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与官员对峙。
但凡两人都不那么深谙朝堂规则,含蓄之美,都不至于这么鸡鸭同讲半天。
更何况三皇子想让师叔开个新身份成为自己外孙,本就处于道德伦理上的天然下风,实在是想不掩饰心虚都难。一时间,竟被这官员抓住这心中间隙,引经据典开始劝说。
官员的言语很有水平。
再加上他前秉烛人的身份,知道青年是岁,似乎也很正常。
站在这一层面,三皇子被一顿明里暗里的劝阻批评话盖头,好一顿洗脸。听着是有些不对,但按照评判人道德的方向,却又似乎有些无从辩驳。
气氛的异常波及到了站在旁边的青年,他咬下一颗糖葫芦嚼碎,嗦嗦木杆子,看了看官员,又看了看三皇子,半响才问道。
“你们吵架了?”
似乎是在cos什么黎博利。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呆在这里的时间有些久了,感觉十分无聊,便在三皇子和官员都看向他的时候抱了抱三皇子的胳膊。
“别不高兴,事情办不了就算了,我们先去买手机。我要最新款的,还有电脑,要不然家里总感觉少了些东西。”
听到青年在说什么,官员很快瞪大眼睛,陷入头脑风暴。
办事、手机、电脑、家里……
他本以为这就只是耄耋老猫一时起意诓骗高分低能无知大学生。
结果看这依赖的模样……
这竟像是双向奔赴?!
为了电子产品,你至于这么自甘堕落吗?
想到自己同样在大炎百灶大学上学的儿子,官员看青年的目光简直是痛心疾首。
你才十八岁啊十八岁!
还是龙!!!
这么年轻正是努力的时候,怎么就不想努力了?
当代年轻人的教育究竟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青年摸头不知脑。
最终,打破僵局的是户部尚书,也是前任司岁台台主。
“出什么事了?”
官员立刻低声称呼“尚书大人”。
他是因为同岁家打交道打多了,不自觉涉及到了许多与民生相关的事物,又实在是很有才能,做了不少利国利民的好事,才会被宸君提拔到户部尚书的职位。
所以比起他如今的户部下属,一位前任秉烛人,也就是三皇子找到的官员,他多少要知道的更多一些,即便没有亲眼看到过,也明白眼前青年的实际身份,其实就是应当被关押在岁陵,却又在今日被宸君给放出来了的岁。
“你是……”青年瞧着不知从哪里走出的户部尚书,看了半天,才擦亮眼睛,惊奇的确认出他的种族。
“你是萨卡兹?”
户部尚书含笑点头。他对岁家的态度从未改变,依旧如最开始一样,温和慈蔼。
“没错,我的种族确实是萨卡兹。如今很多学生见着我,都认为我是卡普里尼(羊),你倒是没有错认。”
青年摸摸脑袋。
实际上他确实差点认错。
“因为你看着文化就很高。”
毕竟就算是在他的印象里,萨卡兹也都是一群胎教肆业、把空气当蛋白粉吸的猛人,哪里有户部尚书这般看着就瘦弱不太能打的模样。
其实也只是看着不能打,实际上能把兵部尚书那条老龙给打哭。
“诶,此言差矣。”
被小瞧了,户部尚书也不气,轻言细语道。
“案牍所记载,终不过是一时。前闻旧记,固可参考,然事态变迁,人亦有所改变,是故当以今日观之,不可以陈言衡新士。”
青年听懂,进行反省,并同步竖起大拇指。
“老人家,您说的对,大炎就是天下第一。”
户部尚书观青年良久,突然一笑。
“哈哈,确是如此,确是如此,如果没得当今大炎,没得宸君统玄甲军节制天下兵马、一统江山,又何来的我们?何来的今日安稳?是我犯了相同的毛病,竟不知从何开始,也以年龄区分起人来,却是不知无论是人还是物,都并非是案牍陈言所能束缚,也不可、以凡俗常理而论言。”
语毕,户部尚书看向三皇子。
他在出来前便已偷偷瞄过下属的电脑,知道【重啾】这一身份信息,所以大概也知道自己下属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其中误会不难看出,但该问的,却也是要问的,也该走个过场。
“车骑将军,你带来的这小朋友,可真是一妙人,明明心性澄澈如稚子,却又是看的比我这虚活了数载的老家伙还要通透,却是不知,是从哪里来呀?”
“尚书客气了,他本是我一故友之子,不该由我照料,但我看着他,实在是看着可怜,就不免多看护了几分。”
三皇子顾及着其他办事的官员普通人,说话便真一半假一半的参合着说。
他相信户部尚书这年纪比他还大的老狐狸能听得懂他说话,因为他知道户部尚书看过岁的相貌材料。
“……其实本来也是该四年前就上户的,只是一直有事情耽搁着,这才耗费了些年岁。今日来此,本来是不想劳烦您的,但您既然都出来了,那我也只好麻烦一下您,帮忙办好这件事了。”
三皇子这一番话说的极为客气,却又不容置喙。
在旁的官员欲言又止,户部尚书却是直接伸手点了点官员工位旁边的小喇叭,表明自己早已全程听了之前官员与三皇子之间的对话。
于是,官员不说话了。
户部尚书坐到了官员的工位上。
他退出下属的账号,登上自己的,之后才让青年录入指纹,不到一秒的功夫,身份资料再次弹出。
户部尚书再次看到【重啾】这一大名,也不感意外,毕竟他当初正是因为知道在这世间一切都有可能发生,才会压下另一位礼部的官员,被宸君选为司岁台台主。
他面色平静的点开另一份资料,上面信息名字那一块写着【岁】。
照片一致。
只是后者有上户,前者却没有。
将两份资料对比拉好之后,不顾下属官员的大惊失色,他继续看向青年问道。
“这位小友,请问怎么称呼?”
“岁。”
青年没觉得自己报自己大名有什么不对。
倒是有些耳朵尖的官员们看了眼他,却又很快将目光移开,只是办公打字的手指僵硬了许多。
没管其他人,户部尚书盯着电脑屏幕,在他的视线里,【重啾】的那份资料上,不断有黑色的【歲】字涌出,密密麻麻、东窜西窜,宛如遭到了什么黑客攻击,同一时刻,另一份【岁】的资料上则没有出现什么异样。
接受了一番精神污染的户部尚书淡定的向青年问道。
“你的名字是个好名字,但如今,你已重获新生,可有想过使用一个崭新的名字,改头换面?据我所知,你的大哥应该也是用着新名字的。”
“……新名字?”
“对,你可有想过?”
青年摸着下巴,其实在路上的时候三皇子有和他说过一个名字,只是他给忘了。
见状,三皇子似要说些什么,却被户部尚书打断。
“你是你,他是他,我要的是他说,不是你说。”
态度前所未有的严厉。
三皇子讪讪,不敢多言,只能等待青年回答。
“那就叫重啾吧。”
青年开口的瞬间。
户部尚书的电脑好了,没再跑出【歲】字。
不过他还是面色不变老神在在的问道。
“哪个chong?哪个jiu?”
“重岳的重,我啾你咋滴的啾。”
“这名字还真是别具一格。”
户部尚书点评。
在旁边下属官员疑惑吃惊的目光中,他假装打字,将名字录进电脑里。
“岁数呢?”
“……呃,五十。”
青年把自己在蛋里的日子也算了进去。
三皇子没吭声。
总归他年龄还是比青年大。
只是外孙做不成,只能当儿子了。
户部尚书看了眼青年,在电脑上的资料即将自动变更前,沉声道。
“你看着哪里有五十?十八还差不多。”
三皇子柳暗花明。
青年挠头。
“行,那就十八吧。”
就这样一问一答,之后,户部尚书将青年崭新的身份证给了他。
“还有户口……”三皇子忍不住补充。
“我知道。但这也不仅仅只是你一人的事情。”户部尚书冷漠说道。
虽然一般都是上了户口才开身份证明,但岁不能用常理判断,三皇子也不是寻常人家,所以自然是怎么容易方便怎么来。
但即便如此,该走的流程也还是要走。
“你愿意和他上同一个户口本吗?”
“嗯?”
青年发出疑问。
三皇子也觉得户部尚书的问法似乎有些歧义,但好像又没有什么不对。
户部尚书见青年没听懂,便换了一个年轻人喜欢的新潮问法。
“就是这辈子,你都和他绑在一起,直到死为止。”
“我愿意!!!”
青年眼睛亮了。
“我愿意啊!!!不只是这辈子!!!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未来的几辈子!!!”
他永远是我养的猫!
永远都是我的朋友!
永远!!!!
当三皇子和青年走后,整个户部的气氛为之一松。
在旁站着的下属官员颤颤巍巍的从抽屉里掏出急效救心丸,垫在舌头底下,才缓解了些许,有力气说话。
“所以刚刚那位……是岁?”
“……对。”
户部尚书调整着电脑,上面鲜红的【永远】两个大字,正肆无忌惮的彰显着存在感。
“祂过来是为了什么啊?”
“……不知道……”
户部尚书看着【景天】与【重啾】的关系那一栏,表情莫名。
其实和误解了他们来意的下属差不多。
他原本也是以为他们过来是为了结婚的,毕竟老龙整点什么花活很正常。
可看到那一栏显示的【挚友】二字,却又是不怎么明白了。
“欸,只能让皇上烦恼去了。”
但话是这么说,在写奏折之前,户部尚书却也是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情不自禁的追溯起了给【重啾】这一身份资料建档背书的人员。
毕竟他作为户部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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