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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第 23 章

“什么玩意?又有人要娶我?我有这么受欢迎?”

张安澜疑惑偏头,却见一位男子面若春桃,眉如墨画,比女子还美上几分,眼角微挑尽显风流俊逸。

这男子不是陆尧还是谁?!他怎么又要娶我?张安澜目瞪口呆,刚想张口喊“陆尧”,旁边女子单手捞起玄猫揽入怀中。

此刻张安澜转头才发现这女子左边衣袖空空荡荡,又浑身惊颤了一下。

“她左手断了?啊不!是我左手断了?!”张安澜尖叫出声,思绪乱如荆麻,“这到底是哪里?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小夜玄,别怕,有我在。”女子轻抚玄猫的脑袋,声音轻柔,又转头看向跪着的陆尧,眼神陡然犀利,连声音也尖锐上去,“陆尧,你回来干什么?娶我?真是天大的笑话!我老爹被你逼得辞去丞相之位、解甲归田,我被你......”

她声音轻顿,闭了闭眼侧过身去,将自己空荡荡的左袖藏在暗处,“陆尧,收起你那高高在上的怜悯,我不需要!”

“安澜姑娘,我心意昭昭......”

“心意?”女子冷笑,“陆尧,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愚弄我有意思吗?你究竟是真情还是假意,你扪心自问,你到底分得清吗?!”

“我.....”

“陆尧,我与你无话可说。”女子挥手背过身去,“飞莺,送客!”

这两人咋了,水火不容的?张安澜皱起小黑猫脸,看不明白也想不明白。

见陆尧转身离去,张安澜急切从女子怀里挣扎出来,追着陆尧往前跑去:“陆尧!陆尧!你去哪?!你等等我,我还有事没和你说呢!陆尧!”

“小夜玄!你去哪?!快回来!”

张安澜停步回头看了对她招手的女子一眼,思忖片刻,转头脚步不停直奔陆尧。

“陆尧,你等等我!等等我!”张安澜看到陆尧上了辆马车,身子却越追越累,越来越重,一头栽倒在地。

她又飘飘然起来,周围朦朦胧胧起了雾一般,马车、树木、人流往左右穿梭而去逐渐湮没于虚晃里,慢慢陷入黑暗。

“陆尧!陆尧!陆尧!别走!”张安澜尖叫几声,猛地睁开眼睛弹射起来。

霞光覆面,她被金黄的光芒照得睁不开眼睛,忙伸手遮挡,只见自己的手依旧是毛茸茸的黑爪。

“小夜玄?还是......安澜姑娘?”熟悉的声音落入耳中。

张安澜回头一看,是陆尧!

她猛地跳起来直扑陆尧怀中,趴在肩头泪水如瀑布直下,“哇哇”大哭:“陆尧!陆尧!我好害怕!我好害怕!我梦见你和另一个我大吵一架,我追不上你!我以为你不要我们了,呜呜呜呜呜呜,陆尧,我追不上你,呜呜呜呜呜。”

见这猫行为剧烈,一陆尧眼便知这玄猫身子里依旧装着张安澜的人魂。听着这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心揪紧得发疼,他忙轻拍猫背,满怀歉意道:“安澜姑娘,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考虑不周,害了你跟小夜玄几天昏迷不醒,都是我的错......”

“不是,不是因为你......”张安澜摇头,哭声小了下去,逐渐啜泣起来,“你没错,都没错。都是我,我一开始就不应该有魂魄互换的想法。我可以当一辈子猫,我是怕胆小的小夜玄无法在人世中活下去。我怕它受到别人的欺负,我怕它......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张安澜哭泣着,虽对陆尧喵喵叫,却好似在自言自语。

等情绪平复,伸爪抹了把酸肿的猫眼,这时才切实感受到陆尧身上传来浓郁的果木气息,还有那只温暖的大手一直在轻轻抚慰她。

登时她平静的心再次摇动起来,如蝴蝶轻轻颤动。

一股热意直冲头顶,她不知所措四爪乱动,从陆尧紧绷的怀中挣脱开去,落到一边。

“我刚刚,刚刚在干什么?我,我有病吧!我……”张安澜语无伦次,摇着尾巴在原地打转,“喵嗷”直叫,“肯定是陆尧这家伙下了什么迷魂药,我趴在他身上哭干什么?我在干什么?!”

“安澜姑娘,你……”

“我没事!”张安澜听到关切的呼唤,立马弹射而起冲到角落,躲开陆尧的触摸。

余光撇见陆尧那熟悉的美人脸,她的心又控制不住再次悸动起来。

“我不会,不会......”张安澜喵声颤抖,下意识举爪压住跳动异常的胸口,喃喃道,“我不会真的喜欢上这家伙了吧?”

意识在脑海里形成的时候,它便会挥之不去,一切都明朗起来。

她吓得躲进被褥后方,躲了会又探头透过霞光看向陆尧,那俊逸的容颜似镀了层光,正如第一次见面,晃着眼让自己挪不开视线。

“不可能!不可能!”她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你这是见色起意!这不是喜欢!绝对不是!对对对,小夜玄呢?!小夜玄呢!”她试图用其他事去掩饰自己的情意,慌张左跳右跑,最终在陆尧后方找到了双眼紧闭、满脸苍白的小夜玄。

“小夜玄!”张安澜扑到其前,呼喊几声,小夜玄依旧不醒。

“安澜姑娘,你放心,小夜玄无事。需要再调理几天方可苏醒。”陆尧声音轻快起来,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嘴角慢慢扬起弧度,他伸手欲再抚摸张安澜的脑袋。

张安澜一爪将手拍开,叼起不远处那本《说文解字》到陆尧身前。

陆尧看着自己落空的手,心似失了光的花般,瞬间蔫下去。

“安澜姑娘,何事?”

“我,”张安澜低头以爪指字道,“我可否取消魂魄互换的交易?”

陆尧沉默抿嘴,缓缓点头。

“你放心,我不白让你取消交易。”张安澜举爪发誓,忙又指着书上的字连成一串话,“我的命归你,你可以护小夜玄一辈子吗?”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小夜玄那只黑猫!陆尧心中莫名奇妙发涩,嘴里似含了颗碧绿的青梅,他张张嘴苦笑道:“好。我答应你。”

“太好了!小夜玄以后的生活有保障了!”张安澜高兴地颤动尾巴,绕着陆尧身边走来走去,那毛茸茸的尾巴拂得陆尧的心一颤一颤,他欲伸出手去抚摸,谁知张安澜又俯身下来,趴在书本上,指着那些字道:“小心柳眉。她是叛徒。”

“嗯,安澜姑娘,你放心,相府带来的两个丫鬟已安排在大门处看守,不会影响到你和小夜玄。”陆尧的心思不在此事上,伸出手想逗弄张安澜那摇摆的尾巴。

即将触摸之际,外面忽然传来尖锐的猫叫声。

“老大!老大!”窗外一只圆滚滚的奶牛猫朝里探头探脑。

“滚滚!”张安澜欣喜飞跃到窗沿处,“你怎么来了?宁乐公主没把你如何?”

“老大,我厉害着呢!那断腿的仆人哪敢把我怎么样?”滚滚胡子翘上天去,“我今天把那只黑鸟耍得团团转才跑了出来。对了,老大,老大,我告诉你。”滚滚凑近张安澜耳朵小声道,“我在来的路上看到巷子里有一个大美女,可好看了!今天她好像在比武招亲,十里八乡的猫都过去看呢!”

“嗯?”张安澜疑惑,“这有啥好看的?”

“老大,走走走,去看看!”滚滚拉着张安澜的前肢往外拽。

张安澜拗不过,想到正好趁此机会去找追风,遂点头答应,又道:“滚滚,你曾说追风是你们十里八乡的霸王?”

“曾经是吧,现在他不是让老大打败了?”滚滚谄媚地贴着张安澜,“老大最威武!”

张安澜听着这猫一直不忘“拍猫屁”,无奈瘪嘴,推了滚滚一下:“得了,得了,你等会顺便带我去找追风。我找他说会事。”

她跟随滚滚跃下窗台。身后忽传来一声冷冽的呼唤:“安澜姑娘,你要去哪?”

“我......”张安澜脚步顿了顿,顺着万丈霞光抬头看去,只见陆尧眉宇紧皱,目光灼灼,仿佛一团冉冉上升的火,灼烧着沉寂、吞噬着孤独。

“我去去就回!”张安澜喵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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