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身侧的床垫微微下陷,陈屿也躺了下来。
房间里最后一盏灯熄灭。
陈屿习惯性地侧过身,从身后环住周予萂,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晚上吃炮仗了吗?”陈屿将下巴抵在她颈窝处,声音里带着点试探,“一晚上都横眉冷对的。”
周予萂闭着眼,没有理他,不动声色地往床沿挪了挪,试图拉开两人之间紧贴的距离。
陈屿的手臂骤然收紧,没给她逃离的机会,又问了一句:“吃过敏药没?”
周予萂轻微地点了点头,鼻腔里敷衍地挤出一声:“嗯”。
“怎么了?”察觉到她无声的抗拒,陈屿的手不安分地顺着她的睡裙下摆探入,指腹滑过她腰侧细腻的肌肤,耐着性子去蹭她,“是工作不顺心?还是因为什么闹脾气?”
“没有,我有点累了,想睡了。”周予萂按住他在自己身上作乱的手,声音冷硬道:“对了,刚才我收到候补成功的短信了,明天早上7点多的高铁,我要早起去高铁站。”
陈屿动作顿了一下:“那么早?要不退了?我开车送你回去。”
“不用麻烦。”周予萂拒绝得干脆利落,“放假就好好休息吧,你忙你的。”
陈屿心头的火气被她勾了起来,他没说话,用了几分蛮力将她身子扳了过来,让她不得不面对自己,封住了她的唇。
那个吻急切且带有侵略性,手里的动作也没停,试图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去打破坚冰。
以往只要他稍加撩拨,她总是会有所回应。可今晚,不管他如何挑逗,她那里始终很干,干得无法进行下一步。
陈屿停下了动作,手指停留在那儿,沉声问:“怎么了?”
生理性的排斥是骗不了人的。周予萂收起腿,避开他的呼吸,疲惫地说:“陈屿,我真的累了。别动了,我不想要。”
陈屿妥协了。
他翻身下来躺回原位,伸手将她重新揽入怀里,拍了拍她的背。
“行。”他的声音在黑夜里听起来有些闷,“睡吧,明天早上我送你去高铁站。”
身侧的人很快没了动静,呼吸变得均匀绵长。但那晚,陈屿很久都没能入睡。
他在黑暗中睁着眼,怀里虽然抱着她,心却悬在半空。自从那晚得知她的假期规划里压根没有他,一种被排斥在外的感受就堵得他心里发慌。
而这种感受,并不是今晚才有的。
回想这段时间,每天中午给她送药、带饭,他们都约在地下停车场交接。
昏暗的灯光,短暂的一见,匆忙的递送,像极了某种见不得光的交易。他们的关系仿佛也被封印在了那层地下空间里,见不得天日。
而今晚这顿饭更是佐证。
她明明知道他和郑云眠以前是同学,当年大家还坐在一张桌子上吃过饭,可她从来没想过要带上他,甚至连提都没提一句。
如果是以前,他还能安慰自己是她不想太高调。可今晚,她的反应,让他最后的侥幸也得以幻灭。
她不仅把他在未来的规划里剔除了,似乎在身体上也开始对他产生了厌倦。陈屿不禁冒出一个念头:她是不是已经在心里盘算着,下一步就要把他一脚踹了?
夜晚是负面情绪最好的培养皿,容易让人多想,也易发酵成难以遏制的烦躁。陈屿实在躺不住了,轻轻地抽出被她枕着的手臂,起身下床,推门去了阳台。
初夏,深夜的风带点微凉。陈屿摸索着找到许久没用的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蹿起。
他其实戒烟很久了,只有极度疲惫或压力大的时候才会碰。烟头在黑暗中忽明忽暗,带来一阵短暂的麻痹,却压不住心底那股焦躁。
他第一次对这段感情,感到深深的无力。
一支烟燃尽,他没有立刻回房,转身去了客卫,重新洗了个澡,冲掉身上的烟草味后,又仔细刷了一遍牙,确认没有任何异味,才回到主卧。
他看着她沉静的睡颜,依旧毫无睡意,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翌日清早,周予萂是被闹钟震醒的。
她特意调了六点的闹钟,怕把陈屿吵醒,刚震了一下就赶紧伸手挂断,轻手轻脚地出了门,去客厅收拾行李。
除了几件舒适的换洗衣物,她还给外婆带了常用药和新款夏装,以及昨天从山姆买的一箱阳光玫瑰和一箱猕猴桃。
收拾好行李,她就去了客卫洗漱。等她收拾妥当出来时,陈屿已经站在客厅了。他眼底带着明显的乌青,手里还拿着一块刚烤热的面包和一杯牛奶。
“先吃点垫垫肚子,我换个衣服就送你去。”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不用麻烦。”周予萂走到玄关换鞋,“我自己打车去,很快,半小时就到了。”
“我送你。”
陈屿没有理会她的拒绝,他放下手中的早餐,回房间迅速套了件T恤,没给周予萂再次开口的机会,直接提起她的行李箱就往门外走。
去往深圳北站的路上,车内一片沉默。陈屿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泛白,昨晚的失眠让他的太阳穴隐隐作痛。
快到车站时,他先打破了沉默:“哪天回来?我去接你。”
周予萂望向窗外,语气淡淡的:“还不清楚,我也候补了回来的票,不一定哪天能买到。而且你跑来跑去也怪累的,不用麻烦了。”
又是不用麻烦。
陈屿感觉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力感再次袭来。他咬了咬牙,从喉咙里挤出干巴巴的几个字:“行。随你。”
车子停在了深圳北站西广场地下负一楼,这里的即停即走处离进站口最近,上去过安检最快。
陈屿下车,绕到后备箱帮她把行李提了下来,送她上了西广场。
周围是熙熙攘攘赶早班车的旅客。
周予萂接过行李箱拉杆,正准备说再见,陈屿却微微弯下腰,在并不私密的空间里,凑近亲了她一口,“回来提前和我说。”
周予萂没有躲开,但也仅仅是没有任何回应地承受了这个吻。
她点了点头,朝他挥了挥手:“走了。”
说完,她转身拉着行李箱进了站,一次也没有回头。
回到家,陈屿倒头补回笼觉,睡意刚沉,就被枕边的铃声强行吵醒,是他爷爷打来的。
“今日转来食饭啊,带汝女朋友啊。”老人的声音中气十足。
陈屿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声音有些沙哑:“佢转老家了。”
“哼!那汝自己转来。”电话那头有些不满,还没等陈屿解释便挂断了。
这一通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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