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大亮。
张安澜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心道:当猫可真自在!
她张开双爪,刚支起晃悠的身子,一睁眼便看到眼前红木书桌,桌上空无一物,再扭头看去,墙角书堆成一小山,屋外传来“轰隆轰隆”的吵闹声。
“奇怪,陆尧呢?”心中怪异之感愈加浓厚,她撒腿跳到窗户处。
只见眼前草地宽阔,左边是一片潋滟的湖水,湖边立着一大片葱郁茂密的竹林。再往外,亭台楼榭,假山池水,藤萝鲜花,应接不暇。周围还有一群穿着墨蓝色长袍的人来来往往,无人过多喧哗。
这是......她涌动鼻子吸了下陌生的空气,惊觉这里已不再是陆府小竹林。
“难道……我已到了那个城南旧宅?陆尧这家伙怎么趁着人睡觉就搬过来?搬家这么大动静,我昨晚怎么没醒?!”她紧皱眉头,恨不得甩自己一巴掌,“张安澜啊!张安澜!你怎么睡这么熟?!陆尧万一把你卖了怎么办?!”
“哟,大懒猫你终于醒了?”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闯入耳朵。
张安澜低头一看,一个身材矮小的家伙裹在长袍里,只漏出双亮晶的眼睛弯弯看着她。
是个小孩!她瞪大绿眸,玲珑阁居然还有小孩?!陆尧这家伙真太不是人了!连小孩都招进玲珑阁来?!
“小矮子,你说谁是大懒猫呢!”她握紧猫爪,眼神不屑。
“沈公子,别和安澜姑娘开玩笑了。”又一个身着长袍的人走了过来,声音柔美而坚韧,见到张安澜立即颔首行礼道,“玲珑阁墨惊雨见过安澜姑娘。”
“在下玲珑阁沈言卿。”小孩有模有样拱手行礼,起身时又冲张安澜眨眨眼,小声道,“大懒猫。”
哼!要不是看你是小孩,本猫迟早刮花你的脸!张安澜怒而不语,眼神呲火,尾巴狂甩。
“惊雨,这猫果真和拂晓说得一样脾气暴躁。”沈言卿偷笑。
“安澜姑娘,沈公子没有恶意,你莫要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墨惊雨伸出双手做捧状,轻声道:“安澜姑娘,机关大致布置完成,惊雨带你去看看。”
机关?张安澜仔细打量面前之人,此女露出的黛眉似春柳初展,眼眸澄澈如雨后晴空,眉宇间自带恰到好处的温婉。
这种感觉与强装柔弱的黎若筠不同,也和温柔含刀的老爹迥异,更像是一种润泽万物、从最苦痛里开出花的温柔。
张安澜迟疑几秒,起身跃到墨惊雨手中。
“安澜姑娘,跟我来。”墨惊雨小心翼翼托住张安澜,顺着湖边走到竹林外,来到一棵青竹边。
墨惊雨指着面前翠绿的竹叶道:“安澜姑娘,要小心这种带点微黄的竹叶。”
“这种叶子怎么了?”张安澜凑上前去谨慎嗅闻,其叶带着竹子的清香,并未发现什么异常。她忍不住伸爪触碰,叶子忽飞速后缩,只听得一“咔哒”声,墨惊雨抱着张安澜极速后退。
突然,竹林里竹叶纷飞,如流星暴雨倾泻而出,直射天穹。数片竹叶擦着张安澜耳边飞过,她回头一看,便见竹叶深深插进对面的地上。
这哪是什么竹叶,明明是杀人不眨眼的利剑!她一阵后怕,死命抱住墨惊雨胳膊,猫身颤抖。
“莫怕,莫怕,安澜姑娘,有我在,这些机关伤不了你。”墨惊雨轻声安慰,又道,“安澜姑娘,这竹林乃是用五行八卦阵布置而成,我这几日带你多走几遍,你定要记住进去与出来的路线,不然容易触碰机关。”
“嗯嗯嗯。”张安澜乖乖点头,她可不想出来逛一圈把自己小命搭在里面。
日头正盛。
墨惊雨带着张安澜转了旧宅小半圈,来到院墙边。她踩下旁边灌木丛旁一棵微不起眼的枯枝,墙头处忽现细小尖锐的尖刀,再将旁边树叶一扯,侧边那大树不知从哪里从天而降一张光芒闪烁的铜网,炸毛的张安澜吓得小心脏“扑通扑通”跳。
这些机关,怎么都防不胜防?!此女......究竟又是何方神圣?张安澜紧盯住墨惊雨,绿幽幽的眸子在日光下泛着光,似乎想在对方温柔的眼睛里探究出个一二三事。
“安澜姑娘,可是乏了?”墨惊雨笑道,“既然安澜姑娘乏了,今日便到这里吧。这几日公子在准备三书六礼事宜,一时间脱不开身,让我们暂为照顾你几日。我这些天尽快将机关布置完善,带安澜姑娘多认几遍。”
“什么三书六礼?”张安澜不解,心里嘀咕,这家伙口口声声说保护我,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人?果然男人的嘴,骗猫的鬼!她信陆尧那家伙的鬼话干什么?
墨惊雨看出张安澜绿瞳里弥漫的丝缕幽怨,伸手抚摸猫背道:“安澜姑娘,你应曾听说过公子与前花魁的谣言,什么‘卿卿我我’,什么‘投河自尽’,不过都是为了解救出苦难之人使出的障眼法。莫怪公子,公子他.......”
随即欲言又止,笑道:“公子他确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若没有公子,我们这些人或许........罢了,不提过去,只看将来。”
墨惊雨止住说的话,转而道:“安澜姑娘,万事皆非表面这般,要知道良禽择木而栖,良士择主而侍,公子真的值得安澜姑娘托付一生。”
“嗯?这都哪跟哪?”张安澜懵懂看着墨惊雨,一头雾水。
“惊雨,来看看这里!”远处传来沈言卿的声音。
“来了。”墨惊雨忙轻放下张安澜,正起身,又忍不住再次低声道:“安澜姑娘,今后公子就交付给你照顾了。”
“什么?!我照顾......他?他有手有脚,我现在细毛胳膊细腿的,我哪能......”张安澜对着墨惊雨远去的背影喵呜叫着,无语至极。
她真搞不懂这些所谓的玲珑阁人,转身飞跃上屋顶,看着下方人群来往。
就这样过了数日。等张安澜再次睁眼时,那些人转瞬消失不见。她飞速跑到房顶上四处张望,周围静悄悄的,只有晚夏的微风吹起湖面,如梦幻泡影,什么痕迹都未曾留下。
“奇了怪了,这些人从哪里离开的?神出鬼没,和陆尧那家伙一样!”张安澜双爪抱头枕着,两腿交叉翘起,敞开肚皮仰身遥望蓝天。
脑海里又浮现墨惊雨那双涌动着粼粼春水的眸子,小声嘀咕:“墨惊雨、拂晓、宁乐公主......啧啧啧,都是些才华横溢、容貌绝色的大美人啊。陆尧这家伙,真是艳福不浅!”
说到这,她心中竟然滋生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可是......这么多人,为什么偏偏选择我?”
“我既没有出口成诗的文采,也没有倾城绝艳的容颜,陆尧这家伙,到底是.......”她越想越不明白,苦恼地挠挠猫耳朵,脑袋里虽思绪混沌,心里却跟明镜似的:“陆尧这家伙连那些倾城女子都看不上,又怎么会看上自己?一切不过是交易罢了。对!就是交易!”
得到结论后,她的心抽痛了几下,一股酸涩和苦闷涌上头来,幽绿的眸子里莫名其妙颤动出泪花。
她摸了把眼泪,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何如此,明明以前她并非这种爱思考、多愁善感的人,就算难过也是转瞬即逝,而非如今这样,越想那思绪就同粘稠的粥,挣也挣不脱,理也理不清。
“张安澜!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些不过是场交易,你干嘛当真?!”张安澜翻地而起,想起以前学的招式,不由在屋顶上挥舞爪子,左一拳右一拳,脚下生风,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赶走纷杂的思绪,嘴上依旧“喵喵”不停,“该死的陆尧!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臭陆尧,去死吧你!”
正挥舞得起劲,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憋笑,继而又变成“哈哈”大笑,拍掌道:“安澜姑娘,招式甚好,甚好!”
她一听便知是谁,一个小黑腿扫过去。
陆尧伸出右手握住黑爪。张安澜瞬间倒挂在半空。
“放开我!放开我!”张安澜前腿乱舞,可惜小黑腿实在太短,连陆尧的发丝都够不着。
她鼓起圆脸气愤地瞪住陆尧。
陆尧嘴角含笑,扯住后腿一拉,张安澜顺势倒在陆尧怀中。
“安澜姑娘,几日不见,怎么脾气又大了些?”
“要你管!”张安澜迅速起身,挣扎着从陆尧怀中跳出来,气鼓鼓偏过头去:“回来就回来,偷偷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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