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有趣,真是有趣”。
玉从南眯起眼,丝毫没有惧意,像是见着滑天下之大稽的举动,笑得眼角沁出泪水。
“不是爱装瘸子了?怎么不装了,连我娘都能骗过。”。
“早晚让你变真残废”。
他又往前几步,眼神在时朝和玉檀深脸上来回扫动,傲慢讥讽高高在上。
“赃东西,你竟敢拿刀对着本公子”。
“你早该死了,若非侯府可怜,早该是街市饿殍,不感恩戴德也便算了,竟敢用那只肮脏的手拿刀对我”。
时朝早在头皮得到解救,手脚并用、连滚带爬缩到一处角落,尽量不给玉檀深拖后腿。
终于看到一丝曙光,时朝泪眼汪汪,觉得自己必定要大势赞扬第一次有了反抗压迫精神的玉檀深。
“来人,把那只小老鼠给我压过来”。
“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真动手”,玉从南咧嘴笑得恶劣,眼珠一转,忽然点了缩在角落的时朝。
语气嘲弄,恶劣戏弄时朝:“小爷要弄死这个女人”。
艹,时朝没想到玉从南这疯子的脑回路如此清奇,把祸水又引回自己身上。
时朝脸色煞白,又怒又惧,她砸了手中的碗,尖锐碎片攥在手心,指着朝自己走来的四名侍卫。
“都别过来——”。
“你看起来很在意这个丫鬟,你在意的东西,我全部都要在你面前一点点毁去,让你眼睁睁看着又却又无计可施”。
玉从南不再看时朝,眼里迸发出一种癫狂的愉悦,那是一种与生俱来,从骨子里扎根生出的破坏欲。
“我来告诉你,女人该怎么玩吧”。
玉檀深那双终日空洞的眼睛缓缓上抬。
时间像是被分割的碎片,定格了瞬间,垂向地面的刀尖上挑了一个半弧,没有人看清玉檀深的动作。
液体喷涌而出。
时朝的眼前被一片血雾笼罩,她像是被包在一滴血珠中。
动脉被割破的血量喷射是巨大的,时朝从前只是听说,直到亲眼望见那两人直挺挺在自己眼前被抹了喉咙。
鲜血如同坏掉的喷头,在来不及合上。
另外二名侍卫提着刀向玉檀深砍去,刀刃相击,发出令人牙酸的刺啦声。
艹。本能控制行动,时朝像条鱼飞快滑进床底,她胆颤把身体缩成一团,不断往墙壁靠。
从床底缝隙中,时朝清晰看清倒地的侍卫,脖子不断外溢血液,瞪大眼睛,唇部朝自己方向不断蠕动。
玉从南无动于衷看着带来的侍卫,接踵死在玉从南的刀下。
最后一名侍卫恐惧着要往外逃,即将推开门的瞬间,他颤颤巍巍低头,血液从嘴角不断溢出,滴红了从胸膛穿出的刀尖。
玉从南啧一声,拔出陷在他体内的刀:“脏了我的刀”。
“兄长——”。
玉从南拖长尾音,墨发高束成长长的马尾,一身枣红骑装衬得整个人嚣张张扬。
他目中无人惯了,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玉檀深在他眼里只是绫罗绸缎上恶心的虱子。
“能死在我的刀下,是你半辈子修来的福分”。
“无人能来救你”。
玉檀深神色未变,全黑的瞳孔深不见底,过于惨白的脸色让他看起来像是夜里出没的妖物。至始至终没开口说过一句话。
这种漠然的态度,被玉从南视为一种挑衅,让他更加怒不可遏。
时朝艰难趴在床底,兵器碰撞出冰冷刺耳的响声,像是某种变调的哀鸣。
得益于二公子的骄傲自满,每当他想来折磨玉檀深,便遣离山庄内所有暗卫。
否则今日当真成自己的死期了。
少年人的自尊比天高,尤其在引以为傲的武艺方面,玉从南眼里满是寒光,想起昨夜父亲冷漠的表情。
“滚回去反思何故落败,你师承叶将军,本应有所小成,可如今看来,连山上废物也不如”。
竟然拿我与他做比。
玉从南杀红了眼,脑子里只有将他碎尸万断的念头,玉檀深被他掀翻倒地,□□与地面撞击发出沉闷的咚一声。
他垂着头一动不动,像是失去了斗志,指尖有银光一闪而过。
“你就这点能耐”,玉从南胸膛剧烈起伏,他放手握着刀柄,仍由刀尖在地面划出一条歪歪扭扭的长线。
“你凭什么与我斗,不过苟延残喘的废物,敢与我叫嚣,敢同我作比”。
“不是喜欢装瘸子吗?本公子满足你,就让你变真残废,让你这辈子,都只能烂在床上——”。
未言尽的话语在清脆悦耳的瓦碎声中消散。
头骨原来这么有充当锣鼓的天赋,能发出那么令人舒畅悦耳的声音。
“你——”,玉从南僵硬转过头,目眦欲裂,恨不得将时朝抽筋拔骨。
他太自满又狭隘,全然没料想到自己向来不屑的瑟缩弱小女人,会有给自己一击的胆子。
时朝没想到这么轻易得手。
“闭嘴吧你臭傻逼”,时朝眼泪断线似落下,眼睛鼻尖通红。
她恨死这些不拿人当人的天龙人,举着碎片放狠话:“让你再欺负人”。
多么英勇的身姿,时朝觉得自己定好好给玉檀深上了一课。
时朝还想再补一捶,玉从南眼一翻轰然倒地。
下一秒,玉檀深的手掐紧了玉从南的脖子,那股把人弄死的狠劲让时朝眼皮直跳。
她心惊胆跳扑在玉檀深的手臂,眼泪全蹭他颈窝:
“等等,现在还不能杀他啊......”
话音刚落,眼一翻,晕倒在地。
不对,怎么又晕了。时朝晕得快醒得也快,房间浓烈的血腥臭得她想吐。
时朝不敢睁开眼面对这炼狱般的场景,惊魂未定胡乱摸索着,直到摸到一只温热的手,强壮镇定下来:
“是你吗玉檀深?不说话,那就是你了”。
玉檀深半蹲在她面前,目光沉沉望着紧闭双眼的时朝,她握着别人的手,嘴里却喊着自己名字。
被汗水打湿的头发黏在嘴角,眼睛因哭泣而红肿,失去了视觉,耳朵对周围的声响尤其敏感,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让她一颤,“是你吧,要同我说话啊”。
若是睁着眼,那双干净的琥珀眼定是漫上一层水雾,像某种被水冲洗的名贵宝石。
“我再缓一缓,你去把二公子绑起来,他可是有大用处”,时朝咽了咽口水,手指下意识抓得更紧了,“你没杀他吧?”。
玉檀深一动不动盯着她的因害怕颤动的睫毛,墨色的瞳孔暗得吓人,“没有”。
“你掰我手指干嘛?”,时朝以为玉檀深不喜欢这样的触碰,缩回手,想了想,“你别怕,你做得很好,人要有反抗精神,被欺负了就要还回去,这样旁人才不会轻视你,但是——”。
但是什么。
时朝张了张口,她看着满地猩红的血液,画面有一瞬间扭曲眩晕,声带却发不出声音。
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崩塌,把活生生的人被敲出了裂缝。
她看到那个倒在床边的侍卫,刚刚是想和自己说话,他当时想说什么?
“我们今夜就要走,二公子或许是个突破口”,时朝强行压下恐惧,她一动,鬓边毛绒碎发也跟着晃动。
玉檀深视线落在她的头发上,时朝说:“找根绳子把他绑起来”。
想到武侠小说里习武之人身上都有奇怪的内力,时朝生怕他挣脱,又跑回禁闭室拿了更大更粗的缰绳绑人。
玉从南被时朝五花大绑绑在床上,往他身上又踹了几脚,故作轻松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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