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八阿哥非但没长残,反而比从前更加赏心悦目了。
这是对眼睛的福利,但是!长得再好跟性命比起来就不值钱了,年轻的时候谁不好看啊,大家老了都一样。
沅嘉也大方地跟他打招呼,“嗯,好久不见。”
小太监偷偷给芥子使眼色,芥子直愣愣的,就跟没看到似的,紧紧跟着她家格格。
烟波亭位于湖畔,湖中央便是江南一绝的南湖烟雨楼(高仿版啦)。可惜今日没下小雨,不然正合了“烟雨朦胧”之意。
亭边系着一艘小舟,八阿哥解开绳索上舟,回身又将手递给沅嘉:“走,带你游船。”
沅嘉是旱鸭子,犹豫了一秒钟,还是拉着八阿哥的手上了船,她对新鲜的事物总是感兴趣,没去过真正的烟雨楼,去看看高仿版也不错。
芥子跟着就要上船,小太监“哎呀”一声,扯住她的袖子,这也太没眼力劲儿了。
八阿哥回头,“放心,我不会拿你家格格怎么样。”
芥子的脸立刻原地红成一只煮熟的虾子,嗫嚅:“格格,我……”
沅嘉简直没眼看,摆摆手,“你在这里等我就好。”
这舟这么小,估计也坐不下三个人。
时值初秋,天高气爽,正是游湖的好时节。湖里多种莲蓬与芦苇,微风拂过,送来阵阵清香,沅嘉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满目湖光山色,令人心情都好了几分!
八阿哥立身撑舟,同时亦在默默打量沅嘉。
她小时候好看,长大了依旧是好看的。
宫里从来不缺漂亮的女子,但她们行动处事一板一眼,如同一幅没有生机的画。沅嘉却不同,她眉眼间的疏朗与自在是独一份的。
看来在奉天城的那六年,她应该过得很好。
八阿哥已经可以确定昨日匆匆一见的牧羊女就是她了。
敢跟老九别苗头,还是那个胆大不怕事的性子。
对于她这性子,八阿哥不能说好或者不好。
他不喜欢唯唯诺诺的怯弱女子;但性子强的女子却不讨皇阿玛的喜欢。
“看完了吗?”对面女子突然发问。
八阿哥态度很坦然,“没有。”
沅嘉无所谓:“那你继续看,反正看看也不会少块肉。”
这段对话好像在某个时空发生过,两人均有熟悉的感觉,忍不住都笑了,六年时光带来的生疏感消散了不少。
八阿哥撑舟水平不错,撑着棹竿不紧不慢地划水,姿态从容优雅,控制着小舟去任何他想去的地方。
沅嘉以前没玩过,问他要了棹竿玩儿,八阿哥扶着她站稳,然后把棹竿给她,自己在船尾坐下,沅嘉在舟头撑棹。
小舟在湖面飘荡,沅嘉站在舟上,总觉得地基不稳,有摇晃的感觉,再用棹竿划了几下水,舟头在水中打转,就是不肯往前走。她觉得可能是力气不够,再一使劲,整个人几欲踉跄,差点失去平衡掉进湖里,幸亏八阿哥眼疾手快拉她坐下。
沅嘉的心砰砰跳,“真吓人!”
八阿哥笑道:“还是我来吧。北地少水,北方人因此不善划船,我这是专门练过的。每年的端午,皇阿玛喜欢在畅春园办划龙舟比赛,让我们兄弟参加,人人都得练。”
沅嘉问:“那谁是魁首?”
八阿哥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自傲,“正是在下。”
老康的儿子们都能卷,能在那群兄弟中胜出,不管是哪一方面,都是值得骄傲的事。
性子再沉稳的少年郎也有忍不住孔雀开屏的时候。
八阿哥性格温煦开朗,与他相处起来,不但觉得不累,而且还很舒服放松。
他向沅嘉介绍远处的烟雨楼,又说起上回随皇帝南巡的往事,说他最喜欢的是西湖。
沅嘉顺便问他,西湖醋鱼如何?
八阿哥回,不如黄河大鲤鱼。
哈哈!
他又问她在奉天的日子,她便也说起奉天那一年六个月的漫长冬天,嬉冰、捕鱼,抓麻雀,冬天也有冬天的乐趣。
八阿哥听得认真,还说下次也要试试在冬天撬开河面的冰块捕鱼。
两人轻松说笑聊天,这一幕落在远在岸边的芥子与小太监的眼里,就是一副绝美的风景画。
小太监得意道:“我们家八阿哥与你家格格正是一对璧人!”
芥子也忍不住点头,“要是现在有个画师能把他们画下来就好了。”
八阿哥将舟划入荷花处,折了一支莲蓬给沅嘉,“尝尝。”
新鲜的莲蓬脆嫩清甜,好吃的不得了,是个下酒的好菜,难怪李清照会“沉醉不知归路”。
好山好水好风景,游玩的气氛也正好,沅嘉都不太好意思说煞风景的话了。
但,还是得说。
这婚要是再不退,她就真要嫁给八阿哥了,八阿哥娶谁是无所谓,反正他可以娶很多,但沅嘉不想当炮灰啊。
“咳咳,”她清清嗓子,“我记得当年你到长亭来送别外祖父与我……”
八阿哥心里有几分自嘲,他还以为见到今日的他,沅嘉就会改变原来的想法,看来是他太高估自己了。
然而,面对着沅嘉,他脸上适当露出惭愧的神色,“抱歉,我一直记得这件事,但总是找不到合适的时机。皇阿玛对我们兄弟要极严,而且我额娘在后宫的处境你大概清楚,我怕连累了她。”
沅嘉想起了那次在宁寿宫见卫贵人时,她那小心怯弱的样子。
他说得有道理,皇帝的心思变化无常,今天喜欢你,明日就可以把人打入冷宫。就像历史上的四大爷,曾受过皇帝很长一段时间的冷落。好不容易才起势。八阿哥没有得宠的额娘,生母在后宫地位低微,能混到如今的地位实在不容易。
沅嘉只好说:“不用说抱歉,这不怪你。”
八阿哥却摇摇头,诚恳道:“你该怪我的,确实有我自己的原因。我三哥诚郡王在已故敏妃的百日内剃头,被皇阿玛降为贝勒。我亦恐惹恼了皇阿玛被削爵。不过我本已答应了你,我会尽快跟皇阿玛说退婚的事。”
他越这么说,沅嘉就越觉得自己太自私了,毕竟是她自己先说要退婚的。
更何况即使是亲儿子,皇帝对爵位封得也很谨慎,八阿哥能挣回来这个贝勒实属不易,现在让他赌上前途,也太对不起他了。
老康是什么人啊,别看他现在立的是大清第一好爸爸人设,但人家是说翻脸就翻脸,十三阿哥就是最好的例子,在老康那里,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她怎么也不能逼着八阿哥去下地狱吧。
“算了,这件事与你无关,我自己来想办法。”
沅嘉是遇软则软,遇硬则硬的性子,八阿哥好脾气成这样了,这件事只能作罢。
看她那苦恼的模样,八阿哥忽然从腰间系着荷包里掏出一样东西,“给你看个东西。”
沅嘉接过来仔细打量,原来是块草花石,这石头已经被打磨抛光过了,石面显现出一副山水丹青画。
真的好漂亮啊。
八阿哥道:“这是南巡至江宁时,我在雨花台无意中捡到的。最初看到的时候还以为是一块普通的石头,没想到竟也造化的巧夺天工。”
沅嘉要还他草花石。
他没肯收,“送给你吧。”
沅嘉开玩笑说:“你说我把它卖出去,会不会值点钱?”
八阿哥很真认真考虑了下,“应该不值钱。”
眼看着时候不早了,他把舟往回划,快到的时候,突然又停住了。
沅嘉问:“怎么了?”
他背着夕阳,看不清脸上的神色,只听他道:“皇阿玛金口玉言,想退婚难上加难,你现在觉得你我的婚事不好,或许再仔细想想,就如同这草花石,实际上还不错。”
沅嘉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住了,半响道:“不用了吧。”
八阿哥没再出声,直到把她安全送至岸边,这才说:“刚才的话,不必太放在心里。”
说完不等沅嘉回答,他自己一个人撑棹又远远地划走了。
沅嘉怔怔地看着他远去。
一人一舟一湖,再配以夕阳,让人莫名有一种深深的孤寂感。
刚才八阿哥跟她道歉,可这个时候,沅嘉怎么觉得是自己对不起人家呢。
她摇摇头,不让自己想太多。
八阿哥孤寂啥呀,他身边不但有一个红颜知己石二姑娘,而且说不定已经有了两个妾室。
皇子在结婚前一般都会有两个妾室格格。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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