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真是一个混蛋。”斯内普低头继续看书。
“别这么说,西弗。”莉莉不满地反驳,“阿茜娜只是嘴巴坏,就像你一样,但她是个好姑娘。”
“是吗?”他重重掀过一页纸,以显示自己的对抗,“你知道她不是,莉莉,她做的坏事一箩筐。”
你甚至还在背地里威胁他,声称要是他敢坏你的事,你会让他过得比波特他们针对他时更加凄惨——你这卑鄙的第三者!强行插进他与莉莉之间,还恬不知耻地如此轻贱他!
...但他确实该死的无法反抗你。
因为你带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好日子。
你把波特他们收拾得团团转,让他们自顾不暇,鲜少再来招惹他和莉莉;而且有你的势力“荫蔽”,他在斯莱特林的地位水涨船高,再也没有人喊他那个该死的外号。
已经体会过了好日子是什么样,人就不会想再回到坏日子。
理智上,他承认你的力量以及价值,甚至暗中分析它的构成与运作方式;但是情感上,他对此又极度厌恶,因为它以一种他无法企及的姿态横亘在他面前,赤裸裸地告诉他,立于他之上的、更加强大的人,可以如何呼风唤雨。
他憎恨,憎恨这一切,憎恨自己不够强大,憎恨你过于强大。他憎恨自己的能力匹配不上野望,这让他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过着无异于乞讨的日子。
“那些事都不是她做的,西弗,她所做过的,只是帮助你对抗波特他们。你不该这么没有感恩之心!”
莉莉的袒护之词愈发激起了他的怒火。
“是吗?我看她现在已经快成为某种政党领袖了。”
“那都是因为那些疯子需要一个‘神’!梅林的臭袜子!”莉莉积攒已久的怨气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起来,“他们擅自定义正确,自说自话地把阿茜娜推举上去,实际上,她根本就没有拒绝的余地!他们需要一个‘神’来指挥他们自以为是的主义斗争,可‘神’是怎么想的,她的意志究竟如何,根本没人在意!”
“瞧瞧你把她说多无辜,纯白无暇的圣子!”斯内普的恼怒也抵达了一个极点,他从牙齿缝里挤出讥笑的声音,“你不过是不想看清事实而已,承认吧莉莉,你就是贪图一个烂人给你的几分真心。她对别人的坏你不能感同身受,但她对你的好你清清楚楚,所以就连别人经受的苦难也成为了你品味快乐的一环——”
“西弗勒斯·斯内普!”
莉莉·伊万斯尖叫着站了起来。她几乎想给对方一耳光,可又觉得倘若真的这样做了,斯内普才会无比得意——他会觉得自己说中了,他尖锐的言语刺破了她虚荣的自尊,于是她连最后的体面都顾不上了。
她攥紧拳头,放下了手。
“起码我不像你一样,只有拿最恶毒的话刺伤亲近的人,才能平衡被世界无视的自卑。”她骄傲地扬起脑袋,红色的长发像一簇火焰一样甩至身后,“是的,阿茜娜对我很好。我喜欢,并且享受这一点。她是个所有人都佩服的厉害女巫,可是她唯独对我好到了极点,我因此而沾沾自喜,我没什么不敢承认的。”
“我享受她对我的好,我承认。我会忽视一些她做过的坏事,我承认。我没什么好羞耻的,更没什么好负疚的。她从没有做过我道德观念里的恶棍行径,那我为什么不能偏袒她?人无完人!”
最后的最后,她宣布道。
“你今天说的话让我很生气,西弗勒斯,我接下来两天都不会再理你。”
你当真不是一个恶棍,但奈何那些或厌恶或敬畏你的人,总爱歪曲解读出你某种十恶不赦的一面。
就比如此时此刻,你只是想让院队筛选速度稍微加快些,旁人却觉得你是在表达不耐烦,甚至擅自找到了“合适的”让你出气的对象——
“不错嘛,陶工。”
詹姆刚完成了一组漂亮的俯冲急停,旁观席却冷不丁传出来一道戏谑的口哨声。
全场安静了一秒,随即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偷笑。
“陶工”是“Potter”的字面意思,这个梗并不新鲜,无非是自认为出身优越者用来鄙视嘲讽别人的。但是在公开场合,当着詹姆的面喊出来,用来刺激他——这还是第一次。
詹姆愣住了一瞬,他几乎能听见全身血液倒流的声音,咕噜咕噜,它们一股脑地奔涌至心脏,刺得他头皮发麻、脸颊生疼。
这是他第一次独自一人对上如此直白的恶意。这一切实在太过陌生,以至于滔天的愤怒都卡在了费解这一环,需要几秒钟的反应时间才能传导至身体做出反应。
“你知不知道波特这个姓在法语里是什么意思?”
他看清了,是刚才试飞时表现远不如他的一个蠢家伙,这个蠢货正扭头同边上的人污蔑他道。
“Pot-de-vin,贿赂。他该不会以为,靠他家卖洗发水赚的钱砸进院队里来,大家就会服他吧?”
詹姆几乎再没任何犹豫。
他原本还骑在扫帚上,却一下子直接从上面冲了下来,落地的时候膝盖磕在地上,但是阵阵刺痛根本引不起他片刻的注意与停留。他大步流星地冲上前去,一把揪住造谣者的领子,两个人摔在地上,詹姆骑在他身上,拳头已经举起来了。
“你再说一遍?”他气得声音都在发抖。
对方被他按在地上,脸上还是那副欠揍的笑。
“我说陶——唔!”
詹姆的拳头狠狠砸在他脸上。
一下。
“你——!”
两下。
“叫——!”
第三下还没落下去,便有人从后面抱住他,强行把他从对方身上拖开。
詹姆挣扎着,脚在地上乱蹬,嘴里还在骂:“你再说一遍!你再叫一次试试!”
对方从地上爬起来,鼻子里在流血。他擦了擦,居然还在笑,那种“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的笑。
“看吧,”对方对着周围说,声音很大,“波特除了打人还会什么?说他两句就动手,果然是说中——”
“够了!”队长冲过来,一把推开对方,“都闭嘴!”
他转向詹姆,脸色铁青,“波特!你在干什么?!这是选拔赛,不是决斗场!”
“他叫我——”
“我听见了!”队长打断他,“所以呢?他叫你外号你就打人?你几岁?”
詹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的拳头还在抖,指节上沾着血。
极致的愤怒带来的头脑空白,反而让他在这一刻思考格外敏捷了起来,他突然之间灵光乍现,脑海当中响起彼得的声音。
“她能下黑手的地方多了去了!”
他仍在剧烈颤抖的视线再度汇聚在对方身上——这次他注意到了。这个家伙,这个该死的蠢货,他的注意力正若有若无地、期待嘉奖般地——投向你。
长久以来的困难辛苦似乎一下子都有了解释与来由。
新仇旧恨纷至沓来地涌上心头。
“波特。”队长声音发沉,每个字都像钉子,“再有一次,你就给我滚出选拔。”
“差不多行了,都少说两句。”你不理解这些英区teenager,你只知道这很浪费你的时间,而且你不赞同发生冲突时辱及对方家庭和父母的行为,“波特飞行技术很好。下一个。”
詹姆脑子里那根已经绷到极限的弦,断了。
你如此轻描淡写就要将你带给他的所有不公一句话翻篇。而他这个人,他的愤怒,他的反抗,他刚才那几拳,他和他的兄弟们这段时间以来受的所有委屈...对你来说,却什么都不算。
“不用你在这假好心!”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迸发出来,连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做完那么多坏事,再出来装好人,你有什么可得意的?!”
他朝你大步走来,队长伸手拦他,却被他一把甩开。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管了,他就是要为自己出一口气,去他的魁地奇!
“觉得我的姓氏很好笑吗?“
他的家庭很好,他的父母很好,他们给他无限的爱,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人。
他的父母很爱他,他的祖父母很爱他,他敢打赌,他的兄弟们也很爱他。
他有很多爱,更有很多钱。
他家境优越,加之还是父母老来得子,因此从小就没有想要但得不到的东西。虽然他并不认同纯血比混血、麻种更高贵,但就算从这个角度出发,他也是个无可指摘的纯血统巫师。
他从来没有、从来没有受到过这么大的侮辱,被一个可恨的坏家伙如此针对并且无法翻身。
“我从来没有、从来没有...”
他突然停住了,像是某个词卡在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然后。
他笑了。
一种强行扯出来的,放在青春期小孩身上十分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笑容。
“如果我娶了你,你也会姓波特。”他仿佛冷静下来了一般,声音转轻,“到时候,你猜怎么着?”
他牙关稍松,顺着这口重重吐出的郁气,紧绷的肩颈骤然泄力,他略微歪头,一眨不眨地盯着你的表情。
“你也会变成陶工家的,变成卖洗发水的,变成靠贿赂做某事的。”
“到时候,你还笑得出来吗?”
比起成年男性惯用的通过性缘关系将女方拉下水以激怒女人的低级手段,这其实更类似于“你骂我,我就把你也说成我这样”的小孩逻辑。你感觉不到任何有毒或有害,甚至无法被激起太多情绪波动。
“所以你最好别再...”
然而任由他继续大放厥词下去,现状会变得越来越麻烦。
你淡定起身,走入场内,抓住一个悬浮的鬼飞球——
詹姆斯·波特被你一鬼飞球砸进了医疗翼。
他倒是没出什么大事,但西里斯快要因为他好兄弟这番脑干缺失的话气到升天了!
这简直比他刚入学霍格沃茨的弟弟更加让他抓心挠肺!
“兄弟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知道你今天下午——我不是想说你白痴,但你实在是有点白痴了——总之就是你这番白痴言论已经传遍格兰芬多了!梅林的臭袜子!你是怎么想出那种话的?!”
要不是詹姆的鼻血才刚刚止住,他真想冲上前去,抓着对方肩膀,把他的脑浆都给晃匀。
梅林的臭袜子!我怎么知道!拜托如果你还是我兄弟就默契点别再哪壶不开提哪壶了行吗?!
詹姆脸上通着脑仁都在嗡嗡作响。
“我没说过!”他嘴硬。
“詹姆斯·波特!你再敢撒谎我就跟你绝交!”西里斯一听他张口就来更加跳脚。
“好吧好吧,我说过,这只是一种战术,你懂吗?我把她也拖下水...”
詹姆的强词夺理在触及到西里斯仿佛要杀人一般的表情后声音逐渐变小,最后微不可闻,只能看出嘴巴动了动。
西里斯:“你说什么?”
“我说我也不知道!”詹姆破罐子破摔地喊了一声,如同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然后含糊着哼哼道,“我当时气疯了,西里斯,我脑子一片空白,就是想说点什么反击...”
“反击?”
西里斯原本觉得詹姆试图将“投敌行为”浑水摸鱼过去简直是要把自己气疯了,谁知他好好解释起来才是真正要把自己气疯了!
西里斯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你管这叫反击?!你知道现在整个格兰芬多怎么说的吗?波特是不是喜欢阿茜娜?波特居然用求婚来骂人?波特是不是脑子被鬼飞球砸过?哦最后这个倒是对的,你确实被砸了!”
他气得有些口不择言了。
梅林,不要吵,不要吵啊。
彼得想要转移火力,“其实别的学院...”
“闭嘴,彼得。”西里斯和詹姆同时说。
OK
彼得闭上了嘴。
莱姆斯靠在病床床尾的柱子上,双手抱胸,嘴角微微抽动,是那种“我很想笑,但我不能笑,因为我是朋友”的扭曲。
“你笑什么?!”詹姆眼尖地捕捉到了,当即炸毛。
“我没笑。”莱姆斯面不改色,“我在思考。”
“思考什么?”
“思考伊万斯。”
医疗翼安静了一秒。
詹姆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关伊万斯什么事?!”他像一个开水壶一样尖锐报鸣。
莱姆斯慢条斯理地说:“你之前不是一直在找伊万斯的麻烦吗?在走廊里堵她,在课堂上惹她,在火车上...”他顿了顿,“所有人都以为你喜欢她。”
“谁说的?!”詹姆差点从床上弹起来,被西里斯眼疾手快地一把按了回去。
“所有人。”莱姆斯说,“不知道伊万斯是怎么想的,但是文学作品里通常女方也会有所察觉。”
“我不,我没有,我只是。”詹姆急得像是快要咬掉自己的舌头,“伊万斯是,我是,我对伊万斯是,是...”
莱姆斯:“是什么?”
“嘿!不要审问我!我是病号!”
詹姆大喊着缩进被子里,整个人团成一团。
剩下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种“我们清楚但我们不说”的眼神。
“不要妄想能糊弄过去。”西里斯把他从被子里面剥出来,“关于我们头号大敌的事你还没有说清楚,你必须向我们解释清楚你为什么临阵投敌!你这‘叛徒’!”
“梅林,西里斯你能不能放过我!那只是一种诅咒!我的意思是,该死的,她不是觉得波特这个姓很可笑吗?那就让她也变成波特啊!让她也被人叫陶工啊!让她也被人说靠贿赂啊!然后看她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神一样的脑回路,金子般的好思想!
简而言之就是神金!
彼得张了张嘴,又闭上。
莱姆斯缓缓道:“所以你用一个,诅咒,把自己和我们的敌人绑在一起了。”
“不是绑在一起!是...”詹姆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不管怎么解释,听起来都很像那么回事。
西里斯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双手捂住了脸。
“梅林的胡子,我的兄弟真是个白痴。”
詹姆:“我不是白痴!”
莱姆斯:“你是。”
詹姆:“我不是!”
彼得:“你是。”
詹姆气得把枕头抽出来砸向彼得。彼得躲开了,枕头飞过他的头顶,砸在了刚刚推门进来的人脸上。
雷古勒斯·布莱克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个枕头,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医疗翼里的空气凝固了。
西里斯透过指缝看清来人,他把手从脸上拿了下来,慢慢站起身。
“雷尔?”
雷古勒斯把枕头拍平整,放在旁边的病床上,然后抬起头,看向西里斯。
“他们说格兰芬多的刺头受伤了。”他的声音比他拍好的枕头更平,“我还以为...”
“以为是我?”西里斯扯了扯嘴角,“...我没事。”
话音落下,二人之间骤然陷入沉默,连带着整个医疗翼都蔓延开一种诡异的寂静。
他不说话,他这个蠢弟弟就装哑巴。
西里斯:“你来找我干什么?”
雷古勒斯:“我说了,我以为你受伤了。”
西里斯:“然后呢?”
雷古勒斯沉默了一下,“没有然后。”
“那你现在知道了,我没受伤,你可以走了。”
西里斯的声音变得冷硬而且烦躁起来,赶客的意味十分明显。
雷古勒斯没有动。他站在那里,穿着斯莱特林的绿衬袍子,站在一群格兰芬多面前,仿佛一棵被种错地方的树。
“你每次都要这样吗?”他突然说。
西里斯愣了一下,“什么?”
“每次看见我,就要赶我走。”雷古勒斯的声音还是很平,但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慢慢鼓起来,如同水底的气泡,“在走廊里略过我,在餐厅里假装没看见我,现在在医疗翼也要赶我走。”
西里斯抗拒地后退一步,“我没有...”
“你有。”雷古勒斯前进一步,他的个子比西里斯矮一截,但站得很直,“你假装你不是布莱克家的人,假装你不认识我...”
西里斯几乎已经快要脱口而出“滚”这个字,来将一切令他烦躁的东西荡平干净——
嘎吱。
再度响起的推门声堪堪堵回了他伤人的言语。
“...人这么齐啊,波特也醒了。”
老天,你还故意盘算着晚点来,好放下东西就走,连个照面都不用撞见呢。
“恭喜你波特,你成功入选成为格兰芬多魁地奇院队的追球手!”你不走心地扬起副笑容,“另外这是大家送给你的慰问品,希望你早日康复!”
你将满满一篮子的零食放到他床头。
“你居然还敢来!”方才被西里斯和雷古勒斯两兄弟尴尬至冰点的詹姆瞬间重回红温状态,“你就是故意的!你故意砸我,故意——”
“是的,我是故意的。”你淡定的好像在谈论今天吃了什么,“你在给我惹事,而就我这几次和你们打交道的经验来看,我没办法说服你们闭嘴,所以我只能用物理方式让你闭嘴了。”
你坐到旁边的病床上,随手从篮子里挑出一个喜欢的零食拆开。
詹姆:“嘿,那不是我的慰问品吗?!”
“我以为你们清楚,如果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压根没有人会给你送东西。”你边说边吃,“我们聊一聊吧。我觉得你们实在很无厘头。我曾招惹过你们吗?没有吧。为什么你们总是莫名其妙就将我定为什么什么事件的罪魁祸首,然后给我找事?”
西里斯立刻炸了,“什么叫我们莫名其妙就把你定为罪魁祸首?!詹姆不是你故意砸的吗?你自己都承认了!”
你:“那是因为他在公共场合大放厥词说很不合适的话。”
詹姆:“我那是气疯了!你指使人当众侮辱我,还有这么长时间以来挤兑我和我的兄弟们!”
你:“前者我没做过,擅自归因推果无异于血口喷人。后者我承认我有一点点的推波助澜,但那是因为你们把我捅到了邓布利多教授面前,这让我很难办,是我最不想面对的局面。况且我前一天晚上刚一路保护着你们三个,去见你们正处于私人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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