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好起来的。”她安慰笑道，目光定格在梳妆台附近：“可以带我去看看娘娘的梳洗什物吗？”

铃安点头，恭敬领她到秦贵妃日常起居处察看。璃若汐轻轻拾起珠宝玉匣，被里面华丽非凡的翡翠镯子晃了下眼，放下后环视周围一圈，问道：

“娘娘平时待你们如何？”

铃安道：“平日里要干的活儿虽多，但娘娘出手大方，赏罚分明，奴婢们心里还是很感激主子的。”

璃若汐微微一笑：“这样啊。”转身将橘子塞给宫女：“谢谢你，我该问的都问完了，不便继续打扰，祝娘娘早日洗清冤屈。”

宫女微微一愣：“您要离开了吗？”

她笑道：“去找衫妃聊一聊。”

衫妃住在绫羽殿内，离贵妃的昭阙宫有些距离。后宫花园里绿意盎然，时有丽鸟啼鸣，太监宫女们躲在阴凉处说着悄悄话。

璃若汐凝神静听，不由失笑：古人信鬼神的多，这些没读过书的下人们尤甚。私下里八卦的不是贵妃被厉鬼上身，就是连年灾害，老天爷在下报应。

摇摇头，她踏着轻快脚步来到绫羽殿门口。

和贵妃种满牡丹的鲜艳张扬不同，这里绿竹环绕，花圃种了些可食用的菜蔬。边缘有颗小南瓜刚冒出头，色泽浅绿，圆滚滚的，不过巴掌大小。

一名绿衣罗裳宫女将她引了进去。衫妃午觉刚醒，正被宫女们伺候着梳洗，见玄狱司来人，起身款款行了一礼。她本就生得清秀柔美，娉娉袅袅，唇角含笑，难怪皇帝总爱往这儿跑。

璃若汐收敛起本性，也装出一副温婉柔和的样子，轻声道：“听闻陛下前些日子一直在召见娘娘，只有出事那天才换成贵妃侍寝？”

衫妃眸子里盈上一层水光，伤心欲绝道：“姐姐本不是那样的人，也不知受了什么渣滓刺激，竟作出这等事！”轻抬眼，用纤纤玉指握住璃若汐手腕：“大人，您一定要查出算计姐姐的恶人！”

衫妃的手指冰凉，璃若汐缩回手，挑眉道：“娘娘的意思，是秦贵妃确欲加害陛下，只不过受人所激，并非本意？”

衫妃轻咬着唇，眉眼间似有未散的雾意：“大人莫要戏弄妹妹！”说罢柔声笑着，命宫女取碟精致点心送到案几上：“这是妹妹亲手做的桂花酥，请大人移步品尝。”

如此往来几个回合，璃若汐惊叹于此人茶艺之高深——若是衫妃穿越到现代，一定能和她那洋洋洒洒三小时大会而约等于什么都没说的领导一拍即合。

虽没问出什么明确的话来，她察觉到衫妃殿内有处异样：后宫妃子为求子嗣常在床边摆些麒麟送子像之类的东西，或在屏风上绣莲生纹——此人殿内却什么都没有。

道别后去尚食局一查，临幸多日中，除皇帝亲命送去的阿胶糕，衫妃竟从未吩咐过添些易助子息的进补。什么鹿茸、当归、红枣、桂圆，几乎见不着影儿。

这在现代非常正常——可这是古代，还是以皇嗣为尊、母凭子贵的吃人后宫，便不太寻常了。一番威逼利诱，她从年老宫女口中得知衫妃原是渴望怀孕的，得宠后和贵妃交过几次手，便成了现在这样。

难道是被下药后自知终身不孕，所以不做无谓挣扎？

另一边，苏流斐被礼部尚书千金缠上了。林幼馨自从查清他乃偶尔执行皇命的江湖人士后，和父亲据理力争辩驳了三个时辰，终于获得许可大张旗鼓向她的心上人提亲。

苏流斐看都没看嫁妆就直接拒绝，被林幼馨堵住询问原因时，轻飘飘答道：“我对你不感兴趣。”

林幼馨不受打击，坚定问道：“公子可有心悦之人？”

苏流斐轻嗤一声：“没有。”

林幼馨眼底闪过一丝希望，这希望烧得她秀脸微红，羞涩道：“既然公子并无心悦之人，林某便有资格追求，还望公子海涵。”

其实就算说有，自己也会这么做——她林幼馨看上的人，论条件几乎无人可与她争个高低，她不信凭努力追不到。假若一直不上钩，就打听他喜欢的样子，伪装起来，再接再厉！

京城才子们的美梦一宵破碎——他们心心念念的大家闺秀，那温婉可人、诗书万卷的绝代佳人，竟主动追起名江湖浪子！

要文化没文化，要权没权，心上人瞎了眼，定是那男子使出什么狐媚伎俩。才子们摩拳擦掌，商量好共同戳穿这个骗子的招数！

于是，苏流斐在他安静习武的日常，迎来了一波又一波怒气冲冲的少年才子。那些人一见面就开骂，还骂得文邹邹的，他望着面红耳赤的才子们觉得颇为有趣。

反正也听不懂，就由着他们闹。吵得实在心烦时，就一道剑气把人全掀翻。掀了几次后，那些人鼻青脸肿，只敢在远处聚集议论，或于纸上作些文章了。

......

皇上给的时限还有几日，宫里又出事了。这次，是真正的大事——皇后刚出生五个多月的皇子，在血泊中咽气了！幼嫩的脖颈旁，赫然摆着根断掉的带血簪子——和贵妃刺杀皇上那晚是同一款簪子！

皇上登时被气昏了，卧病在床，下令刑部、大理寺、玄狱司集全宫之力彻查此案，凡涉案者，株连九族。

天牢被刑部的人搜了个底朝天：贵妃还被关着，但牢门有松动痕迹，门上沾血，昏迷的贵妃——此时已被降为秦妃，被粗暴绑了起来，就地审讯。

一盆冷水劈头浇下，秦妃咳嗽两声，美目一竖，不悦道：“谁准你们这么对待本宫的？”

牢头冷笑道：“等验血结果出来，你八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秦妃不明所以，稍作打量，继续之前的疯癫模样：“都给本宫滚出去！”

牢头淬口唾沫：“还装，大半夜跑去把几个月大的皇子杀了，老子就看不起你们这些恶毒的女人！”

女子闻言眼中划过一丝惊愕，哈哈大笑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杀本宫的孩子！”

有名狱卒没忍住笑出声来，被牢头喝止：“你的孩子？皇后听了怕是要气个半死！”说罢冲狱卒们使个眼色，两名壮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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