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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求你铃兰

淞江远郊,荒废渔村——

路西安学东西快得离谱。

言涩只示范了两次怎么生火,他就能一个人把灶台烧得旺旺的。

不到一个星期,更是学会了煮粥、煎鱼、烤海螺……

贤惠的都让人心疼。

傍晚,言涩抱着路西安做的煎鱼,心情复杂——话说他一个喝红酒吃牛扒的浪荡子,怎么就沦落到大晚上啃咸鱼的地步。

【叮咚——】

【宿主大人,您的新消息提醒+2】

【系统通知:宿主言涩,前天、大前天、大大前天、大大大前天的申诉全部驳回。】

【系统警告:除非路西安的回忆结束,否则宿主不能离开这条时间线。】

“混账!你信不信我——!”言涩刚要暴起痛骂狗系统,却见路西安正紧张的巴望着他,小东西吓得整个人都缩到了角落。

“……”

至于嘛,我又唔吃人,只不过系凶了点。

【啊偶——宿主大人,你要是把少年时候的路西安吓自闭了,这辈子恐怕都要被困在他的回忆里呢~】

“王八蛋。”

“早晚有一天,废了你个狗系统!”

言涩心里恨得咬牙切齿,却又不得不将系统的警告放在心上。

他飞快的觑了眼少年,又觑了一眼盘子里那条咸得发苦的鱼,硬生生从嘴角裂出一个略显狰狞的——微笑。

“天可怜见儿,原来我们宝儿竟是当米其林大厨的材料。”

言老板浑身上下就长了张好嘴,哄人的鬼话那是张嘴就来,带着撒娇似的嗔意道:“宝儿,刚才我那是惊呆了嘛,人家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尝到男孩子给做的爱心晚餐呢。”

说着,他像一条刚修炼成人形的八爪鱼精,手手脚脚毫不见外地攀上了路西安的脖颈。

少女的躯体柔软而温热,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毫不见外的黏上来。

许是离得太近,再加上少女发育得实在太好,少年只觉面颊前那对软软的□□,像两只不安分的小白兔,在他眼前——Duang~Duang~Duang~

路西安羞涩的目光开始躲闪。耳尖悄悄染上一层薄红。

可恶……身体怎么也开始不对劲了?

许是情窦初开时第一次被拨动的心弦,少年觉察到体内那股陌生的异漾,丝丝缕缕,涩涩膨胀,从胸口一路烧到小腹。

他忍不住面红耳赤地抬起手,想要挡住什么,又不知到底该挡什么。

这一挡,反倒引起了言涩的注意。

“你……这是害羞了?”少女铃兰(言涩)微微睁大眼睛,语气里带着真真切切的吃惊。

不可能吧?

路西安不是喜欢男人吗?

怎么会对女孩子有反应啊?

难不成……他原本的取向是女,后来遇见大哥言洄,硬生生被掰弯了?

老天,大哥那狐媚功夫,果然还是太权威了。

言涩巴巴地把脑袋凑过去,眯着那双好看的狐狸眼,声音压得又低又撩:“宝儿,你现在是不是有股冲·动?”

路西安嗫嚅着,耳尖微微泛红:“什么……是冲·动?”

“冲·动都不知道?”

言涩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了,小反派从小生活在地下室,连正经的生理卫生课都没上过。

言涩没安好心地贴上去,嘴唇几乎蹭着路西安的耳廓,朝那绒毛上轻轻吹了口气,语调像裹了蜜的钩子:“就是……有股野火·焚身的念头,想把人家脱·光·光,直接睡了。”

路西安浑身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难受得厉害。

他茫然又羞赧地望着身边的少女,声音都带上了无措的软意:“我……我不困。铃兰,你困吗?”

“……”言涩差点被这句天真的回答噎住。

“宝儿,人家说的‘睡了’,可不是睡觉的睡,而是——”言涩话说一半,忽然顿住了。

这事儿没法用嘴说。

嘴炮一百次,不如脱·裤子干·一次。

他咬了咬牙,心一横,一把抓起路西安的手,直接塞进了自己的衣服领子里。

“如何?手感不错吧。”

言涩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带着一种豁出去的自暴自弃和微妙的得意:“便宜你小子了,姐们这身材都能走维秘大秀了。”

路西安整个人僵住了。

他错愕地瞪大眼睛,目光落在铃兰锁骨下方那片柔软的弧线上,瞳孔猛地一缩,紧接着,两注鼻血就这么毫无征兆地飙了出来。

就算是再落魄的少年,在喜欢的女孩子面前也极富自尊。

路西安慌乱地抬手去擦,可那血越擦越多,顺着指缝往下淌,狼狈得不行。

“……靠。”言涩盯着那两管鲜红的鼻血,瞳孔又地震了。

果然猜对了!路西安喜欢女的。

而且喜欢F罩杯的大胸妹。

他脑子里飞速回放起过去的种种:大哥言洄那张冷峻的脸,言洄那副宽阔得能跑马的胸肌……

难不成路西安这个疯子当初瞧上大哥,就是因为胸?……大!

“骗子!狗男人!”言涩在心里疯狂咆哮,悔得想抓花自己的脸。

亏他还以为路西安是什么米开朗基罗掌心下的大卫,是那种清冷、孤傲、不染俗尘的天才艺术家。

结果呢?纯纯就是个肤浅的色批!

什么坚贞不渝的爱情,什么跨越性别的执念,全他妈是因为胸大。

言涩回忆起自己那段充斥着不安的、躁动的、求而不得的暗恋时光,鼻子一酸,又想哭又想笑。

“么?初恋?白月光?呵呵了!”

他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全是狗屁。

路西安见面前的少女忽然炸毛,越发局促,声音都带了点小心翼翼的讨好:“对不起,铃兰,我……我会做好米……米厨的。”

“米个屁!是米其林大厨!”铃兰突然暴躁得像只龇毛的母狮子,胸口剧烈起伏着。

不行。

不能就这么算了。

既然言洄能把大反派给掰弯了,凭他言涩的本事,照样能给他掰直!

老子保证,让路西安这辈子都比钢管舞女郎盘的那根钢管还要直!

言涩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满腔怒火揉碎了,换成一副娇滴滴的笑脸。

随后少女像条没有骨头的蛇一样缠上路西安的胳膊,嗓音甜得能拉丝:“宝儿,你对我真好。”

路西安被铃兰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浑身僵硬,却没躲开。

“米其林大厨啊,”言涩拖长了调子,一根手指点着少年瘦削的胸口,眼波流转,“就是一群能把萝卜烧出百年老山参价格的……天才(抢劫犯)。”

路西安羞羞点头:“奥~”

言涩见他这般乖顺,又忽然心软了。

就算路西安日后再怎么黑化,现在也不过是个十一岁的小东西。

面对这么个楚楚可怜的小家伙,言涩心里那股邪火莫名就灭了几分,甚至还真生出点哄人的兴致来。

“那些厨子的手艺照你可差远了,”他伸手捏了捏路西安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半真半假的宠溺,“他们要是见到你,都要羞愧得当场辞职。”

路西安笑了。

言涩第一次看见他笑。

少年嘴角的伤口还没好全,笑起来有点歪,却意外地好看——像是一块被打磨到一半的玉石,棱角尚在,温润已生。

言涩忽然觉得胸口闷了一下。

他记忆里的路西安,是那个站在黑暗王座上的疯批巨星:绅士、高贵、英俊,浑身写满了“生人勿近”。

路西安是他仰望过、暗恋过、最终被大哥横刀夺爱的白月光,注定难以高攀。

可眼前这个十一岁的少年——会光着脚在沙滩上追海鸥,跑得气喘吁吁也不肯停。会把捡到的最好看的贝壳洗干净,偷偷放在他的枕边。会在他做饭的时候搬个小板凳坐在灶台边,托着下巴看她,被油烟呛得直咳嗽也不肯挪开半寸。

路西安很黏人。

也懂得如何讨好人。

“铃兰,锅里还有粥,我尝过了,是你喜欢的味道。”少年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刚洗过的黑宝石,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言涩忽然就骂不出来了。

“谢谢宝儿。”少女放轻了声音,把脸埋进少年单薄的肩窝里,闭上眼,“你真是我的天使……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迫不及待地想把你掰直。

也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这个还没被世界弄脏的小东西,到底最终能转变成什么样子。

言涩心里暗骂自己,真他妈是个喜欢管闲事的蠢货。

……

小小一碗粥,外加一条半生不熟的咸鱼,不知为何,撑得言涩大晚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身侧少年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像一小块炭火烙在他后背上,烫得他心烦意乱。

言涩下意识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背对着路西安。四周很静,他能听见的只有海浪一下一下地拍着礁石。

过了一会儿,言涩感觉到一只手,极其小心地、几乎是屏着呼吸地,轻轻搭在了他的腰上。

言涩盯着墙壁上斑驳的潮痕,终是打破了沉默:“……有事?”

片刻后,一道软糯的、带着鼻音的少年声音滑过他的耳畔:“铃兰~”

路西安的声音里有一种小心翼翼的祈求:“可不可以把妈妈也接来?”

言涩的睫毛颤了颤,但是没吭声。

“她很可怜的。”少年的声音低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拼命说服什么,“外婆打她,那些客人也打她,她常常痛到没办法睡觉。”

那只手终于从铃兰(言涩)腰上拿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炽热的目光。

言涩几乎不用回头就能感受到,那目光伏在他的肩头,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灼人的希冀。

“只要妈妈逃离外婆的玫瑰园,”路西安紧张的说,“妈妈只要见过外面的世界,见过大海和蓝天,会变好的,就像我一样。”

“妈妈也会学着跟铃兰一样,”少年担忧铃兰不答应,声音微微发颤,勾勒出残忍的愿望,“去爱这个世界。”

爱这个字眼从路西安的口中道出,着实让言涩有些意外。

言涩忽然意识到,路西安这些日子的配合、乖巧,甚至是讨好,很可能就是为了这个请求。

言涩闭上了眼睛。

他心里清楚得很。路西安这是在利用他。

被一个11岁的少年算计,属实不算光彩,更何况言涩在一场又一场的时光回溯里见惯了人性。

可他还是心软了。

窗外的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礁石,一声又一声。

言涩睁开眼睛,盯着墙壁上那片潮湿的水渍,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好。”

……

接下来的日子越发的不轻松,言涩的生活像是被拧紧了的发条,片刻不得闲。

他每天天不亮就要出门,跟着渔村的男人们一起出海。

海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手上、脖子上,他这具身体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少女,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哪里经得起这样的风浪摧残。

才出海第三天,言涩的手背和脸颊就皴裂出一道道细小的血口子,沾了海水就疼得钻心。

他的膝盖和脚趾也撑不住了。海上的湿气和昼夜的温差让关节红肿发炎,每次蹲下起立都像是有人拿钝刀在骨头缝里来回地锯。

言涩每天都咬着牙,一声不吭地扛着渔网往码头的鱼市上走,身后那些渔民看向少女的眼神从最初的同情变成了麻木,在这片贫瘠的海岸线上,没有人有余力去心疼别人。

晨起出海的工钱到手后,言涩抓紧坐在海岸边晒晒劳损的骨头。

对于穷人来讲,太阳的光是唯一可以消炎的止痛药。

到了晚上,言涩还要带着浑身的不适去附近渔村的小酒馆帮工。

说是帮工,其实谁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酒馆老板娘是个精明的寡妇,见铃兰生得一副好皮囊。白皮肤,尖下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像是会说话。便把她留在前堂端盘子。

酒馆的客人们大多是从附近村落赶来的老光棍,花几个铜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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