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营帐内,陈止刚刚解下头盔,忽听外面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他心头一热,向外看去,帐帘半撩,自中间探出个毛茸茸的脑袋,明珠在他发间晃来晃去,“哥。”
陈止来不及披上外袍,三步并两步,一把拉住陈逍,上下端详几秒,忽地面露严肃之色,“你是不是瘦了?”
陈逍指指自己,震惊道:“我吗?”
陈止认真点头。
“哥,”陈逍由衷道:“是什么蒙蔽了你的双眼?”
陈止气得拍他,一转头,对上弟弟捧着两个玉瓶,献宝似的脸又下不去手,手掌最后落到陈逍的发间,用力蹂躏了好几下,旋即又向下,二指捏住陈逍的脸颊望向一推,莹润的触感让他心放下大半,“这是什么?”
“叠说是伤药,药”陈逍脸颊肉都被捏变形了,含含糊糊道:“方手!”
陈止心满意足地放手,突然想到花有清,“你同花有清怎么了?”
陈逍疑惑,“我请花将军来教我射箭,才教了两日他就请辞,哥,他人呢?”
“值守去了。”陈止没忍住又揉了两下自己弟弟的脑袋,直揉得对方蹦出二尺远,才笑道:“等下就到我轮值,咱们有话晚些时候再说。”
陈逍颔首,兄弟二人又说了几句话,陈逍这才出去。
金吾卫驻扎的位置和官员所在营地相聚较远,中间还得穿过一片幽静的山林,陈逍行至一半,忽听身后有人喊道:“站住,你给本殿下站住!”
这声音,陈逍挑眉,是赵明瑾?
来都来了,如何能不打个招呼,陈逍站定,笑容满面地见了个礼,“殿下好。”说着,目光往赵明瑾身上一扫。
两日不见,赵明瑾脸色相当难看,是那种宿醉后还没完全缓解的灰黄,额头拿一条抹额包着,不知为何有些凸起,连带着右边的眼睛都被挤成了一条缝,甫一看见他,这条缝里简直要喷出火。
赵明瑾看陈逍的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剥活吞,天潢贵胄几时受过这般耻辱,而且他不仅没找到陈逍,连弹琴的那个贱人都不见了,过去抓人的侍卫道那人半夜就被一马车接走,杳无音讯。
叫赵明瑾心头火更胜。
笑,还敢笑,赵明瑾面露狰狞之色,目光怨毒地扫过陈逍的脸,他非要将此人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跪在地上求自己给他个痛快!
“终于见到你了,”赵明瑾阴阴测测地开口,“你想好怎么向本殿下磕头认错了吗?”
陈逍无辜地眨眨眼,“我实不知,难道与殿下一道喝酒也有错?”
“放肆!”赵明瑾怒叱,额角被酒缸磕出来的大包一跳一跳的疼,“来人,将这个对本殿下不敬的狂徒抓起来!”
话音未落,赵明瑾身后几个带刀的精壮侍卫便一股脑地扑了上来。
陈逍公子毫不犹豫,英勇地转头就跑!
我们闪避技能拉满是这样的。
赵明瑾大怒,“追!”
陈逍跑得飞快,他实在太欠,边跑还得边回头挑衅,气得赵明瑾血气疯狂上涌,旋即,“砰——”
陈逍只觉眼前一黑,结结实实地撞上一个高大的东西。
那东西,不,应该说是那人一怔。
好似倦鸟投林,义无反顾地扑入他怀中。
鲸骨香华美暖甜的滋味萦绕在鼻尖,徐知昼在他发间深深地嗅了下。
阿逍。
徐知昼一只手自然地搂住他的腰,长臂一揽,将他牢牢禁锢在怀中,柔声问:“阿逍,为什么跑得这样急?”
陈逍还没来得及说话,赵明瑾已嚣张地呵道:“此人是本殿下的逃犯,你……”他看清来人是谁,嚣张的气焰退去了大半,好似被人掐住喉咙的鹌鹑,半晌才道:“徐侍郎,这与你无关,你走吧。”
“七殿下。”徐知昼客客气气地见了个礼。
赵明瑾不情不愿地回了个礼。
陈逍趁此机会已经躲到徐知昼身后去了,赵明瑾都快被气炸了,一个大男人,竟然好意思如此作态!
“怎么了?”徐知昼柔声细语。
陈逍躲在徐知昼身后,半探个脑袋,可怜兮兮道:“我也不知怎的,我刚从哥哥那回来本想找你,不想偶遇了七殿下,殿下不分青红皂白就让人抓我,徐侍郎,我好害怕。”
来找他吗……徐知昼心头一软,只觉整个人都好似被浸在温泉水中。
那赵明瑾,可真是碍事极了。
他眼中闪过一抹戾气。
他偏头,陈逍紧紧地抓他的袖子,艳丽的脸上都是惊惧,眼中流转的狡黠却怎么都压不住,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在装模作样。
可那又如何?
徐知昼望向赵明瑾,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久浸刑狱之中,让他身上有种杀伐凌厉的威慑感,“原来如此,殿下贵为皇子,理当自重。”
自重?
赵明瑾剧烈地吸了好几口气,明明是陈逍先灌他酒,徐知昼居然要他自重,徐知昼平日不与皇亲贵胄往来,一心一意做他的纯臣孤臣,为人为官虽严苛,但毫无私心,也算得上明察秋毫,竟叫陈逍蛊惑去了!
赵明瑾沉下脸,“徐侍郎,你何必多管闲事。”
陈逍在徐知昼身后嘤嘤嘤。
徐知昼眸光一转,将他的表情看了满眼。
他的发冠还是他亲自挑选的,指节大小的明珠摇曳,叮当作响,好像,他也给他悬挂了一个小小的铃铛。
徐知昼道:“天家无私事,我既为朝廷官员,当恪尽职守。”
赵明瑾大怒,“你!徐知昼你今日是铁了心与我过不去了!”
“不敢。”徐知昼微微颔首,他唇边最后一点笑也消失了。
赵明瑾心头一惊。
又是这种表情。
他对徐知昼无疑是畏惧的,说来可笑,他堂堂皇子,竟会畏惧一个刑部侍郎,可的确如此,因为,当年闹事纵马的人正是他的小舅子。
不过踏伤了几个贱民,赔些银子就是天家恩惠了,可徐知昼竟敢带人直接将他小舅子绑走,妻子与他哭诉,他半是怜惜,半是愤怒血气上涌,徐知昼如此不讲情面,分明是在打他的脸。
他亲自去刑部要人。
看见的,却是行刑的场景。
闹事纵马,踏伤百姓者,按律,打八十脊杖,他小舅子当时已经有进气没出气了,哀哀地呻吟着。
那是赵明瑾第一次看见将死之人,灰败,腐烂,生命力肉眼可见地流逝,他头皮发麻,几强忍着呕吐的冲动。
血肉横飞的场面里,站着个好像青竹玉树的年轻官员,他神色淡静地监刑,听到他来,也不过略抬了下眼皮,“七殿下好,公务在身,恕我不能行礼。”
没有一丁点意外,更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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