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何物?”
魏昀将瓷瓶从枕头下拿了出来,正欲打开,姜萤立刻抓住他的手,语气散软,像是不在意般:“不是什么重要的,妾身这几日睡不好,让大夫开了一些治疗睡眠的药。”
话落,她吻上他的眉眼,声音里如同掐出水般:“夫君,不早了。”
魏昀心神荡漾起来,这种紧要时候,他几乎没有了任何思考的理智,瓷瓶被他随意丢了下去,他揽住她的腰,二人紧紧相贴,他明明已经解了毒,可还是感觉身体燥热,不够,远远不够。
他想要更多。
姜萤浑身湿软,已经没有了丝毫力气。
方才她为了不让魏昀发现异常刻意去分散他的注意力,不成想他缠上来一发不可收拾。
幸好,那瓷瓶上没有任何标记,里面的避子药也只剩一点,她还得再问二姐要一些,不然,若是像今晚这般频繁,她真的不能保证会不会发生意外。
翌日。
魏昀一脸神清气爽,姜萤则是睡到中午才睁眼,醒来后浑身酸软如同散架,若是早知道昨夜主动一回换来的是后续疯狂的炙吻,她绝对要掂量一下。
姜萤下意识去摸滚到角落里的避子药,谁料手伸过去,并未摸到,姜萤有种不好的预感,翻遍了整个床榻都没找到,她以为魏昀走之前将药拿走了,然下一刻,在妆奁旁看到熟悉的药瓶,姜萤悬着的心才松懈下来。
她上前,摸出两颗服下去。
这瓶药丸是二姐特地托大夫研制的,虽然对身体的危害并不大,但不可频繁吃,先前一月服用两次还好,但以后……姜萤垂眸,她得想个其他法子。
桂云见她醒来,一脸高兴的进来,昨夜她在外面守着,屋内动静可是持续了好久。
今日将军走之前,还特地吩咐让夫人多睡会,甚至还说今晚会过来。
“夫人,您晚上经常睡不好吗,将军说您还服用安眠的药物,老奴怎么不知道?”
姜萤垂眸,没想到魏昀还记得这件事,怪不得早上把瓷瓶给放到桌子上,幸好他没带走去研究,看着桂云一脸关心的模样,姜萤也没解释,只应了一声。
她知道桂云是想让她和魏昀夫妻和睦,但她有她的想法,桂云是父亲安排的人,她也不想父亲担心。
“将军走之前,说今晚会过来,老奴需不需要好好准备准备。”桂云一边给她梳妆,一边问道。
姜萤有些诧异,思忖片刻,摇摇头,一切按照平常就好,太过隆重显得她有所求,反倒古怪。
却说庄氏这边,一早,庄氏便去水榭看魏昀,去被告知,魏昀仍旧在汀兰苑,庄氏忍着心底不快等到中午,魏昀下朝回府后,她远远瞧见人,哭着扑了上去。
“昀哥儿,姨母对不住你。”
魏昀皱眉,没有应声。
庄氏扒拉着他的袖口,边哭边道:“我昨夜听说,你发了烧,神志不清,都是姨母不好,若不是你陪着姨母用膳,姨母也不知,那大夫说的补身子的药,竟是……是……”庄氏说不下去了,只一味地忏悔。
“这些年,姨母不敢去见你,就是怕想起你母亲,姨母每次想起你母亲,都觉得愧疚不安,这次你没有怪罪姨母还把姨母当成亲人,姨母很感激,在这世上,姨母也没什么亲人,你也知道,你姨丈在外花天酒地脾气不好,姨母日子过得苦……”
魏昀没有接话,他漆黑的眼眸微微垂着,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真心视作亲人的人。
那些破碎的过往,潜藏在童年深处的记忆,在此刻,看到这张与母亲面容有七八分像的脸庞。
终究是,软了神情:“天下哪有长辈跪晚辈的道理。”
庄氏哭泣的动作一顿,知道还有挽回可能,便接着道:“我知道,你对当初的事情有怨气,我也不奢求你能原谅,只是还想着,小时候养过你一段时间,虽然你可能不记得了,但对姨母来说,那段时间几乎是姨母这一生都忘不了的。”
庄氏用袖口抹了抹脸上泪痕,接着道:“后来,姐姐去世,我是想去接你的,但你也知道,娘家式微,我自己都过得如履薄冰,日日担惊受怕,光是府里,就有十几房小妾搅的不得安宁,我自身无暇顾及,把你接过来,焉知不是跟着受苦?”
“再后来,我得知你被人收养了,我很高兴,我还偷偷去看过你,收养你的那户人家主人是个樵夫,家境虽不殷实,却也让你不在受饥寒交迫之苦,我想着,等你再长大些,就把你接走。”
“可是,后面你去从军了,我整日担忧,怕你在战场上受苦,更怕你再也回不来,于是我在佛堂里为你祈福,好在,你不仅平安归来,还有这么大的本事。”
庄氏对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如数家珍,一字一句都是情真意切,好似她真的将魏昀视为亲生儿子,亲眼看见他长大一般。
“今天发生了这种事情,错了就是错了,姨母也不辩驳,你若是想要我给你个交代,我这就收拾行囊离开,你要是还不解气……”庄氏犹豫了一番,脸上呈现灰败之色,似是认命般:“就去官府告我,左右回去也是受苦,不如就在你这里,了此残生,那样去见姐姐,我也能给她交代……”
庄氏话落,又去抹眼泪,她吃准了魏昀性子,这一番哭闹下来,十有八九,他会动容。他这容易心软的毛病,和她那早死的姐姐一模一样。
别人在微末时给他一份好,他便会在得势后拿出十分去回报。
这也是庄氏为什么会来投奔他。
果不其然,她作势要离开,魏昀忽然道:“没有那么严重。”
庄氏一怔。
魏昀转过身,低声道:“姨母先住在这里吧,若没什么事,别去外面走动,至于姜萤,她懂规矩识大体,是我认定的妻子。姨母并非我的亲生母亲,她不用日日来给姨母请安问好。”
庄氏心情一紧,知道魏昀这是在护他的媳妇,她虽不以为然,可仍旧道:“我知道,你媳妇是个懂事的姑娘,我那日也不是有意为难,只是想替你掌掌眼……”
“我的事情,不用姨母操心。”魏昀淡淡道。
庄氏尴尬一笑:“是我多事了。”
“往后姨母若是安分,您在这里住多久,我都不会有意见,可若是……”
魏昀顿了顿,并未接着道。
庄氏却一下子心领神会:“我晓得轻重,今日之事是意外,往后,再也不会发生了。”
魏昀点头,没再说什么,大步离开这里。
等他走后,庄氏几乎瞬间瘫软在地上,脸上强撑的情绪崩裂。
指甲紧紧攥紧,几乎要掐进掌心里,王婆子前来扶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今日的屈辱,她记下了。
当年姐姐都不能奈何她,如今要不是为了聪儿,她何必对一个小辈屈膝卑躬。
她只恨命运不公,为什么姐姐孩子有出息,而她的儿子却如暗巷老鼠般要躲起来,甚至,得倚靠别人才会活下去。
庄氏深吸一口气。
早晚,早晚她会让所有看不起她的人,付出代价。
这边魏昀从翠竹轩出来后,又去了兰香院。
沈灵一听魏昀过来,几乎立刻跑了出来,昨晚他中药了还能离开,她心里除了难过外,更多的是难堪。
都在那种情况了,他还能维持理智。
以前,以前他不是这个样子的。
以前他明明也是喜欢她的,如果不是自己当初任性,如今这将军夫人,就应当是她。
思及此,沈灵敛眸,收起了心中绮念,温柔上前:“兄长怎么突然来了?”
魏昀望着她,那双深沉不见底的眼眸似乎能窥见她内心所想。
不知为何,沈灵有些紧张,莫不是他来算账,可那药是庄氏所下,与她没有关系,她不过是配合庄氏,即便魏昀要算账,也不会牵扯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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