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她选择的马一共五匹。两匹温顺三匹桀骜，白的红的棕色的都有。
璃若汐一眼看中匹长相特别神气的雪白骏马——那马见她走近理都没理，兀自吃草，马鼻子一哼一哼。
她冲旁边的饲马人道：“就要这匹了！”
那人表情怪异，挤眉弄眼道：“您真的想好了吗？他野性难驯，摔断过好几个饲马官的腿！”
她微微一笑：“那更好了，给我吧。”
饲马人犹豫将缰绳递给她，反复强调：“要是受伤了，贵人可别怪罪小的！”
璃若汐没理他，翻身上马——那马刹时停止吃草，鬃毛倒竖，前蹄腾空，长鸣一声就想把她甩下去。
她勾唇，和此马斗智斗勇，差点把马厩掀了个翻天覆地。尘土飞扬，她调动穿越前驭马的记忆，两炷香后终于将马比累，呼哧着鼻子不情不愿安分下来，
远处围观的小厮们都惊呆了。璃若汐摸摸马头，引起阵不悦哼鸣声，笑道：“真乖。”
叫什么名字好呢？她苦思片刻，突然灵光一闪：这匹马是白色的，战斗力强，跑得快，还喜欢欺负人——
和她之前去农村玩时疯狂追着攻击的大鹅有什么区别！
她笑眯眯盯着雪白骏马道：“就叫你大鹅好了！”一甩鞭子，“驾——！”伴随一连串儿“大鹅真棒”“大鹅快跑”，冲了出去，留下一众目瞪口呆的饲马官如在梦中，半响才反应过来。
......
大鹅很能吃。要不是她钱多——沐珩送的银票已被她兑了几张，根本养不起。不过这马驯服后倒是听话，跑起来也稳，璃若汐非常满意。
这天她接到命令去玄狱司报道，换身劲装，骑着大鹅招摇过市。大鹅自动识路，把她一溜烟儿带到门口。跳下马，她将文牒递给主簿，简单按手印后随之游览此地，熟悉公务。
玄狱司比她想像的小，但构造精巧，尽显匠心——除了视觉上有种古朴肃穆之美，关键七弯八绕、曲折有致，非常适合熟悉地形的人打守卫战。
璃若汐挑眉——难道有人敢攻击这里？不多时前方传来一阵喧闹，她听见杨伍笛脆生生叫道：“明明我也保护过青姐！”
一个男子声如洪钟：“怎么保护？躲进她怀里吗？”
哄笑声骤然爆发。少女略带羞涩的嗓音响起：“好了好了，别欺负他了，都起来干活！”
“是！”整齐的声音响起，伴随酒壶碰撞和杂乱脚步声，四散开来。
“诶？”有人注意到慢悠悠步近的璃若汐，叫道：“快看，新来了个妹子！”十几颗脑袋齐齐转向她，好奇打量着。
青也惊喜道：“璃姑娘！”背着刀，一把上前搂住。刀柄敲到她骨头，发出哐当一声响，少女连忙道歉：“太激动了——都看清楚，这是救过我和杨弟命的人，谁敢欺负她，就是跟我们过不去！”
一众脑袋毛茸茸左看看右看看，几秒钟后，齐齐喊道：“兄弟们晓得了！”有人抢过主簿手里的公文，笑嘻嘻道：“璃副司使，璃姐姐，以后我们都听您差使！”
她微笑应和，和糙汉们滚烫的手掌一个个握去，惊讶于这里纯朴热情的氛围——当初重案组的办公室里，可没有这个待遇。大家都冷冰冰的，要么就累得半死。
没过多久璃若汐就放下包袱，和弟兄们打成一片。这些人似乎都特别佩服青也，很喜欢在休息时找她单挑——虽每次皆被少女打得头破血流，依旧孜孜不倦，上前找虐。他们对杨伍笛有些嫉妒，但也爱护着，毕竟他医术真的很好，人也没什么架子。
十几天过去，璃若汐偶尔接点案子，很快破解，在汉子们心中的地位越来越高。浸在这真诚赤热的氛围里，她觉得冬天也暖和起来，竟希望能就这么一直相处着——她第一次感到来自大家庭的温暖。
......
李承肃今天有些累，翻了贵妃的牌子，早早歇下。贵妃性子柔媚，又会说话，软语温声中一天的疲惫渐渐消去。
他掐住贵妃下颔，迫她抬眼，满意看见她眸中水光轻颤，欲落未落。几分委屈，几分勾人。他发出几声低沉的笑，一把搂过贵妃，粗暴压了上去。
贵妃抿嘴含笑，玉指微动，将那黄袍轻轻解下。烛光熄灭，殿中一片静寂，只余隐约翻动的两道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皇帝从梦中转醒，回味着方才的餍足。欲重搂佳人入怀，一睁眼，冷汗直流：
贵妃不知何时手持柄簪子，正死死盯着他。披头散发，眼神阴狠，锋利银刃已冰在他脖颈。李承肃用颤抖的手摸了摸喉咙，有什么湿热液体正在流出。
暗红色的，是人血。贵妃咯咯笑得瘆人，抡起玉臂，疯子般刺向皇帝脖颈！
......
天还没亮，璃若汐就被一阵喧哗吵醒。昨天和弟兄们切磋武艺到深夜，她直接在玄狱司找个单间睡下了。
这会儿意识还模糊着，隐约听见个阴冷的声音，混杂青也一声“是”——纷乱马蹄声响起，匆匆离去。
她洗把脸，疑惑走了出去。天黑沉沉的，附近只几间早点铺子闪着微光。放眼望去，皇宫方向灯火如昼，禁军正严加防守。
大半夜的，出什么事了？
一回头，和她相熟的汉子拎壶水，沙哑道：“柳司使亲自把青姐杨弟叫走，让我们原地候命。”
柳钚堪是玄狱司三大司使之首，擅毒，长得也跟条毒蛇似的，目光阴冷残忍。下属们都不太喜欢他，但此人颇善权术、乃沈烬遥心腹之一，平日里无人敢明面上反抗。
他虽不会武功，但养有几只毒宠、一笼子蛊虫，曾将数名一流刺客呼吸间折磨至死。他待青也很好，虽没怎么被少女正眼看过，在她一腔热血冲撞权贵时总为之暗中兜底。
此人之前一直密奉皇令执行任务，半夜忽然回来，多半宫里出了事。璃若汐换好衣服，坐在桌边静静等候。
第一缕阳光透进窗户时，青也和杨伍笛赶回来了。少女面色不太好看，翻身下马后勒令众人齐聚厅堂。严厉扫视一周后，沉声道：
“把你们手上的事都放下，重案当前，无令不得离司！”顿了顿，目光放柔，冲璃若汐道：“璃姑娘，你过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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