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宇峰的任务定在一天后，汤安悦还有时间在出发之前再去见周沁一面。
“对，沁姐，我在猎人小馆，我想买些肉回去。”汤安悦一边和周沁通话一边计算需要的肉量与营养块。
这几天在外蹭吃蹭喝，她都没注意到家里的余粮已经见底。
自从申请成为猎杀者以后，她就可以自主接取任务，不需要主脑强制分配，当然也没人包吃包喝了。
只是每到月底，主脑都会检查猎杀者本月的户籍点有没有增长特定数量，不达标的话就要缴纳一定金额的新币去补上。
汤安悦低头清点着包裹：五斤肉、五块营养块、一把菜刀、几样常见调料，还有一支针管。
最近她开始按照教程服用体质药，导致她越发容易饥饿，买肉时便特意多给自己备了一份。
由于大头拒绝进食，而她又不一定能及时碰上畸变体，她索性将肉类和营养块一起剁碎用针管强饲。
“安悦！”周沁刚踏进猎人小馆，就快步冲向汤安悦，将她一把拉起上下仔细打量。
“你还好吗？”
“我一切都好的，沁姐。我没事的。”汤安悦轻声安慰道。
“你这几天都干嘛去了！”
汤安悦表情微僵，半晌才慢吞吞出声：“我那天去地下交易城了，碰上猎杀者做任务。受了点小伤，但现在已经没事了！”
“你一个人怎么能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周沁脸色一沉，厉声说道，“那里鱼龙混杂，你去那里干什么！”
“我就是看见那里有条路可以下去就去看看了。”汤安悦小声说道，“而且我这不是都成猎杀者了嘛，总要去看看武器啥的嘛。”
周沁叹口气：“唉，你完成主脑发布的猎杀者任务后会有积分，可以直接在猎杀者系统里兑换木仓支和子弹的。地下交易城的东西来路不明，质量参差不齐。万一木仓械出了问题，走火伤到自己怎么办？”
汤安悦笑嘻嘻，上前靠近了周沁道，“不说这个啦！当时沁姐你在光腕上说有猎杀者的事情要和我商量，是什么啊？”
“我和队友都是三级升四级的猎杀者，所以我们队接取的任务难度对你来说会过于危险。”周沁说道，“所以，等我团队任务结束以后，我再单独带你去接任务。”
“前两天主脑发布了一个三级任务，城北至城东那个片区有棘甲滚兽出没。不少三级队都要去。”
“你这两天哪怕要接任务也要避开城东城北好吗？”周沁神情担忧。
汤安悦心头一紧：“等等，城东城北的棘甲滚兽？是从地下交易城跑出去那批吗？”
那批棘甲滚兽已经无法用普通子弹击穿背甲了啊！
“是的，就是从地下城跑出去那批。神瞳会因此罚了很大一笔钱，用来给我们这批出去击杀的猎杀队补充物资。”周沁撇撇嘴。
“那他们给了你们什么物资呢？”
“给了我们不少步木仓弹药，还有一些护甲、药水之类的。”周沁见她神色紧张，问道，“怎么了吗？”
汤安悦脑中闪过昨天在新曙队办公室那块白板上瞥见的作战计划。
棘甲滚兽——无法击穿？
陆泽安明显已经察觉到棘甲滚兽的异常了，神瞳会作为组织者应该也有所察觉才对，怎么会只给出普通的步木仓子弹呢？
“没有□□之类的吗？”汤安悦暗自长呼一口气，尽量压住自己明显不稳的呼吸，问道。
“怎么会给我们□□，那种子弹要四级或者五级猎杀队才会有吧！”周沁喝了口饮料，神色轻松。
汤安悦感觉自己指尖发麻，带着疑惑的语气试探道：“地下城击杀棘甲滚兽的那晚我也在，我看猎杀者用步木仓没法击穿它的背甲啊。”
“可后面不是击穿了吗？现场不是还流了好多血吗？”
那是因为她换子弹了！
“当时其他的棘甲滚兽不是没被击杀吗？那些猎杀者就没说些什么吗？”汤安悦眨眨眼。
周沁皱了皱眉：“嘶，这事我们也在讨论呢。送到屠宰区的棘甲滚兽都跑了，好多优秀的猎杀者都被撞到水里或者撞成了重伤，我们其实还不太清楚屠宰区的情况。”
她拍拍汤安悦的肩膀：“不要担心，只要火力大量集中压制，击碎背甲还是没问题的。”
汤安悦勉强笑了笑，没再接话。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面上那凹凸不平的纹路，目光落在认真点菜的周沁。
“我去个洗手间，沁姐。”
她猛地站起身，快步走进厕所。
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臭味，汤安悦却像毫无察觉一般。
双手撑在洗手台上，身体轻微抖动着。
如果普通步木仓火力压制不了，周沁可能回不来。
但是如果比较明显地提示了鼠壳弹的存在，抑或是再给她几盒子弹，这种合成武器几乎可以预想的会在猎杀队内部和高层掀起轩然大波。
但她还没有想好，该给这些合成武器一个什么合理的来处。
当初她怎么说来着？
小猫引路，她意外发现的。
那如果，也有人因为小猫而意外发现了这些子弹，是不是意味着她起码可以把自己摘出去一半？
可之后呢？要怎么出售这些子弹呢？以一只猫的名义吗？
汤安悦盯着洗手池里那个布满脏污的下水口，水流哗啦啦地冲进洞口。
猫，如果有一只神出鬼没会说话的猫，它会卖货应该也就不稀奇了吧？
黑总也是想要她多赚钱一起回家的吧，谁不想回到那个饿了有外卖，热了有空调，冷了有暖气的现代世界呢？
汤安悦将手放在水龙头下，任由冷水将她冲刷，也让这股冷意将思绪慢慢冷静出来。
子弹嘛，不打出去，不用来保护人民，还有什么意义呢？
合成子弹嘛，都有了一只诡异的猫了，它能卖合成子弹应该也是能理解了。
她唤出合成书，在路人眼里，她是一个在洗手池前发呆的奇怪女人。
但在她眼里，一片柔和的金光铺开，映出她瞳孔中如绵延起伏的丘峦般的虹膜，近乎妖异。
金光闪烁，手里出现了三盒【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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