼睛。
盖在掌心中的眼睫下意识颤了颤,扫过落月的掌心,她把手缩回来。
六目恶鬼沉默了一会儿。
黑死牟拟态出六只眼睛本就是一种威慑,他人的恐惧和惊惶正是他想看到的。
只是落月完全不怕,黑死牟些微诧异后也渐渐习惯了,今日带她出门险些忘记这副模样出现在人前的后果。
稍作思考,黑死牟抬起手。
紫色蛇纹和服的袖子滑落到手肘,一张恶鬼模样的面具出现在黑死牟手中。
他戴上面具,遮住赫金色的六目。
祭典上多是凑趣戴面具招摇过市的人,黑死牟高大的身形吸引了不少目光,那些目光又在触及到恶鬼面具时移开,挪到落月身上。
玩家生来站在众生之颠,引人瞩目实在是太正常了,落月一点儿都不受影响,她的注意力全在街边的小摊上,红彤彤的苹果糖散发甜蜜的香气。
黑死牟掏出钱袋,落月喜滋滋地接过小贩递来的苹果糖,啊呜一口咬破糖壳。
逛祭典就是要大吃大喝!落月看见什么都想吃,鲷鱼烧来一口,章鱼小丸子来一口,关东煮来一口,鲑鱼萝卜来一口,烤年糕来一口……
她什么都想吃,什么都只吃一口,剩余的小食塞进袋子里,纸袋越塞越鼓,鼓到落月抱不住。
“我看到烤鱿鱼了!”落月兴冲冲地说,“我们去吃烤鱿鱼吧。”
没有“们”,只有她一个人在吃,黑死牟是无情的付款机器。
无情的付款机器停下脚步,抱着落月的那只手掂了掂她。
“重了。”黑死牟平静地说,“今晚不许再吃。”
玩家晴天霹雳。
怎么这样!
“我才不是贪嘴。”落月狡辩,“我只是想到母亲大人不能来祭典,太令人伤心了,至少要打包一些好吃的带回去献给母亲大人。”
清汤大老爷,玩家可是大孝女啊!
打包带回去给无惨大人,是指吃剩下的这堆烤串吗?黑死牟不是很想评价这畸形的母女关系,他怕落月无法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
上弦一拒绝听从玩家的狡辩,把她从烤鱿鱼的摊位前抱走。
他不给玩家买又怎样,玩家难道没有零花钱吗?她可以自己买!
落月撑着黑死牟的肩膀,想从他臂弯中跳下来,表演一个三百六十度转体完美落地。
不听话的女孩子在怀里扑腾,上弦一瞥她一眼,指尖收拢。
钢筋铁骨般的臂膀困住落月,她气喘吁吁地放弃挣扎,悲伤地眺望逐渐远去的烤鱿鱼摊位。
从此世界上多了一条美味的烤鱿鱼无人品鉴,上弦一罪大恶极!
落月打了个饱嗝,忿忿地想。
怀里的女孩子终于老实了。黑死牟虽然禁止她继续吃喝,但没有禁止她的娱乐,有几家生意不错的小摊上摆着呼呼转圈的风车和精雕细琢的人偶,不少孩子流连忘返,央求大人购买。
落月没有兴趣,她还在哀吊逝去的烤鱿鱼。
女孩子一脸蔫蔫的模样,黑死牟不是溺爱孩童的类型,如果落月开口找他要东西,在底线之上他会答应,但她不开口,他便也无言。
祭典的热闹短暂地远离了二人,直到一束火花冲向天空。
火树银花在夜空中炸开,绚烂的烟火如雨点坠下,落月一下就被吸引了注意力,仰起头睁大眼睛。
一米九的视野就是好啊!
离烟花超级近!
玩家又原谅上弦一了。
烟花一朵接着一朵在夜幕上盛绽,落月看得目不转睛,遇见特别漂亮的一朵还会更兴奋地小声嚷嚷,指着天空让黑死牟快看。
烟花落在赫金色的鬼目中,黑死牟无法对落月的兴奋感同身受,他注意到人潮中有扒手借着烟火的掩盖大肆行窃,便把注意力移向由他看护的女孩子。
无惨大人怎么把落月交给他的,他就得怎么把落月带回去,完完整整,高高兴兴。
木屐挂在女孩子脚上摇摇晃晃,繁复的刺绣和服好好穿在身上,腰带在玩闹间有些松了,但不打紧,反正她不需要自己下地走路。
唯有发间的簪花被夜风吹乱,花瓣缠绕在乌黑的发丝中,花蕊光秃秃的,瞧着有些狼狈。
瑕疵一旦被人注意便会无限放大,然后越看越不顺眼,越不顺眼越耿耿于怀。
落月开开心心地看完了整场烟花,吃饱喝足又看了烟火,今天很满足了。
“我们回去吧。”她说。
纪念品什么的就算了,又不加属性,玩家是超级实用主义。
黑死牟步伐很稳,稳到落月觉得她一头睡死过去也没问题,她掩嘴打了个呵欠,意外地发现后退的风景停住了。
“嗯?”落月眨眨眼。
黑死牟停在一个摊位面前,将钱袋放置在柜台上。
他拿起一根月牙银簪。
守在摊位旁的老婆婆见状笑起来,皱纹都是慈祥的模样,她从柜台后找出一面镜子,又掏出一把梳子。
落月发间缠绕的花瓣被梳子缓缓梳下,过于复杂的编发被一点点解开,挽成舒适大方的款式,最后插上月牙银簪。
老婆婆满意地放下梳子,把镜子端到女孩子面前,让她细看。
与繁花不同,是清冷的感觉,仿佛月光洒在发间,又如弦月高悬。
落月碰了碰发间的月牙银簪,眼睛亮亮地看向黑死牟:“是送给我的礼物吗?好漂亮,我很喜欢!”
以后练剑的时候也能很方便的把头发挽起来,玩家非常满意!
“我每天都会戴的。”落月信誓旦旦地保证。
黑死牟摸了摸女孩子的脑袋,落月感受到了他冷肃气息一瞬间的柔和。
虽然初见面时是黄名,但上弦一变成绿名后的含金量真是没得说,要是恶毒继母和童磨能跟着他学一学就好了。
尤其是童磨,恶毒继母的红名玩家看久了也习惯了,他抽风般的红绿灯到底是怎么回事?落月百思不得其解。
不理解,但不妨碍玩家用上弦一拉踩童磨:反思一下自己为什么是万年老二,都是你待人之心不真诚的错!
落月一边拉踩,一边跑到童磨那里炫耀她的新簪子。
自从开启万世极乐教的地图,玩家时不时会来这边转一圈,从教会的菜园里薅走几颗水灵灵的大白菜。
哪个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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